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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史湘雲來了

2026-06-01 作者:六六六爻

史湘雲來了

第54章。史湘雲來了。

流言平息之後,榮國府裡總算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日子又過了好幾個月,熬到了暮春。

秦可卿也過了命定劫數的日子。

園子裡的桃花開得正盛,賈母正歪在榻上和王夫人商量著要辦桃花宴,小丫鬟忽然掀簾子進來回:“老祖宗,史大姑娘來了!”

賈母眼睛一下子亮了,連忙坐起身:“快讓她進來!這孩子可有大半年沒來了,我正想她呢。”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穿著海棠紅箭袖的姑娘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老婆子,手裡提著好幾個布包袱。

史湘雲進門看見賈母,“撲通”一聲就跪下磕了個頭,聲音脆生生的。

“給老祖宗請安!我可算能來住幾天了,在家裡都快悶死了!”

賈母連忙讓鴛鴦把她扶起來,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見她出落得越發俏麗了,笑得合不攏嘴。

“快起來快起來,你叔叔嬸嬸怎麼捨得放你出來了?我前兒還唸叨著,說等桃花開了就派人去接你,沒想到你自己倒來了。”

“我嬸嬸本來說不讓我來的……是我說,我太想老祖宗了。”

史湘雲吐了吐舌頭,往賈母身邊一坐,接過鴛鴦遞來的茶喝了一口,眼睛往屋裡掃了一圈,看見時韻坐在旁邊正衝她笑,立刻皺起了鼻子。

“二哥哥!我前兒給你送了兩回信,你怎麼都不回我?一問你身邊的小廝,就說你在讀書,我看你是光顧著和林姐姐玩,早就把我忘了吧?”

時韻無奈地撓了撓頭:“我前兒是真的在讀書,老爺盯著呢,哪裡敢亂跑?你看我這手上的墨漬,昨天抄《論語》抄到半夜才睡,我哪裡敢玩,而且,我若是不抄完,林妹妹也是……也是不會饒了我的。”

抄書是真的。

不想和史湘雲玩也是真的。

她不喜歡史湘雲,原因很簡單,這個妹子太鬧騰。

嗯,還有點沒腦子……

旁邊的黛玉聽見這話,輕輕哼了一聲:“你可別扯上我,是你自己怕老爺考你,又不是我逼你讀的。”

賈母看著說笑的時韻和待遇,又笑著拍了拍史湘雲的手。

“這次來就多住幾天,反正你叔叔嬸嬸也沒說甚麼時候讓你回去,園子裡的桃花正開著,過兩天咱們辦個桃花宴,你和你林姐姐一起玩兒,好好熱鬧熱鬧。我已經讓人把你以前住的院子收拾出來了,還是以前的老樣子,你愛吃的也讓廚房預備下了,管夠你吃。”

史湘雲一聽,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多謝老祖宗!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我這次要住夠半個月才走!”

王熙鳳剛好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對赤金鐲子,聽見這話就笑著接話。

“喲,史大姑娘來了?我正要打發人去接你呢,你倒自己來了。你看我新打的這對鐲子,正想等你來了給你玩呢。”

她說著把鐲子遞過去,史湘雲接過來戴在手上,金燦燦的正好襯她的膚色。

這咋的?

王熙鳳怎的出手那麼大方?

時韻看著王熙鳳,心裡總覺得,王熙鳳這對鐲子不簡單?

難不成,這裡面有甚麼貓膩?

“謝甚麼,”王熙鳳笑著坐下來,“你來了正好,我正愁著桃花宴沒人張羅呢,你最是愛熱鬧的,到時候幫我管著那些小丫鬟,別讓她們把盤子碗都摔了。你這次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缺甚麼只管和我說,要是你叔叔嬸嬸派人來催,我就替你擋回去,保管讓你玩個夠。”

讓史湘雲幫忙辦花宴?

王熙鳳這是鬧哪樣?

時韻糾結的看著這些人。

“還是馮姐姐最疼我!”史湘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怎麼了?”

旁邊黛玉看她皺眉,便問道。

“沒甚麼?只是好奇,鳳姐姐怎麼突然讓湘雲妹妹幫忙辦花宴了?”時韻解釋道。

她記得,以前書裡面好像是沒有這個劇情的。

當然了,很多事,書裡面都沒有描寫。

管他呢?

時韻這樣想著,也就不尋思這件事兒了。

當天下午,史湘雲就住進了賈府,果然像出了籠的小鳥,天天在各個屋子裡逛,不是和黛玉下棋,就是找惜春學畫畫,玩得不亦樂乎。

過了兩日,薛寶釵聽說她來了,特意帶了新制的香露和幾樣江南點心來看她,兩人竟是足足聊了一上午,史湘雲拉著薛寶釵的手說。

直到,薛寶釵說起讀書孤本。

“寶姐姐,我聽說二哥哥最近得了好多孤本,咱們一起去他院裡看看好不好?我早就想看看那個宋朝版的《莊子》了。”史湘雲率先說道。

薛寶釵笑著點頭:“好啊,我也正想去找他問問,前兒他說要借我的《漱玉詞》,到底看完了沒有。”

兩人說走就走,帶著小丫鬟就往松風院來。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裡面時韻的聲音,“你把我那本《莊子》拿出來,我下午要給林妹妹送過去,她前兒說想看批註。”

史湘雲聽見“莊子”兩個字,立刻揚聲喊:“二哥哥!我們來看你了!”

時韻聽見她的聲音,連忙迎出來,看見她和薛寶釵一起來,臉立即就拉了下來。

她們這倆咋來了?

有病啊!

心裡雖然糾結,但面上還是擺出了一副不得不迎接的樣子。

三人進了屋,襲人連忙端上茶來,史湘雲一坐下就伸手要書。

“二哥哥,我聽說你有本宋朝的《莊子》孤本,快拿出來給我看看,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宋朝的刻本呢。”

你沒見過的東西多了!

時韻在心裡翻白眼,但面上還得不得不裝下去。

倒不是為了薛寶釵,而是因為……史湘雲畢竟是賈母那邊的人,不能太不給面子。

時韻笑著讓襲人去把書拿來,遞給史湘雲:“你小心點翻,這書是江南送來的,珍貴著呢,我平時都捨不得碰”

史湘雲接過書,小心翼翼地翻了兩頁,果然看見上面的硃紅批註,愛不釋手:“太好了!我就知道二哥哥最疼我。”

薛寶釵在旁邊笑著搖了搖頭:“你看你,一來就搶他的寶貝,也不怕他心疼。”

“他才不會心疼呢,”史湘雲抬起頭衝時韻做了個鬼臉,“是不是啊二哥哥?”

“若是換成別的,或許也就算了。只是這本書,是林姑父給的……長者所賜,確實不能給妹妹你。”時韻直接拒絕道。

笑話!

這麼貴的書,當然不能隨便給!

她是甚麼很隨便的人嗎!

“這……”

“那好吧……”

史湘雲聽時韻這麼說,表情暗了暗,但還是表示接受。

沒辦法,不接受也不行。

三個人在屋裡說笑了半天,史湘雲又拉著時韻問東問西,說是要一起出去玩兒。

時韻自然滿口答應,說等過兩天天氣好,就帶著她們去玩,還要叫上黛玉和探春,好好熱鬧一天。

實際上,她才懶得去。

她要好好的在家躺平。

甚至,這幾天賈母那裡都不要去了。

畢竟,馬上就要到了元春省親了。

園子裡面又是大興土木的,又是忙裡忙外的各種張羅,她懶得搭理,懶得管。

算了,這段時間,還是安安靜靜的讀書吧。

應付一下元春省親……就得了。

甚麼題字,作詩?

她不會,她沒興趣,也不想被賈政給罵。

要不,就裝個病!

對,就裝個病好了!

時韻這樣想著,也就漸漸地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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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風院內,時韻開始裝病。

“二爺這是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可是風吹著了?”

時韻擺了擺手,只說有些乏,脫了外裳歪在床上,原想著歇一會子就好,誰知躺了半個時辰,竟越來越沉,臉頰燒得滾燙,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對,她病了。

她裝的。

她花了1積分,在系統那裡買的裝病丸。

吃了之後,想發燒就能發燒。

想燒多少度,就能燒到多少度。

當然了,只是體表溫度,不會傷害身體的。

時韻果斷選擇了,四十度。

襲人伸手一摸他的額頭,燙得嚇人,登時慌了神,忙讓秋紋去回王夫人,自己去請太醫院的王大夫。

等王夫人帶著人趕過來時,時韻已經燒得迷迷糊糊,閉著眼嘴裡嘟囔些胡話,手在空中亂抓,半點神志都不清。

咋回事?

不傷身體?

她的身體怎麼不受控制了?

時韻在心裡大罵!

【時韻女士,您現在已經燒到四十度了,不說點胡話,合理嗎?】

時韻:……

狗系統,怎麼不早說?

另外一邊。

王大夫把了半天脈,又翻了翻時韻的眼皮,問了近日的飲食起居,撚著鬍子皺了半天眉,只說是外感風邪,內裡又有積熱,開了方子讓煎了服下。

“先吃兩劑看看,若是退了燒便無事,若是不退……再另想法子”。

誰知道這藥吃了三劑,半點用處都沒有。

(時韻:當然沒用,不然老子的積分,不就白花了!)

燒始終退不下去,始終在燒著,高的時候整個人燙得像塊火炭,低的時候也昏昏沉沉,睜著眼都認不清人,飯食也吃不下,只偶爾喝兩口溫水,幾日下來,原先圓潤的臉頰都尖了下去,嘴唇燒得都是幹皮,看得闔府上下都揪著心。

啊啊啊……

不是說不傷身體嗎?

時韻在心裡吶喊,又看了看快燒成豬的自己……

感覺自己被系統給坑了。

最先來的是賈母,天不亮就拄著柺杖來了,一進門就坐在時韻床邊,拉著他的手直掉眼淚。

時韻燒得昏昏沉沉,感覺到有人碰自己,勉強睜了睜眼,見是賈母,嘴唇動了動,想喊“老祖宗”,卻發不出聲音,只出了點細碎的氣音。

咋回事?

看到賈母哭,時韻感覺自己心裡生出了負罪感。

“我的兒,你這是怎麼了啊?”賈母心都碎了,用帕子擦了擦他額頭上的汗,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前兒還活蹦亂跳的,跟著雲丫頭鬧著要去烤鹿肉,怎麼就病成這樣了?”

旁邊的鴛鴦連忙勸:“老祖宗別太傷心了,二爺吉人自有天相,不過是偶感風寒,吃兩劑藥就好了。您要是哭壞了身子,二爺醒了該擔心了。”

賈母點點頭,擦了擦眼淚,回頭吩咐襲人:“你們仔細著伺候,日夜都不能離人,他要是想喝水就喂兩口溫的,想翻身你們就輕著點,要是缺甚麼只管來回我,誰敢怠慢了,仔細我揭了她的皮。”

說完,又讓廚房燉了燕窩粥,用小火溫著,等醒了就能吃。

(時韻:能不吃粥嗎?她想吃肉!)

正說著,王夫人也來了,眼睛腫得像桃兒,顯然是昨兒哭了半宿。

不管王夫人其他事兒辦的咋不是個東西,但至少……確實在寶玉的事兒上,是認真的。

她走到床邊看了看時韻的樣子,忍不住又紅了眼,站在賈母身邊小聲說。

“老太太放心,我已經讓人去城外的玄真觀請道士了,再請人去廟裡上了香,許了二十斤香油,只求菩薩保佑時韻平安。”

賈母嘆了口氣,無奈的看向王夫人。

“該請的都請,該做的都做,花多少銀子都不要緊,只要我這孫子能好起來。”

又問大夫,“到底是甚麼毛病,怎麼就是不退燒?”

大夫站在旁邊躬身回話:“回老祖宗,二爺這脈像是虛中帶實,熱邪入了內裡,只是尋常發散的藥打不下來,我已經改了方子,加了兩味大寒的藥,先試試能不能把熱壓下去,只是二爺素來身子弱,恐怕要遭點罪。”

“我可憐的兒啊,只要能好就行。”賈母揮了揮手,看了看床上的時韻,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你儘管下藥,只要管用就行。”

下吧,下吧。

反正他又不是真的吃。

最後這些藥,都會被系統回收

床上的時韻想著,心裡又踏實了不少。

還好,她有系統,不用真吃這些藥。

啊啊……

她這邊正想著,門外傳來王熙鳳的聲音,人還沒進來,聲音先到了。

“老祖宗,太太,我打發人去張太醫家了,他昨兒去了順王府,今天一早就過來,我已經讓人把外廳收拾好了,等他來了直接診脈。”

她走進來,手裡還拿著個小瓷瓶,遞給襲人,“這是我前兒得的安南進貢的涼膏,抹在額頭上能退熱,你隔兩個時辰就給二爺抹一次。”

她走到床邊看了看時韻的樣子,心裡也酸,嘴上卻還是笑著哄賈母。

“老祖宗別擔心,二爺這是前兒跟著我們逛園子,穿少了吹了風,又貪涼吃了兩塊冰糕,裡外夾攻才病的,等熱散了就好了。我已經讓廚房燉了他最愛吃的火腿鮮筍湯,等他醒了就能喝。對了,我還打發人去了史大姑娘和林姑娘那裡,讓她們別過來,省得過了病氣,等二爺好點了再讓她們來看。”

賈母點點頭,表示對王熙鳳的周到,很是滿意。

“還是你想得周到,林丫頭素來身子弱,可別讓她也染了病。時韻要是醒了問起,就說她們都好著呢,讓他安心養病。”

幾人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原來是賈政下了朝,聽說時韻病得重,也換了便服過來了。

他往日對時韻最是嚴厲,十天半月也難得給個好臉色,此刻站在床邊,看著床上燒得人事不知的兒子,眉頭皺得死緊,嘴角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這個兒子,她也算是看出來了。

聰明的時候是真的聰明,雖然有些精緻的淘氣,但確實……算是讀書的好材料。

尤其是……宮裡現在出了個娘娘,若是寶玉再有了功名……

賈政這幾天這樣想著,甚至覺得賈府的前途,已經亮到他睡不著了。

卻不曾想,竟然……

出了這檔子事兒。

寶玉竟然病了。

而且還病的這麼的嚴重。

王夫人見他來了,連忙起身:“老爺來了。”

賈政嗯了一聲,沉聲問大夫:“到底是甚麼病症?怎麼這麼多天都不見好?”

大夫嚇得一躬身,連忙把脈案又說了一遍,末了道:“下官醫術不精,實在慚愧,等張太醫來了,說不定能有更好的法子。”

之前就是張太醫看的病,這個大夫,是真的看不出來。

至於那個藥方……

既然張太醫要來,那他就不用再開別的藥方了。

賈政擺了擺手,沒說怪罪的話,只是走到床邊,伸手碰了碰時韻的額頭,燙得他手都縮了一下。

他看著時韻乾裂的嘴唇,往日裡見了自己就嚇得發抖的兒子,如今安安靜靜地躺著,連呼吸都燙人,心裡忽然一疼。

又想起了賈珠……

“你也別太憂心,”賈母見他臉色不好,嘆了口氣,“他素來是個有造化的,定然能熬過去。你也別總逼他讀書了,他這身子,哪裡經得起天天熬到半夜?等他好了,先讓他好好歇幾個月,書慢慢讀也不遲。”

賈政平日裡最怕賈母說這話,這次看見時韻病成這樣,卻沒反駁,只是點了點頭。

“兒子知道了,等他好了,我不逼他就是。”頓了頓,又說,“我已經讓人去請太醫院的院判了,他治熱病最是拿手,下午就過來。”

賈母這邊坐了快一個時辰,被眾人勸著回去歇息,臨走前還反覆叮囑襲人,要是時韻有半點動靜,立刻派人去回她。

王夫人也跟著回去,要親自去佛堂唸經,王熙鳳留下來看著煎藥,又安排了四個小丫鬟輪班守在門外,隨時聽候差遣。

等眾人都走了,襲人坐在床邊,拿著帕子給時韻擦額頭上的汗,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麝月端了藥進來,眼睛也是紅的:“姐姐,藥煎好了,可是二爺醒著,怎麼喂啊?”

“慢慢來,總能喂進去的。”襲人擦了擦眼淚,扶著時韻稍微坐起來一點,用小勺舀了藥,一點一點往他嘴裡送,大部分都順著嘴角流了出來,餵了小半碗,才喝進去小半。時韻皺著眉,似乎是嫌藥苦,實際上,是招呼系統趕緊把藥給收了。

這玩意兒,系統竟然還有延遲。

襲人哄他:“二爺乖,喝了藥病就好了,等好了我給你拿玫瑰露吃,最甜的。”

正喂著,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林姑娘來了。”

襲人剛要起身攔,黛玉已經走了進來,臉上沒甚麼血色,眼睛卻紅得很,顯然是哭過來的。

走到床邊,看著時韻燒得通紅的臉,伸手摸了摸他的手,燙得她渾身一震,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他怎麼樣了?”黛玉的聲音都在抖,“我聽雪雁說他燒了三天了,怎麼會這樣?”

“姑娘怎麼來了?”襲人連忙起身,“二奶奶說怕過了病氣,讓姑娘別過來呢。”

黛玉搖了搖頭,坐在床邊的小凳子上,看著時韻,“我來看看他,不然我心裡不安穩。”

她坐了半個時辰,直到紫鵑過來勸,才戀戀不捨地走了,臨走前還反覆叮囑襲人,要是時韻醒了,第一時間派人告訴她。

時韻表示,大可不必哈。

她並沒有病那麼嚴重。

只是想裝個病,然後避開大觀園的活兒。

嗯,又不想讀書。

所以才玩了這麼一招。

到了下午,張太醫果然來了,把了半天脈,又仔細問了之前的方子,撚著鬍子,接著開始瞎編。

“二爺這是熱邪入了心包,尋常的藥散不出來,我開個方子,用犀角尖磨了粉和藥一起服下,先把熱退下來,再慢慢調理。只是這藥有些猛,服下去可能會出一身大汗,你們得仔細著伺候,別再讓他受風。”

眾人聽了都鬆了口氣,連忙讓人去按方子抓藥。

甚至於,一向管家的王熙鳳親自守著煎了,用犀角粉衝了,讓人給時韻餵了下去。

果然到了半夜,時韻出了一身大汗,連被子都溼了,體溫慢慢降了下來,雖然還是昏睡著,卻不再說胡話了。

裝病,也不能一直高燒。

時韻選擇,用別的方式再裝一裝。

襲人連忙派人去回賈母、王夫人,賈母本來都沒睡,聽見訊息,立刻讓人賞了張太醫二十兩銀子,又讓人給襲人她們也送了點心,囑咐她們好好守著。

第二天天剛亮,時韻終於慢慢睜開了眼,看見守在床邊的襲人,聲音啞得厲害。

“我……這是怎麼了?”

對,她又開始明知故問了。

襲人見他醒了,喜極而泣。

“二爺可算是醒了!你都燒了四天了,可把我們嚇死了!”

她連忙讓人去回賈母,又端了溫好的燕窩粥過來。

“你餓不餓?先喝點粥墊墊,老祖宗和太太知道你醒了,肯定高興壞了。”

時韻喝了兩口粥,覺得身上軟得厲害。

這玩意兒,藥物副作用真大。

以後再也不用這一款了。

【系統:(便宜沒好貨)】

正說著,門外傳來賈母的聲音,老太太扶著鴛鴦的手,走得都快了些,一進門看見時韻睜著眼,立刻笑了出來:“我的兒,你可算是醒了!可把我老婆子擔心壞了!”

王夫人跟在後面,也是滿臉喜色,王熙鳳站在旁邊打趣:“我就說二爺是個有福氣的,肯定沒事,這不就好了?等好了,我做東,請你們去園子裡吃酒,好好給二爺去去晦氣。”

賈政站在門口,看著床上精神雖差卻到底清醒了的兒子,緊繃了幾天的臉終於鬆了些,沒說甚麼,轉身出去的時候,對著小廝吩咐:“去告訴書房,二爺的功課暫時停了,甚麼時候養好了身子甚麼時候再說。”

聽到這句話,時韻也算是鬆了口氣。

不讀書就好,非常好,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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