一夜無事來好夢，三餐飽腹享年輕。何雨柱經過昨夜之事酣睡直至六點鐘，天還沒亮透天色灰濛濛的，人卻被一陣急促敲門聲喚醒。
裝了一肚子起床氣的柱哥看著兄弟頓時無語，真真是躲過了尿性躲不過人性。哥我都忍著尿意賴床不起了，這是誰在叫我打破一場金陵春夢？
帶著怒氣開了兩道門，陡見一老一小兩女人探著頭向屋裡望來。
何雨柱頓時如雪堆的獅子向火酥麻了半邊身子，忙把門讓開請慈祥的奶奶可愛的小妹進屋。自己也忙抽身跑回屋迅速穿上工裝，三下五除二梳洗了。
自覺走進廚房捅開灶火放上蒸鍋騰饅頭熱飯鍋，順便從空間拿出一截俄羅斯紅腸切成一盤，把半熟魚塊拿油炸至金黃灑上調味醬汁蒜泥兒盛作一碗，連鹹鴨蛋包好放在小酸黃瓜碟子邊上。
乾的有了就手打個小半鍋蛋花湯滴上幾滴小磨香油切上幾根新鮮嫩綠香菜成小段往出鍋沸湯中一沏完活！
逐一擺上飯桌催促奶奶妹妹趕緊吃飯。
何雨水和老太太一老一小靜靜地瞅著何雨柱一個人忙活，也不出手也不搭腔。看得傻柱直發毛。
“奶奶，我臉上有花？您老總盯著我臉瞧甚麼？”
“瞧甚麼？我想瞧瞧你個傻柱子膽子有多大？昨晚上的事你不該跟奶奶說一下？軋鋼廠昨晚上出了那麼大事都動槍了，你知道不？”
“動槍？不能吧？”
“甚麼不能，今兒天矇矇亮一早起兒，軋鋼廠保衛科幹事宋強就跑了回來。碰到我二話不說就問你咋樣了？啥時候回來的？
“我追問發生了甚麼事好幾遍，那小時明知道瞞不住才吱吱唔唔地交待了。
“他說昨天晚上軋鋼廠保衛科的聯合相關方面設局，一夜之間抓了十餘名潛伏特務。在廠區外開闊地那邊都動槍了，這邊也有人掛了點小彩。宋強向我一個勁地掃聽你，剛才開門晚了是不是在補覺呢？甭瞞著我。
“昨晚忙完工作餐你根本沒回來，跟著保衛科的一起抓特務去了。你就說這是不是真的？”
“柱子，你長大了要幹甚麼做甚麼心裡要有數，不能憑一股子蠻勁往前衝。你也是上有老下有小中間有惦念人的人啦。做事要前思後想仔細掂量，別逞匹夫之勇。
“奶奶是經過風雨經過喪親之痛多半截入土埋到脖子的人啦，可再也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了。奶奶意思你懂不？
“你看你宋哥是從戰場下經歷生死過的人了，乾的是保衛工作辦事多穩當。一大早就給媳婦報個平安，為啥？成了家的人心中有個家有個念想的人等在家裡。你得多學學多想想，肩上有擔子有擔當不僅是對國家也有小家。
“無數小家成大家無數大家組國家，上顧國家下顧小家，聽明白沒有？你吃得了飯先去上班，今天聽說那個索菲亞要搬到四合院來住。連行李都由宋強他們幫忙用腳踏車馱回來了，說是下晚後就住進來。
“那閨女挺喜歡中式傢俱火炕，讓宋家媳婦幫忙燒炕呢。傢俱物什差人去買了，錢由俄方出軋鋼廠負責採買。俄國人走後那些東西都歸軋鋼廠。
“宋強說索菲亞跟你說過他們的飯菜隔三差五地要由你幫忙做，這也是合約的一部分。你今天晚飯就仔細掂量掂量，看做些啥合口味的。”
老太太湊近何雨柱耳邊壓低聲音：我聽領導打招呼，這是一石二鳥之計。組織還想借機釣出院子內外潛伏敵特，我們偵查員會化裝成技術員入住後院。監視保護蘇方同志。
“你也多點心別總是情情愛愛的，你以為做事機密。須知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你壘的院牆擋住了別人也困住了自己。讓你放鬆了警惕，引起了別人的好奇。
“這是黃雲鶯同志捎話過來告訴我的，這是上面的意思，平時你就裝甚麼也不知道當好你個廚子。
“唉！你那不負責的渣爹是個聰明的，知道院子裡是灘渾水攪和不起，藉著別人設套由頭自己土遁了。枉他跟了婁老闆那麼些年也沒交下真感情來，對親疏待友淡是個薄情寡義自私鬼。心裡只有自己那點俅事，一點擔當也沒有。
“幸虧你象你孃親，不象他無恩無義。”
何雨柱：[唉呦！其實我也挺渣挺不是玩意兒的。這渣勁恐怕真是祖傳的。咱上輩子整個一何大清翻版，死的一點不冤。人事沒幹幾樣，混不吝得罪人傷害摯友親朋事真沒少幹。
即辜負了婁小娥也對不起冉秋葉，付出最多的白蓮花秦淮茹整個是來討債的，在易中海忽悠設套下步步陷阱落入他彀中不得解脫。]
“奶奶，我明白了。我肯定要給您娶個好孫媳婦生一大堆重孫子重孫女承歡膝下，讓你享受天倫之樂。
“小雨水也會棒棒的，是不雨水？多吃點多鍛鍊長的秀氣又聰明，將來好考上個好大學給咱老何家光耀門楣。做個女諸葛大科學家。”
“那，那，…那我們一起努力，兄妹一塊上大學中狀元。”
眼見這小丫頭片子要拉上自己忙轉移話題：“奶奶你說索菲亞喜歡咱們中式傢俱，要保衛科同志幫忙採買？”
“對呀，雖然我老太太歲數大了，可耳不聾眼不花聽的真真兒的。那不那邊連炕都燒上了，那冒煙的不就是？連柴都是我幫忙從鄰居那借的。這會兒宋強家裡的估計正在幫忙燒炕呢，前些日子你太忙我也沒跟你念叨。
“那索菲亞聽說你接北方傳統搭了火炕，差人按咱們家我那屋模樣請於師傅搭的。還貼著炕備了張大床，叫甚麼席夢思進口的洋玩意兒老貴了。
晚上回來後你沒事參觀參觀，估摸著今兒一白天兒就能把各式傢俬置備齊了。再說你也得幫忙準備些溫鍋宴，我尋思著連易中海閻埠貴劉海中都得去巴接去。老許家就沒準了，有些日子沒回院子裡了。也不知道在忙些甚麼？”
“忙甚麼？在婁宅侍候主子唄。現如今兩口子都在婁家謀了差事，兩人收入歸置到一起不得快一百塊了。再加上許父還當著婁家司機和採買賺外快還能少了？
“估計別的甚麼事兒也沒少幫人幹，對婁家知根知底的，婁董也不會虧了他。私下封口錢也不少，婁的白手套嘛。
“不回來住說明人家除軋鋼廠分的房子外還有外宅。咱們不知道罷了，有道是背靠大樹好乘涼，更何況那麼大一棵樹。
“不然他許國富能放心把軋鋼廠分的這麼好的房子交給他許大茂一個小孩子住？人家不差房也不差錢，婁半城面前紅人沒本事也當不上當不好。這許某人啊肯定有過人之處，甚至抓住了婁半城一些把柄。婁對他又防又用，他對婁也是半真半假。算不上是個好下人。這老小子有二心吶！”
“別管人家事兒，小心提防著就好。許大茂那小子前些日子折騰的厲害，還是金霜月那妮子送他去的醫院。聽說是那啥受傷了，筒直沒法說。院子裡私下都在議論說兩個人藕斷絲連，根本就沒斷乾淨不清不楚的。根兒上就隨他爹一肚子壞水，這回是遭報應了傷了子孫根。”
“奶奶賈家難道不議親了？由著她這麼折騰也不管管？”
“兩邊都端著唄恐怕誰主動誰就是乾著急那方，就得讓步吃了虧。明眼人一看就明白。
“賈家以為東旭白睡了人家身子，生米煮成熟飯木已成舟姑娘不嫁也得嫁，連彩禮都免了還讓金家倒貼嫁妝。賈家這次不僅不出血還想賺上一筆，填補填補虧空。
“那金家尤其是那個所謂的銼冬瓜壓根不是甚麼好人，擱前朝有皇上那會兒就是騙婚放鷹撈偏門的主兒，整個兒一個混子現下叫街溜子。靠江湖手藝吃缺德飯，與那些三姑六婆牛鬼蛇神一個路數。在許家這吃了暗虧沒轍了，就想在賈家這找補回來。
“有道是惡人還得惡人磨，惡漢碰刁婆。就怕這攪屎一來許家使陰招賈家婆子放刁撒潑打滾，那易中海拉偏架整個大院沒個正經主事的人要亂騰一陣子。鎮不住場子呀！”
“沒事兒，上邊街道辦那兒不是要確定大院話事人嘛，咱們院子大人口多，到時候前院中院後院都有了管事兒的一彈壓，鄰里糾紛就解決了。能有甚麼大事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大事不還是有公安街道辦呢嗎？”
“你這孩子心眼子真大，針鼻大的窟窿斗大的風，千里之堤潰於蟻穴。老百姓居家過日子大政方針管不了，可不就是針頭線腦磕磕碰碰家長裡短這些個事兒？但涉及自身利益沒小事兒，大家生活都不富裕，好些個人連個正經營生都沒有。你不也是壘上院子防著虎豹豺狼嘛。聽說上邊號召沒正經工作的回到鄉下務農，不能當城市流民有一頓沒一頓的混飯吃。
“現下工作就那麼多，官家也也解決不了所有人的問題。很多事要老百姓自己解決，現在是一職難求。你沒見院裡租房扛大包那個漢子走街串巷的貨郎都好些日子沒見了？都回鄉下去種田了，鄉下分田時家裡人都給他們報上了有田耘。”
“啥？那他們就這麼輕易放棄了四九城戶口回原籍了？”
“啥戶口不戶口的，哪有活路哪就是家，哪有營生哪就是戶。戶不戶的有甚麼用有在？田地實在有田地能養人？沒有收入不都得餓死？有勁也沒處使不是！”
“現下這院子全是軋鋼廠職工或者有正式營生家庭了，幫閒幹短工的就剩那麼幾個也快被收編了。甚麼掃大街的送報紙的，跑腿送信的，兼職給機關單位送菜買糧照顧孤寡的。都由街道上在組織管理著。
“唉，讓你一打叉都碼亂了，我說到哪了？”
“您說院子裡沒鎮場子的，怕金家嫁進來是攪屎棍。”
“對嘍，還有一節就是關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