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400.
一聽這話,可給我驕傲和得意壞了,以至於我臉上的笑都滿是毫不掩飾的囂張:“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親自出馬!”
我甚至想翹個二郎腿,可惜腿太軟了抬不起來。
“我就說我超厲害的吧?”我歪著頭看他,坦誠表達著我想要聽到誇獎,更多的那種,“不僅拿到了臥底清單和好多情報,連烏丸蓮耶的藏身地都搞到手了,組織那邊絕對甚麼都沒發現。你說,你是不是撿到寶了?”
降谷零沒有接話。我原本以為降谷零會順著我的話再給予我一些讚美,或者至少會對著縱容地笑一笑,但是他居然沒有給出任何反應。
他只是緩緩地垂下了眼睛,睫毛遮住眼中的所有情緒,放下水果刀的手指無意識地互相摩挲著。
怎麼說呢,我感覺我已經很瞭解降谷零了,所以我一看他這個樣子,就能猜到他又想到我暈倒的事情了。
看來為了幫他累暈外加疑似心跳暫停真的給他留下太重的陰影了,以至於明明醫生才說過我的情況已經好太多了,但是他還是會在聊天時聯想到,被刺激到。
不行,我可不能讓他繼續恐慌和……自責下去,於是我主動伸手抓住他變得有些冰涼的指尖,轉移話題問:“對了,你之前說查到了一些東西,是甚麼啊?又查到了關於黑衣組織的甚麼事情嗎?”
降谷零的指尖在我掌心裡蹭了蹭,隨後他頓了頓,才抬起頭。
他重新抬起眼眸看向我的時候,屬於日本公安降谷零的絕對冷靜與銳利已經再次佔據了理智高地。
“我派人調查過世良真純。她是赤井秀一的妹妹,從英國回日本後一直住在酒店裡。但引起我注意的並不是她本人,而是那個和她同住在一起的、完全沒有在任何學校有入學記錄的國中生年紀的女孩。”
“因為柯南和雪莉的事情,我想到了那個女國中生,所以我讓風見去調查了那個女孩。風見在跟蹤調查這一方面還算是在行,尤其是經過你的培訓之後。”
我撓了撓,深藏功與名地嘿嘿笑了兩聲。
“那個女孩果然不一般,反偵察意識很強,風見都差點被發現。不過好在,他最終還是拍到了一張那個女孩的側臉照片。”
降谷零說著,從風衣口袋裡掏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了幾下,然後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螢幕上的照片有些模糊,可還是能看清那個人的輪廓。一個戴著帽子的個子不高的女孩子,站姿很挺拔,脊背挺得筆直。帽子確實嚴嚴實實遮住了頭髮和臉,但是,怎麼說呢,光是看她這種站姿還有模糊照片都能看出來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警惕和防備,完全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國中生,倒像是受過嚴格訓練的軍人警察。
我能看出來的事情,降谷零自然也能看出來。他的指尖在螢幕上那個人後背的位置點了點,繼續說:“而且這個人身手不錯,風見恰好看到她制服路過的小偷。”
降谷零頓了頓,紫灰色的眼眸裡閃爍著獵人終於捕捉到獵物蹤跡時的危險光芒:“我差不多可以確定,這個人就是赤井秀一和世良真純的母親,MI6的赤井瑪麗。看來,她和柯南他們一樣,在被貝爾摩德喂下APTX-4869後沒死,只是身體變小了。”
好帥……這種渾身都散發著令人無法抗拒的……極具侵略性的雄性魅力……
“MI6的人居然在沒有知會日本公安的情況下,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潛入了日本。”降谷零的語氣裡透出冰冷的敵意,顯然,他對於任何試圖侵犯他領地的人或組織都抱有極大的敵意。
這種敵意可以直接從他眉宇間的豎紋看出來。MI6的人在日本活動,不管是為了甚麼目的,不管有沒有惡意,對公安降谷零來說都是一種越界和挑釁。更何況這個人還是赤井秀一的母親,是那個讓他看不順眼多年的FBI的親人。
……再加上FBI也同樣在日本活動,還不少。
“不過,”他話鋒一轉,嘴角的笑意愈發冰冷,“看起來一直自詡為甚麼都知道的赤井秀一,似乎也完全不知道他的母親不僅來了日本,還變成了這副樣子。這個情報,我們可以好好利用起來。”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是獵人發現了獵物弱點的銳利與興奮的光芒。
我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不太明白他所謂的“利用起來”具體是指甚麼:“你打算怎麼利用?難道是想拿這個情報去要挾MI6?還是去牽制赤井?”
不過嘛,不管是利用赤井瑪麗來牽制赤井秀一,還是利用赤井秀一來引出赤井瑪麗,對降谷零來說都是一步好棋。畢竟他看赤井秀一不順眼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能讓那個總是擺出一副遊刃有餘表情的FBI吃癟,他大概比誰都樂意。
那我也是一樣的,老公開心我就開心,而且……
降谷零輕笑了一聲,笑聲裡充滿了某種準備看好戲的惡劣,語速都放得很慢,聽起來更壞了……也更可愛了。
“要挾?這不是合作的態度,我準備告訴赤井這個訊息。順便,過兩天的會議,我也準備邀請赤井女士一起參加。”
我的眼睛瞬間就亮了,還有這種好事?!那我迫切要快點出院,快點出現在開會現場,急急急急急!
“你準備甚麼時候告訴他?”我迫不及待地追問,甚至因為激動而忽略了手背上還扎著輸液管,險些扯到了針頭。
降谷零看著我這副興奮得像只聞到了血腥味的小狐貍的樣子,眼中的陰冷都淡了。他無奈且縱容地笑了笑,把我激動的手按回去,反握住我另一隻的手,將我因為激動而亂動的指尖牢牢地按在掌心裡。
“現在?”他說,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問我的意見,又像是在逗我。
“現在?!”我差點從病床上一個鯉魚打挺,“那你可以開擴音嗎?拜託了老公!讓我聽聽嘛!”
降谷零的眉毛挑得更高了,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極其危險的弧度,帶著滿滿的暗示意味。
“當然可以。”他慢條斯理地說道,“不過……”
我哪裡還管得了他甚麼“不過”,在聽到他答應的那一瞬間,我直接扯掉了手上礙事的輸液管,毫不在意順著針孔湧出來的幾滴血珠,整個人像是被彈簧彈射出去一樣,猛地撲到了他的懷裡。
我的雙手緊緊地圈住他的脖頸,雙腿也牢牢盤上他勁瘦的腰,仰起頭,在他的側臉上響亮地啵了一大口。
“老公你對我真好!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天知道我期待赤井秀一知道親媽變小這個劇情期待了多久!試問,誰不期待呢?我能忍受赤樓夢的原因之一就是想看到一貫遇到甚麼事都能一副遊刃有餘樣子的阿卡伊,在得知自己母親變成了一個國中生的時候會是甚麼表情!
想看大號阿卡伊叫小號赤井瑪麗媽媽,想看母子相認的時候是尷尬還是又一場打戲,嘿嘿嘿!溫情是肯定不可能啦,尷尬倒是很有可能,畢竟赤井瑪麗女士的人設……
哎呀,要是能親眼看到就更完美了,如果能拍照錄影記錄就更完美了,降谷零也一定想反覆品味的!我這身體,怎麼就這麼不爭氣呢?居然人在醫院,錯過了錯過了TT
不過人貴在知足常樂,能親耳聽到已經是住院期間最好的調劑了。想到這裡我又忍不住去看降谷零,貼心,實在是太貼心了!
老公真好!我在心裡又唸叨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都喊老公了,都說我真好了,結果還就只親這麼一下臉頰嗎?”
降谷零看似漫不經心的聲音在我的耳邊幽幽地響起,他沒有放下我的意思,單手攬住了我的腰,將我整個人更加緊密地貼向他那滾燙的胸膛。
我抬頭看他,看到他的嘴唇微微張開,舌尖在唇縫間若隱若現……
他在挑釁我。
他在誘惑我。
我毫不猶豫地接受了他的挑釁和誘惑,抽出一隻手捧住他的臉頰,對準他那兩片薄薄的嘴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的身體頓了一下,橫在我腰間的手臂瞬間收緊。嘴唇很快從被動變成了主動,舌尖強橫地撬開我的牙關,帶著一種想把我連皮帶骨徹底吞噬入腹的狠厲長驅直入。
他貪婪地吮吸著我的舌,黏膩的水漬聲在安靜的病房裡被無限放大。
直到我因為缺氧而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時,他才依依不捨地放開了我。
“這下滿意了吧?”我氣喘吁吁地說道,顧不得聲音都因為剛剛的激烈親吻而變得沙啞和嬌媚,急不可耐地催促道,“快快快!快給赤井打電話!”
降谷零緩了緩,等眼底的深色褪去,才無奈地把我放到病床上,處理好我手上的針孔之後,解鎖手機,在通訊錄裡翻了幾下,按下撥出鍵,又在我期待的目光下,按了擴音。
嘟——嘟——嘟——
電話接通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每響一聲,我的心跳就跟著加速一分。我屏住呼吸,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誒,三聲就接通了嗎?他還挺懂接電話禮儀的。
“波本。”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低沉平穩,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
嘿嘿,記住此時此刻,赤井秀一先生彷彿不會被任何事情打破波瀾的聲音。
“赤井。”降谷零的聲音也變了,從剛才跟我對話的溫柔情人變回了冷靜的公安王牌,好吧,不完全冷靜,有點嘲諷,“你接電話的速度倒是挺快。”
“彼此彼此。”赤井秀一的聲音聽起來似乎並沒有因為降谷零的嘲諷而產生任何波動,“昨天晚上的潛入行動,情況如何?有沒有拿到我們需要的情報?”
……啊啊啊怎麼樣又說這個,刺激到降谷零怎麼辦?
我馬上緊張地去看降谷零,萬幸,金髮男人只是眼睛沉了沉,感受到我擔憂的目光後,還對我笑了笑。
……雖然還是有點警告的危險,不過還好。
“情報當然已經到手了,目前正在由我們公安的技術部門進行最高階別的解密和分析。想要共享,你還得再等等。”
“是嗎?”赤井秀一的聲音裡帶了幾分探究,“不是要共享情報,那打電話過來還有其他事情?”
“我查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降谷零慢悠悠地說著,“看來,FBI的王牌搜查官,也有情報滯後的時候啊。”
赤井秀一的聲音依舊平靜:“你到底想說甚麼。”
“我想說的是……”降谷零故意拖長了語調,“你的妹妹,世良真純,一直住在酒店。當然,這並不是重點,你也一定知道。”
“重點是,和她住在一起的,還有一個沒有任何入學記錄的看起來只有國中年紀的小女孩。”
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應該是在把降谷零提供的資訊進行整合和分析。同樣知道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情況的他也一定有所猜想:“你查到了甚麼?”
“那個女孩,有著極其敏銳的反偵察意識和很強的身手。而恰好,你母親的名字在APTX-4869的使用名單裡。”
隨著降谷零丟擲最後一塊拼圖,赤井秀一的呼吸聲從電話那頭清晰地傳來。怎麼說呢,這種能聽見呼吸的情況,對訓練有素的赤井秀一來說,已經是很大的失態了。
降谷零從容一笑:“過兩天的會議,麻煩務必代我邀請MI6的赤井女士一起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