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兩人見面,網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麻了,真的被蘇晝拉扯麻了!】
【蘇晝你個÷(發怒)臥槽,蘇神(大哭)蘇晝你個÷(發怒)臥槽,蘇神(大哭)蘇晝你個÷(發怒)臥槽,蘇神(大哭)···】
【樓上的,禁止發癲,建議刪了讓我來發!】
【逢魔之時,黃昏之時,這就是我們名場面啊!!!】
【三葉:瀧,你長高了】
【瀧:三年過去了,三葉你沒長高呢】
【woc,還在刀我!】
【別說了,他們沒掉小珍珠,我要先掉小珍珠了!!!】
【太喜歡了,太喜歡了!蘇晝你做的好啊!】
【但是,一想到等下黃昏之時結束,兩個人又要···】
【不許說不吉利的話!重在當下嘛!】
另一邊,花澤香菜也悄悄擦了擦眼角。
評委席,幾名評委也面露感嘆,僅僅盯著螢幕。
到這裡,《你的名字》已經不需要評委了。
因為,它已經把所有的劇情,都展現在了觀眾面前。
···
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要逸散在山頂的風中。
但是,三葉聽的清清楚楚。
此時,夕陽已經徹底落入雲下。
天邊,從暮黃到淡粉,再從深紫色過渡到深藍。
深色的晚霞,將山頂的少年少女的身形,勾勒得格外清晰。
三葉緊緊盯著瀧,似乎此時才回過神。
“瀧?”
她身子前傾。
“瀧···”
她前踏半步,伸出手想觸控。
“瀧,瀧!”
她將手搭在瀧胸膛,‘脅迫’少年好好的看著自己,自己也能好好地看著他。
第一次。
用自己的手,觸控到那厚實的胸膛。
即使如此踏實。
三葉也覺得如夢似幻。
散去的晚霞,此刻燒在少女的臉頰上。
大大的眼眸中噙著淚水,半張的嘴巴有些語無倫次。
“瀧,是瀧!”
她彷彿是復讀機,上下重複掃視著瀧。
終於,淚水遏制不住從眼角淌下,就像是清澈的小溪。
她露出幸福的笑容。
“瀧!”
瀧低頭,看著比想象中遠要‘小隻’的三葉。
“我來見你了。”
說實話,他並不比三葉‘冷靜’多少。
但是,看著哭泣的三葉。
瀧心中,洪水般洶湧的情緒,湧到臉上。
變成陽光而富有安全感的笑容。
千言萬語的思念與委屈,也變做輕飄飄一句:
“真是好不容易啊,你在好遠的地方啊。”
好不容易啊。
跨越了東京到糸守數百公里的空間。
跨越了一六到一三整整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的時間。
終於,來到了你身邊。
三葉啜泣不止,一隻手擦拭臉上的淚水。
她雙眼淚汪汪道。
“但是,你是怎麼···”
“那個時候,我應該已經···”
瀧平靜道。
“我喝了你的口嚼酒。”
三葉一懵,腦袋好像被夾在了火爐子上大火猛烤。
“你···”
下意識後退,將手捂在嘴邊。
面頰通紅,瞳孔地震。
她就像被拎住了後頸的小貓,想要張牙舞爪卻又渾身軟趴趴。
“你居然喝了那個!!!”
“唉?”
瀧一愣,似乎不解情況。
三葉咬牙,鬆開手羞罵。
“笨蛋!變態!!”
“唉?!”
瀧大驚。
“還有!”
緊接著,三葉抱住胸口持續輸出。
她斜眼看瀧。
“你是不是還摸我胸了!”
“呃!”
瀧汗流浹背,手掌下意識繃緊又張開。
“你怎麼知道的!”
三葉幽幽道。
“四葉都看見了。”
“啊,抱歉···對不起,而且就一次!”
“就一次?”
三葉疑惑,偏開腦袋似乎在思考。
“嗯···”
忽然,她猛地回過頭,眼中甩出羞怒的淚水
“幾次都一樣!笨蛋!”
瀧放棄抵抗,臉色也被三葉整的秀紅。
他猛地雙掌合十。
“啊,對不起!”
而這動作,也帶其他手腕的頭繩一陣晃動。
三葉愣住了,小貓般湊近。
“這是···”
瀧低頭。
“啊。”
是在說頭繩啊。
他無奈解開頭繩。
“你不要在我們認識之前來找我啊,我怎麼可能認出你來呢?”
說著,他將頭繩放到三葉掌心。
“給你,我帶了三年。”
瀧叉腰微笑。
“之後你拿著吧。”
三葉雙手捧著頭繩,眼中有閃爍著夕陽餘暉,也閃爍著少年的笑容。
她眸光閃爍,認真點頭。
“嗯!”
緊接著,因為頭髮剪短不能用頭繩束起。
三葉索性用戴髮卡的形式,繞過頭頂將其綁起,還打了個蝴蝶結。
她抬眸,紅著臉。
“怎麼樣?”
瀧低頭,抓脖子。
“啊···還不錯呢。”
躲閃的模樣,讓三葉大為不滿。
她攥緊小拳頭,猛地湊上前。
“真是的!你不是這樣想的吧!”
看到發怒的小老虎,瀧無奈輕笑。
“不是,哈哈哈。”
“抱歉。”
聽到道歉,三葉傲嬌地偏過腦袋。
“你這個人真是的!哼!”
1,2···
“噗,哈哈哈。”
傲嬌的三葉沒堅持過三秒,自己先笑出了聲,甚至是雙手捧腹笑到彎腰。
瀧看著三葉。
說實話,他搞不懂女孩的心思。
更不知道,三葉為甚麼忽然發怒,又為甚麼忽然發笑。
但是,他知道。
她開心,他也開心。
三葉笑,他也想笑。
他發自內心,因為某種溫柔的幽默而發笑。
於是,瀧單手撫上側臉,笑出聲。
晚霞之下,少年少女輕鬆大笑。
許久,在兩人平靜之後。
“三葉,你聽我說,你還有事情要做。”
此時。
月亮也佔據了天中,周圍還有不甚明亮的星星閃閃發光。
當然,要說最顯眼的。
還是天空中央,那一道晃眼且奪目的——
迪亞馬特彗星。
三葉睜大眼睛。
“來了!”
“沒關係,肯定還來得及。”
三葉堅定點頭。
“我試試看!”
緊接著,她又看向天邊。
“啊,黃昏之時已經···”
“···結束了。”
兩人心情都有些低落,但是瀧還是笑著提議。
“那,三葉。”
“為了醒來之後不會忘記···”
說著,他從兜中掏出黑筆,一把牽過三葉的小手。
三葉臉紅,手掌有癢癢的感覺。
片刻後,瀧完工。
他露出微笑,眼睛閃閃發光。
“把名字寫下來吧。”
說著,他將筆遞到三葉手中。
···
見此,觀眾大喜。
【瀧你做的好啊!(振聲)】
【這波,我瀧哥真是穩得不能再穩辣!】
【世界力的修正?哼,看我用愛的魔法終結你!】
【瀧:我喝了你的口嚼酒】
【我是動物專家,這就是蛇吻】
【好甜好甜,我的屍體暖暖的】
【聽到三葉說摸胸的事,真給我笑麻了,溝槽的摸胸還在追我!】
【鎮子得救,三葉和瀧記住彼此,迪亞馬特彗星能被人再記一千年,大團圓!】
【呃,等等···就算他們能記住彼此,又怎麼樣呢?】
聽到這裡,眾人一愣。
好像···
是這個道理?
【壞了,三年前的瀧還是不認識三葉呀!】
【三年後的瀧倒是知道一切···但是,這改寫歷史之後,瀧所在宇宙得歷史會被改變嘛?】
【應該,會吧?看起來是一個宇宙不同時間發生的事吧】
【結局:瀧拯救了三葉,卻沒能拯救自己時空的三葉,銘記彼此的情侶,卻在不同的時空,永遠兩隔,剩下的只有腦海中的記憶···】
【不許這麼發刀口牙!!!】
幾句話,觀眾們紛紛亂了陣腳。
花澤香菜眨了眨眼,忙轉頭看向評委席。
“幾位老師,你們怎麼看呢?”
斯坦老爺子沉吟片刻。
“首先,依照我的經驗來說,蘇晝老師還沒有畫過悲劇結尾,但是····”
老爺子露出苦笑。
“這一部作品,蘇晝的風格變化太大了,我也不好妄下評價。”
青山昌剛則是摸了摸下巴,抓住了關鍵資訊。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發現一件事,《你的名字》的劇情發展,和開頭的預告片是很有對應關係的。”
“預告片,似乎就是用簡單的畫面,暗示了整個劇情的發展流程。”
“而且,不僅如此,大家記得預告片片頭瀧和三葉的那一段獨白嗎?”
說到這裡,眾人有些疑惑,紛紛調出片頭。
咦?
等等,這對話的兩個人···
青山昌剛複述道。
“‘清晨從夢中醒來,眼角時常會帶著淚’。”
“這幾句獨白,似乎是在暗示,兩人記得彼此,但是忘記了與彼此相處的具體細節。”
“不僅如此,我們看這裡瀧和三葉的裝扮。”
“瀧穿著西服,三葉穿著成熟的高跟與打扮,而且他們都居住在東京,擺出一副要上班的模樣。”
“所以,我們是不是可以認為,這裡畫的,是在隕石事件結束後的幾年。”
“三葉搬到了東京,瀧也上班工作,但是他們還記得彼此,只是在等待一場相遇呢。”
聽著青山昌剛的分析,觀眾們眼睛越來越亮。
【牢青,你分析的好哇!】
【對不起,我為之前把你和牢黃打成一路人感到抱歉】
【嘻嘻,有糖吃!桀桀桀桀桀桀——】
【所以說,這次隕石結束之後,他們也沒有忘記彼此,而是一直記得對方名字直到下次相遇了唄!】
【動懂不懂畫偵探小說畫家的實力呀!】
【不行,只有牢青的話,我還是不放心,能不能讓手冢老師也認證一下呀!】
手冢蟲治本不想妄下定論,但是也不合適不發言。
他思慮片刻。
“青山老師的分析,我覺得就很貼切。”
“蘇晝老師開頭的預告片,確實是將所有的劇情都概括過了。”
“但是,‘身體互換後記憶會被遺忘’,這個設定可能會作為後續劇情的重點,拉扯我們觀眾的情緒。”
“至於最終,瀧與三葉能不能再相見,這要看蘇晝老師的想法了。”
【唔,聽不懂,所以有糖吃嗎?】
【樓上,不忘初心!】
手冢老爺子看到評論,不由得失笑。
“後面的劇情不好說,畢竟蘇晝老師的劇情設計想來跳脫。”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
“瀧與三葉彼此留下名字,會是後續兩人再相間的關鍵。”
“至少在眼前,還有甜蜜的劇情可以看。”
於是,觀眾們興奮的抬頭看向螢幕。
他們在期待——
快快畫,我們要吃糖!
與此同時,螢幕上的畫面接著流動。
而觀眾們看到了。
落在地上的黑水筆。
嗯???!
···
“把名字寫下來吧。”
“來。”
瀧握著三葉的手,輕輕將黑水筆塞過去。
三葉臉紅紅的,眼角彎彎滿是笑意。
“嗯!”
她開心的捏起筆,像模像樣地握住瀧的手。
筆尖落下。
畫出半到黑線。
“咔噠。”
音樂戛然而止,黑筆跌落在地面,在石頭地面上咕嚕咕嚕滾了出去。
瀧像是被凍住了,他擎著手,沒有動作。
半響,他才回過神。
他左右環視,低聲呼喚。
“三葉···”
夜幕降臨,深紅色的晚霞在天邊滾動,黑沉的山頂只有少年一人的身影在四顧。
他慢慢走出兩步,左右徒勞的尋找著。
即使心中早已明白髮生了甚麼,身體卻不願接受。
他呆滯的尋找著,又低聲呼喚。
“三葉···”
但是,甚麼都沒有。
沒有回應,也沒有少女的身形。
他走到山邊,向遠處眺望糸守鎮。
葫蘆形的糸守湖,一半對映著黑藍的天空,一半折射著粉紅的晚霞。
他低下頭,寶貝似的捧著右手。
看著掌心,那半道黑線。
“我本來想告訴你的。”
在天邊的最後一抹晚霞下,瀧輕聲低語。
“無論你在世界上的甚麼地方。”
“我一定會再去見你。”
抬起頭。
月亮呆在天空中央,彷彿千萬年都不會變。
瀧閉上眼,將那個名字在腦中滾動無數遍。
“你的名字叫三葉。”
“沒關係,我記得。”
瀧睜大眼睛,對著月亮大聲重複。
“三葉,三葉,你的名字叫三葉!”
“你的名字叫!!!”
忽然,喉嚨聲一滯。
腦袋的記憶彷彿被橡皮狠狠擦去了——
他有些想不起來了。
不行!
瀧連忙跪下,拾起地上的黑筆。
記下來,只要記下來!
就不會忘記!
但是···
當黑筆在手掌上畫出半條黑線,腦中的記憶卻怎麼都寫不出來。
他瞳孔顫抖,冷汗渾身上下冒出,嘴唇都不斷打顫。
“你,是誰···”
更能可怕的,‘殘忍’之事不僅如此。
“我為甚麼會來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