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小男孩捂著腦袋,委屈地看著爺爺。
夏美見狀,連忙打圓場:“哪裡哪裡,這段話對我們很有幫助!”
老爺爺滿意地點了點頭,但隨即,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抬起頭,目光穿過昏暗的寺廟,落在那幅巨大的浮雕上,聲音低沉而沉重:
“只是啊……凡事都有代價。天氣的巫女,都有著悲慘的命運。”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夏美和圭介的心上。
夏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甚麼,但最終甚麼也沒說出來。
圭介的目光,落在浮雕上那個巫女的身影上。他的眼神,變得複雜而深邃。
【悲慘的命運……】
【所以,陽菜……】
【不要啊!我不想看到陽菜出事!】
【蘇晝老師,你是魔鬼嗎?!為甚麼要這樣虐我們?!】
【我現在只想知道,陽菜到底會付出甚麼代價……】
【求求了,給陽菜一個好結局吧!】
演播廳內,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凝重。
花澤香菜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她哽咽著說道:“悲慘的命運……這四個字,太沉重了。陽菜她……她已經失去了媽媽,已經承擔了那麼多,為甚麼還要讓她承受這些……”
冰冰也紅著眼眶,聲音顫抖:“我現在特別害怕……害怕接下來會發生甚麼。老爺爺的話,像是一個預言,一個無法改變的預言。”
餘化老師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這就是蘇晝老師作品的殘酷之處。他從不迴避悲劇,也從不粉飾現實。他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訴我們:奇蹟,是有代價的。而這個代價,往往是我們無法承受的。”
李·斯坦的目光,落在螢幕上,圭介那張凝重的臉上。他的聲音低沉:“而圭介,此刻他的表情,說明他已經意識到了甚麼。他不再僅僅是一個旁觀者,他開始擔心帆高,擔心陽菜。這種擔心,源於他作為一個成年人,對這個世界殘酷規律的深刻理解。”
手冢蟲冶沒有說話,只是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彷彿要將每一個細節都刻進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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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再次切換。
陽菜和凪,正興奮地在火盆周圍跳來跳去,他們的笑聲格外清脆。
老奶奶坐在長椅上,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看著這兩個孩子。
瀧和帆高,則坐在院子的另一邊。瀧端來一盤切好的西瓜,遞給帆高。
“謝謝你們來陪著奶奶。”瀧的聲音溫和,帶著真誠的感激。
帆高接過西瓜,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哪裡,這都是工作。”
瀧笑了笑,他向後仰去,靠在木質的欄杆上,目光落在陽菜和凪的身上。
“他們很開心啊。”瀧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羨慕。
帆高也看向陽菜,看著她在火光的映照下,那張明亮的笑臉。他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瀧忽然轉過頭,看向帆高,問道:“你們多大了?”
帆高愣了一下,隨即回答:“我十六,她的話……下週就十八了。”
瀧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陽菜的身上。他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生日的話,”瀧的聲音,帶著一絲認真,“要送她件禮物哦。”
帆高聽到這話,心中一動。他看向陽菜,看著她在夜空下,那個纖細而明亮的身影。
【生日禮物……】
【帆高,你要送陽菜甚麼禮物啊?!】
【我已經開始期待了!這一定是一個很重要的情節!】
【瀧哥這是在給帆高出主意嗎?哈哈哈,好暖!】
【但是,我總覺得……這個生日,可能不會那麼簡單……】
【蘇晝老師,求求你,給陽菜一個快樂的生日吧!】
演播廳內,花澤香菜的眼睛亮了起來:“生日禮物!這一定是一個很重要的情節!帆高會送陽菜甚麼呢?”
冰冰也興奮地說道:“我猜一定是一個很有意義的禮物!畢竟,陽菜對帆高來說,已經不僅僅是工作夥伴了。”
餘化老師微微一笑:“生日,在日本文化中,是一個很重要的節點。它象徵著一個人生命的延續,也象徵著新的開始。而瀧提醒帆高要送禮物,這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建議,更是一種對帆高情感的引導。”
李·斯坦點頭贊同:“是的。而且,瀧作為《你的名字》中的主角,他對和有著深刻的理解。他的這句話,或許也暗示著,帆高需要珍惜與陽菜在一起的每一刻,因為……”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說甚麼。
因為,時間,可能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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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瀧已經端著一盤冰鎮好的西瓜從屋內走出。西瓜被切成完美的船形,鮮紅的瓜瓤上點綴著黑色的籽,散發著清甜的涼氣。
“奶奶,陽菜,凪,來吃西瓜了!”瀧的聲音溫和開朗。
俯視的鏡頭下,老奶奶在帆高的攙扶下緩緩起身,而陽菜和凪則像兩隻雀躍的小鳥,笑著跑向屋簷下的陰涼處。四人圍坐在木質的地板上,夏日的蟬鳴與咀嚼西瓜的清脆聲響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寧靜而美好的畫面。
【這一幕好溫馨啊,就像一家人一樣。】
【真希望時間就停在這一刻,沒有暴雨,沒有追逐,只有西瓜和家人的笑聲。】
【這大概是帆高和陽菜這段時間裡,最安穩的時刻了吧。】
演播廳內,冰冰雙手托腮,臉上是滿足的笑容:“真好啊……這種平凡的日常,對他們來說卻是最奢侈的幸福。你看陽菜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放鬆。”
花澤香菜也點頭附和:“是啊,在經歷了那麼多不安和奔波之後,立花奶奶的家就像一個避風港。而且有瀧在,感覺特別安心。這種寧靜,美得像一幅畫。”
餘化老師看著螢幕,緩緩道:“這正是蘇晝老師的高明之處。他用最溫暖的筆觸,描繪出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寧靜。這種美好越是純粹,當它被打破時,帶給觀眾的衝擊力就越是強烈。這是一種敘事上的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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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天空的寧靜只是短暫的幻象。
畫面猛地一轉,金色的陽光被厚重如鉛的烏雲吞噬。豆大的雨點毫無徵兆地砸落,瞬間將整個東京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水汽之中。閃電如銀蛇般在雲層深處竄動,撕裂天幕,緊隨其後的雷鳴沉悶地滾過城市上空。
一個金髮男子撐著一把透明的塑膠傘,在新宿的街頭倉皇奔跑。他正是之前在風俗店招攬陽菜的那個牛郎。雨水打溼了他的褲腳和名牌皮鞋,他臉上交織著驚慌與不耐,不時回頭張望。
“站住!別跑了!”身後傳來一個氣喘吁吁的喊聲。
一名穿著深色夾克、身形微胖的中年大叔正奮力追趕,雨水浸溼了他稀疏的頭髮,讓他看上去頗為狼狽。他扶著膝蓋,大口地喘著粗氣,顯然體力已經不支。
金毛牛郎見狀,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他拐進一條狹窄的後巷,試圖甩掉追兵。然而他剛衝出巷口,一道身影便擋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梳著一絲不苟的飛機頭,一身筆挺的西裝在雨中也未顯凌亂。他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像一堵無法逾越的牆。
金毛牛郎被前後夾擊,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將雨傘往地上一扔,破口大罵:“他媽的!我都說了多少遍了!我不知道那個女孩未成年!我發誓我不知道!”
中年大叔終於趕了上來,他叉著腰,一邊喘氣一邊沒好氣地說:“誰跟你說這個了!害我跑得快斷氣了……”
“不是這件事?”金毛牛郎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錯愕。
飛機頭年輕人沒有理會他的驚訝,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將螢幕湊到金毛牛郎的眼前。手機螢幕的冷光,在陰沉的雨天裡顯得格外刺眼。
照片的背景是新宿一個混亂的夜晚,霓虹燈的光暈被雨水模糊。畫面的主角,是一個舉著手槍、眼神決絕的少年。
正是帆高。
“這個人,”飛機頭警察的聲音冷得像冰,“你應該認識吧。跟我們聊聊這個少年的事。”
【臥槽!警察!是警察!】
【我就知道那把槍會惹上麻煩!完蛋了完蛋了!】
【這兩個警察看起來好專業,帆高他們要被抓住了嗎?!】
【這畫風突變啊!剛剛還是溫馨日常,現在直接變成警匪追逐了!】
【蘇晝老師,你沒有心!為甚麼要打破那份美好!】
【這兩個警察,一個老油條一個精英的感覺,這組合不好對付啊。】
演播廳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李·斯坦身體前傾,眉頭緊鎖:“來了。現實世界的秩序,開始介入這個帶有一絲奇幻色彩的故事。槍支,在日本是絕對的禁忌。帆高的那一槍,無論出於何種理由,都已經觸碰了法律的紅線。”
手冢蟲冶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精彩!這才是故事該有的張力!超自然的力量與現實的法理開始碰撞。警察的出現,意味著帆高和陽菜將要面對的,不僅僅是天氣的異常,更是來自整個社會秩序的壓力。他們的逃亡,將不再是簡單的離家出走。”
餘化老師表情嚴肅:“注意看,警察並沒有直接詢問槍支,而是從‘這個少年’入手。這是一種非常專業的問詢技巧,他們試圖從外圍拼湊出帆高的身份資訊和行動軌跡。這張照片,成為了懸在帆高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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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淅淅瀝瀝,拉麵店內熱氣蒸騰。
白色的霧氣從翻滾著骨湯的大鍋中升起,在空氣中瀰漫開來,與窗外冰冷的雨景形成鮮明對比。那兩名便衣警察並排坐在吧檯前,脫下的外套搭在一旁的椅背上。
“所以,是個高中生模樣的孩子?”中年大叔警察,高井,吸溜了一口勁道的麵條,含糊不清地問道。
“八九不離十。”年輕的飛機頭警察,安井,用筷子夾起一片叉燒,慢條斯理地放入口中,“看樣子,應該是意外撿到了槍。那種東西,對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就像潘多拉的魔盒。”
高井喝了一口濃郁的湯,滿足地嘆了口氣。他放下湯勺,用筷子指了指安井放在吧檯上的手機:“這個年紀的孩子,最喜歡在甚麼地方炫耀或者求助了。”
安井咀嚼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似乎瞬間明白了搭檔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網上啊……”
窗外,雨勢漸大,雨水匯成溪流,沿著玻璃窗蜿蜒而下,模糊了窗外世界的輪廓。拉麵店內溫暖的燈光、食物的香氣和食客們低沉的交談聲,構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溫暖的孤島。而兩位警察的對話,卻像一根無形的線,即將穿透這層隔絕,伸向那個對此一無所知的少年。
【啊啊啊啊不要啊!警察叔叔你們別那麼敏銳啊!】
【完蛋,帆高肯定會在網上查東西的!他之前找工作就是!】
【這細節太真實了,現代刑偵,網路追蹤是基本操作吧。】
【吃拉麵的畫面好香,但是說出來的話好恐怖!簡直是死亡預告!】
【我忽然覺得,蘇晝老師是不是在暗示,無論你擁有多麼神奇的力量,都無法真正脫離現實社會的規則和網路。】
演播廳內,眾人看著這極具生活氣息的一幕,心中卻升起一股寒意。
冰冰緊張地握緊了拳頭:“他們……他們真的會透過網路找到帆高嗎?帆高只是想給陽菜買個生日禮物啊……”
花澤香菜的關注點卻有些不同,她感嘆道:“不過,這一幕的氛圍營造得太好了。窗外是冰冷的暴雨,象徵著正在逼近的危險;窗內是熱氣騰騰的拉麵,代表著短暫的安寧。這種強烈的對比,讓緊張感呼之欲出。而且,在日本,拉麵店確實是很多警察、上班族在辦案或加班後,用來填飽肚子、放鬆精神的地方。非常寫實。”
李·斯坦點頭道:“花澤小姐說到了重點。這種寫實感,正是蘇晝老師作品的魅力之一。他沒有將警察塑造成臉譜化的反派,而是描繪成兩個正在認真工作的普通人。他們吃著拉麵,討論著案情,這讓整個追捕過程顯得更加真實,也更加……無可避免。這不是戲劇化的衝突,而是現實秩序的必然反應。”
餘化老師則將話題引向了更深的文化層面:“大家有沒有注意到,因為這場連綿不絕的雨,東京的夏天似乎失去了它本該有的色彩。我剛才就在想,如果天氣正常,現在應該是日本各地舉辦‘花火大會’的季節。”
他這麼一提醒,眾人都愣了一下。
“對啊!”冰冰恍然大悟,“夏日祭、花火大會……這些都是日本夏天最重要的元素!穿著浴衣,吃著蘋果糖,和喜歡的人一起看煙花……那該是多美的場景啊!可是因為這場雨,這一切都消失了。”
花澤香菜眼中流露出嚮往與惋惜:“是啊,花火大會在日本,不僅僅是一場煙火表演。它承載著人們對夏天的記憶,是家庭團聚、情侶約會的定番活動。煙花在夜空中絢爛綻放,雖然短暫,但那種極致的美麗,被日本人視為一種‘物哀’美學的體現——因其易逝,才更顯珍貴。就像帆高和陽菜現在所擁有的,這段短暫而純粹的時光。”
手冢蟲冶總結道:“所以,這場‘異常’的雨,不僅擾亂了氣候,更是剝奪了人們生活中的儀式感和季節性的美好。陽菜的‘晴女’工作,從某種意義上說,正是在為人們尋回這些被大雨沖走的,平凡而珍貴的日常。比如之前為跳蚤市場放晴,就是一次小小的‘花火大會’。而現在,警察的追捕,就像另一場更大的‘雨’,即將澆滅他們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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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切回陽菜的公寓。
房間裡光線昏暗,只有手機螢幕發出的幽光照亮了帆高那張年輕而苦惱的臉。
他正盤腿坐在地板上,手機橫置,螢幕上是雅虎知恵袋(類似雅虎問答)的編輯頁面。他用手指在虛擬鍵盤上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下自己的問題:
【標題:求助!16歲高中生,送給快18歲的女生的生日禮物,應該送甚麼比較好?】
他檢查了一遍,覺得沒甚麼問題,便按下了“釋出”按鈕。
幾乎是瞬間,頁面下方就出現了新的回覆。帆高心中一喜,連忙重新整理檢視。
回覆1:【直接推倒不就行了?(滑稽)】
回覆2:【五位數以上的現金。】
回覆3:【別送奇怪的飾品,品味不好會死的很慘。】
回覆4:【在社交網路上問出這個問題的瞬間,你就已經沒戲了,放棄吧。】
……
看著這些充滿了戲謔和嘲諷的回答,帆高臉上的期待迅速褪去,最後變成了一片灰敗。他將手機螢幕朝下,重重地扣在地板上,整個人向後一倒,呈一個“大”字形躺了下去,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充滿絕望的嘆息。
窗外,雨聲依舊,彷彿在嘲笑著他的無能為力。他不知道,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張針對他的無形之網,正因為他這個天真的問題,而開始緩緩收緊。
【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帆高,我笑出聲了!】
【網路噴子,誠不欺我!這回復也太真實了吧!】
【孩子太難了,一邊要躲警察,一邊還要為心上人的禮物發愁。】
【傻孩子!快刪掉啊!警察叔叔在看著你啊!】
【這伏筆……我頭皮發麻了。一個是為了表達愛意的天真提問,另一個是追查槍支的冰冷調查,兩者即將在網路這個虛擬世界交匯!】
【蘇晝老師,你是懂戲劇衝突的!】
演播廳內,剛才還緊張凝重的氣氛,被帆高這番操作逗得有些哭笑不得。
冰冰捂著嘴笑,眼角卻帶著一絲擔憂:“帆高也太可愛了吧!但是……他這樣真的沒問題嗎?警察那邊……”
李·斯坦搖了搖頭,苦笑道:“這就是最致命的。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在危險之下。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讓陽菜開心’這件單純美好的事情上。這種純粹,與即將到來的現實衝擊,形成了最殘酷的對比。”
餘化老師的表情重新變得嚴肅:“這是一個絕妙的劇情設計。帆高的提問,暴露了他的年齡(16歲)、他的社會關係(正在為一位即將18歲的女性煩惱),這些資訊,對於正在進行網路排查的警方來說,是何其精準的關鍵詞!安井警官只需要在搜尋欄裡輸入‘高中生’、‘槍’、‘新宿’等詞條,帆高的這篇求助帖,很可能會立刻跳出來。”
手冢蟲冶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容:“我彷彿已經看到了結局。將他們推入絕境的,可能不是甚麼超自然力量的反噬,也不是天氣的無常,而正是帆高自己這份不顧一切的、純粹的愛意。他為了陽菜,可以舉起槍;也為了陽菜,在網路上留下了致命的線索。這究竟是愛,還是毀滅的序曲?蘇晝老師,又給我們丟擲了一個難題。”
螢幕上,帆高依舊躺在地板上,為那份還未選好的禮物而煩惱。
而螢幕外,所有觀眾的心,都為他那即將到來的、未知的命運,而緊緊地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