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厚的妝容,奇怪地項鍊,加之紫色的光源。
整個小屋,就充斥著一份神神秘秘的怪異氣息。
聽到‘很像河童的巫女婆婆’承認有晴女存在,夏美雙手合十驚喜喊道。
“果然如此!”
‘河童婆婆’繼續道。
“而雨女呢,也是真的存在。”
女人說個不停,帆高在小本本上記個不停。
“晴女是受到稻荷系的自然靈所依附,雨女則受到龍神系得自然靈依附···”
帆高大腦過載。
“咦?甚麼···”
“龍神系的人特別愛喝東西,對水有強烈的依戀。”
“嗯!”
女人虛眼說個不停,夏美認真點頭。
“個性較為強勢,勝負欲十足,但通常也較為隨便,粗枝大葉。”
“唉?難道是在說我嗎?”
夏·疑似晴女·美若有所思。
“稻荷系的人雖然勤勉,但也有較為軟弱的一面,不適合主導,且多半為俊男靚女。”
“就是我啊!”
聽了這句話,夏·晴雨雙修·美終於肯定下判斷。
帆高左看看右看看,臉上的無語顯而易見,手中的筆頭也不知道該記錄甚麼。
好在,桌面還有手機錄音採訪內容,回去再做整理吧···
“如今,天界之氣大亂失衡,更容易生出晴女或雨女,跟大地女生蓋亞的體內平衡有關。”
夏美面色凝重。
“原來如此!”
河童婆婆忽然前傾身體,脖子向前伸出。
她拔高語調,卻壓低聲音。
“但人們還是要多加小心啊,左右自然的行為,必定伴隨著代價。”
“據說濫用天候系的力量,會招致神隱!”
“這是說···”
夏美吃驚的捂住嘴,隨後鄭重點頭。
“我,會小心的。”
採訪結束,回到‘公司’內。
須賀捏著易拉罐裝啤酒,好奇問道。
“所以呢,結果如何?”
帆高在筆記本上敲擊鍵盤,語氣無奈至極。
“那名像占卜師的女子,扯了一堆像輕小說的設定。”
“像是濫用力量,會招致神隱之類的。”
須賀灌了一口啤酒,露出早有預料的笑容。
“果然是這類啊。”
帆高有些費解。
“說來說去,天氣本來就無關乎神怪吧!就只是氣壓和鋒面形成的自然現象啊!”
須賀臉色一變,似乎是在抨擊帆高的‘不懂事’。
他彎下腰,伸手將筆記本螢幕轉到自己這邊。
“我說你啊,我們當然是在明白的情況下,為人們提供樂子。”
打量著螢幕上那麼幾行字,須賀不滿道。
“只寫了這麼一點點,速度真慢。”
“抱歉···”
“但文筆倒是不差。”
很快,須賀瀏覽完了整篇內容。
他直起腰笑道。
“很好,少年你被錄取了。”
帆高一愣,想起這半天的種種。
他毫不猶豫反駁。
“請等等,我沒說要做啊!”
須賀勾起嘴角,宛如惡魔低語般說道。
“你可以住在這間事務所···”
瞬間,帆高臉上的堅定拒絕就動搖了。
“···附三餐哦。”
堅定,支離破碎。
帆高毫不猶豫追問。
“真的假的?”
他猛地站起。
“我做,讓我做吧!”
須賀笑了,繞到帆高身邊,用力拍著他的後背。
須賀用一種近乎調笑的語氣,高興道。
“好啊,好啊!”
緊接著,他一把攬住帆高的脖子。
“你叫甚麼名字來著?”
另一邊,廚房內的夏美小姐笑道。
“好好笑啊,他叫帆高吧。”
“對哦。”
緊接著,為了慶祝新同事入夥。
不大的桌子上,擺滿吃食。
撒著蔥花的幹炸肉塊。
裹著金槍魚、青瓜、鮭魚籽、玉子燒的手卷壽司。
鋪滿金槍魚泥的沙拉。
這些,都是如此豐盛!
不知道多少天,沒吃過像樣飯菜的帆高,在看到這一切的瞬間。
肚子雷鳴般作響,人類本能的飢餓被勾起。
須賀遞來一瓶啤酒。
“接著。”
帆高默默換成檸檬汁。
“我還沒成年呢。”
見眾人都拿起飲料,須賀終於拿出了點‘CEO’的氣勢。
“很好,來,慶祝帆高加入我們公司!”
說完,三人一齊拉開飲料的拉環。
“乾杯!”x3
窗簾將室內室外分割,暖色燈光下三人的身影看起來和諧有愛。
窗戶內,是愉快溫馨的聚餐。
窗戶外,是稀稀落落的雨滴。
帆高也不禁露出笑容,在心中呢喃。
“那天,是我到東京後,第一次和別人一起吃飯。”
“就這樣,我開始了嶄新的每一天!”
畫面上搖,落在淋著小雨的臺階上。
緊接著,動感的貝斯聲響起。
曲調中,洋溢著熟悉的清純感——
《風的聲音》!
窗外雨滴稀稀拉拉下個不停,陰沉的天空下,臃腫的城市閃爍著霓虹燈光,又在雨滴的折射下發散。
灰濛濛的色調,難免壓抑,卻與動感的音樂,反差鮮明。
畢竟,即使下雨。
東京的人們,仍要生活。
清晨一到。
車道上擠滿車輛,電車來往不歇。
東京人挎著公文包,匆匆走過擁擠的街道,時不時還低頭看錶。
一切,除了手中的雨傘,似乎與平時沒有區別。
因為,縱使天陰。
生活還需繼續。
【感受到風在我們面前】
“叮鈴鈴——”
早晨七點,百分百點亮的手機,準時響起。
帆高從事務所的沙發上醒來,打著哈欠,卻要投入工作。
身上,換上了‘事務所員工的制服’。
當然,從胸口《母》的標誌來看,十有八九是資方的聖誕禮物之類的吧···
帆高也並無抱怨。
有地住,有飯吃,有衣穿。
至少,他已經活下來了。
【為命運轉了舵的那個午後】
事務所客廳,帆高弓腰洗臉。
收拾好自己後,就要開始工作了。
【現在的話無論怎麼胡來的話 】
第一件事,收拾事務所。
廚房水池前。
作業狂歡的代價,是滿池子的碗碟散亂的啤酒罐。
廁所中。
使用了一週的馬桶也需要及時清潔,帆高小心又仔細地用馬桶刷上下擦拭。
【 打破世界記錄也是輕而易舉吧】
說實話,事務所真的有‘億’點亂。
帆高拎著兩大袋垃圾,搖搖欲墜的走出屋門,走上街道。
看著天空中,稀稀落落滴下的小雨,帆高有些感嘆。
【就算是不習慣使用的另一隻手】
緊接著,帆高回到廚房中。
用力又小心的敲碎蛋殼。
最終,雞蛋被捏碎,沾了一手蛋清,也讓碗中落滿蛋殼。
他嘴角下壓,滿臉喪氣。
【此刻彷彿也能輕鬆辦到】
“嘩啦——”
熱水灌入泡麵碗,旁邊還擺著納豆和米飯——櫻花人對碳水配碳水,總有種迷一般的堅持。
很快,帆高的精心‘烹飪’下,早餐很快完成。
【我這麼覺得 我真心這麼認為】
帆高小心地推開門,進入須賀的房間。
小平方的屋子,看起來也就夠兩個人躺下。
半個屋子,躺著須賀先生。
半個屋子,堆滿各色雜物。
須賀先生穿著背心和大褲衩,四仰八叉,睡到流口水。
最終,勉強叫醒。
兩人坐在餐桌前,吃著‘豐盛’的早餐。
須賀沒甚麼意見,懶懶散散地夾著泡麵。
帆高卻幹勁十足。
(帆高)“這座小小的事務所,只有須賀先生和夏美小姐。”
與此同時。
辣妹打扮的夏美,挎著揹包進入事務所。
她樂呵呵和兩人打招呼。
【訊號燈將我們的目的地 全部染成藍色了】
(帆高)“我負責處理所有雜事。”
(帆高)“從打點須賀先生的日常瑣事···”
帆高站在須賀的蝸居兼雜物間中,拎著筐收拾髒衣服還有垃圾。
但是···
為甚麼會翻出來一隻粉色的胸罩啊!
而且,這也···
帆高捏著帶子,上下打量。
好壯觀!
【現在對於我們來說 有的是遙遠的傲慢和勇氣】
【以及大人們所沒有的 所有事物】
“到接電話,整理收據跟採訪記錄。”
帆高在堆滿檔案的小桌子上,推開一角位置。
將採訪記錄的便籤紙,排序並黏貼到一個本子上。
在筆記本上,瘋狂敲擊鍵盤編寫文字。
“才寫了這麼一點啊?”
工作間內,須賀先生皺眉嫌棄。
帆高汗流浹背。
好吧,工作狀態的須賀先生,還是非常有壓迫感的。
“這不是我的啊?”
洗衣房內,夏美小姐拎著粉色胸罩,眉目間帶著難言的嫌棄。
帆高手握緊成拳,大腦瘋狂運轉。
客戶打來電話。
須賀先生捂著嘴,躲在牆角瘋狂示意帆高。
帆高尷尬的腳都絞成一團,對著座機連連鞠躬。
“須賀目前外出中···”
【“總會有辦法的”和“還有多遠?”和“沒問題吧 我們”之間】
【像鐘擺一樣搖擺不定來了又去 緊緊抓住了彼此的手】
“轟隆——”
夏美踩下油門,粉紅的小摩托嗡的一聲。
載著她與帆高出外勤。
(帆高)“偶爾也會坐上夏美小姐的摩托車,跟她跑遍大街小巷四處尋訪。”
天空中,雨一直在下。
小摩托飛馳狂風,吹掉了帆高的雨帽,雨滴稀稀落落打在他臉上。
但是這一切,吹不滅更澆不滅帆高內心的暢快。
這,是東京!
這,自由的感覺!
鏡頭一搖動,自天空俯瞰飄渺雨滴的東京。
歌曲的聲音,同樣清晰拔高。
【永不被人嘲笑的愛】
【就能改變這個世界的話】
農貿市場。
夏美採訪壯碩的員工。
帆高記記記。
【那從來就不是我所追求的】
街道路邊,擺著小小的硃紅鳥居,以及被稱為‘八宮神社’的祭壇。
兩人撐著傘,夏美聽和服老奶奶講述故事。
帆高記記記。
【我也不屑那樣的世界】
公園廣場,夏美與幼稚園女生蹲在一起,眼神堅毅地聽小姑娘的故事。
帆高記記記。
【神明大人啊】
東京灣邊的長椅,和藹的夫婦坐在一起。
夏美小姐就像乖巧而熱情的孫女,打著傘聽故事。
帆高記記記。
【快點給我下一個指示吧!】
帆高與夏美熱情滿滿,在暴雨中奔跑,向下一個採訪地點。
家庭餐廳中。
三個JK女孩對坐,嬉笑地看著手機。
“聽說這些人在找晴女呢!”
“甚麼鬼?太搞笑了吧!”
下一幀。
三JK坐到一邊,對面是夏美與帆高。
桌子上,擺滿聖代與冰沙。
方才笑得最大聲女高,此刻神色最嚴肅。
“我妹的朋友,聽說就是不折不扣的晴女。”
“希望約會當天能放晴時。”
夏美猛點頭,帆高記記記。
【用這接近醜陋的聲音】
【連同這幾乎不可能存在的心情】
氣象研究所門口。
方框眼鏡的研究員,叉腰而立,神色認真而嚴肅。
配合修身的襯衣,有辦公室可靠前輩的魅力感。
“我們對這種採訪不太感興趣。”
下一幀。
密閉的工作室小屋內。
帆高與夏美坐在小板凳上,研究員雙手撫膝,眼睛睜得溜圓。
他激動強調。
“當時觀測氣球的錄影檢測儀,捕捉到神秘的影子!”
說到動情處,他還用手指,對著螢幕指指點點。
“積雨雲中,似乎有成群移動的物體!”
【讓我呼喊吧】
採訪歸來,帆高猛敲鍵盤。
“還是隻寫了這麼一點啊!”
須賀先生化身高壓鍋,持續給帆高上壓力。
廚房裡,洗切臺上堆滿採購的果蔬肉蛋。
夏美小姐看著賬單,卻不滿說道。
“要買特價品才行啊!”
夜晚,事務所吧檯。
須賀先生親自調出美酒,帆高拿著座機低聲掩護。
“須賀目前外出中···”
【不要讓它腐爛啊】
夜晚,事務所工作間仍亮著燈。
夏美與帆高敲鍵盤編輯文字,須賀捧著臺本來回巡視。
“這段完全不行。”
“是。”
“但這段還不錯。”
“是。”
須賀先生精明幹練,彷彿運籌帷幄的導演···
下一幀。
柏青哥店外,為了‘柏青哥最新機臺’。
帆高兢兢業業,一大早頂著雨,來排到了排頭。
酒吧吧檯。
須賀先生仰在卡座上,不省人事。
夏美小姐暗自頭疼,帆高則用力拉著須賀的手腕。
“須賀先生!快醒醒!快起來啊!”
畫面一轉。
背景樂鼓點急湊,曲調更是高昂幾分。
【沒有‘再見’的哈嘍】
帆高在臺燈下,對著筆記本認真工作。
【沒有‘沒辦法’的未來】
砧板上,帆高緩慢又堅定的切開洋蔥。
做飯就算不會,也要學著去做!
(帆高)“總之,每天都卯足了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