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349.
怪盜基德?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昨天是降谷零第一次真正見到怪盜基德吧?唔,算上上一次在鈴木特快的話,那就是第二次交手。
所以,才兩次,降谷零就鎖定到怪盜基德的真實身份了?
我又驚又喜:“你找到他了?”
“算是吧。”降谷零把膝上型電腦合上,放到床頭櫃上。
他轉回身,把我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能感覺到他說話時下頜骨的微微開合,震動著我的頭皮,癢癢的。
“怪盜基德的活躍時間很長,不過上次交手我發現他的實際年齡應該是才十七八歲。”
降谷零把玩著我的髮梢,漫不經心地說:“再結合一下消失匿跡後再度出現,其實也不是很難猜。”
“你查出來是父子倆了?”我脫口而出。
他低頭看我,紫灰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意外,然後很快變成一種瞭然的笑意:“看來momo知道的事情比我想象的還要多。”
我半心虛半撒嬌地縮了縮脖子,嘿嘿笑了笑:“一點點。”
降谷零沒有追問。他只是把手指插進我的髮絲裡,輕輕地梳理著,從頭頂到髮尾,一遍又一遍。那力道很輕,指尖劃過頭皮的時候帶起一陣酥麻,像是在摸一隻貓。舒服得讓人想眯起眼睛,把所有的防備都卸下來,把所有的秘密都交出去。
“我還查到了一些對他來說很有用的訊息可以用來交換。”降谷零揉著我的頭皮,卻沒打算繼續追問我,而是輕聲哄著我,“我們明天一起去怎麼樣?”
350.
第二天下午,我和降谷零站在江古田高中門口。
放學鈴響了有一陣子,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書包在背後晃盪,笑聲和交談聲混在一起,非常有青春洋溢的熱鬧的感覺。
我站在降谷零旁邊,假裝在看手機,餘光卻一直往他身上瞟。
降谷零今天穿得很隨意,深灰色的針織衫,淺色的休閒褲,金色的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來和女朋友一起接弟弟放學的年輕男人。
嗯,一個帥氣的年輕男人。
察覺到我的打量,降谷零側過身,關心地摟住我的腰:“等急了?還是站……”
我說實話,我覺得我有點輸了。我連忙捂住降谷零的嘴巴,跺著腳抱怨:“那麼多未成年……”
“好吧好吧。”降谷零舉手求饒,不過搭在我腰間的手掌熟練地按揉起來,不輕不重,剛好按在腰側最痠軟的那塊肌肉上。沒一陣兒我就軟軟地靠在了他身上,整個人都掛在他手臂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連骨頭都酥了。
我剛靠上去,就聽到降谷零收起了語氣中的笑意,嚴肅地說:“來了。”
我順著他目光的方向看過去,一個黑髮少年和一個黑髮少女正從校門口走出來。
少年穿著江古田高中的制服,書包單肩揹著,一隻手插在口袋裡,走路的姿態懶洋洋的。他的五官很精緻,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呃,某種意義上講,五官還很眼熟。
這點昨天晚上我和降谷零聊天的時候還提起過工藤新一的臉雖然確實很帥,但是是不是在這個世界重複太多次之類的,比如說沖田總司,比如說黑羽快鬥。
他旁邊的女孩扎著馬尾,穿著女款校服,正在跟他說甚麼,表情有點激動。
黑羽快鬥偏著頭聽,偶爾點點頭,偶爾笑一下,表情看起來有點欠揍。
“那個女孩……”我小聲說。
“沒錯,中森青子。”降谷零壓低聲音,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朵,“中森警官的女兒。”
“本人比照片更像小蘭。”我踮起腳跟他咬耳朵,“青梅竹馬2.0。”
這個世界真的好多青梅竹馬,幸好降谷零的幼馴染是諸伏景光,沒有甚麼女孩子,不然這個時候我估計又在心裡偷偷陰暗爬行了。
不過,就算降谷零沒有青梅,我其實也在陰暗爬行,就是沒那麼陰暗。
如果我能更早一點認識降谷零,會不會我也能有機會和這兩個少年一樣,跟降谷零一起上下學,一起有更多的時光。
那些普通的、平常的、不值一提的日子,一起走在放學的路上……一起在便利店買飲料,一起在車站等車,一起看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哦,我們兩個的年齡差似乎不夠支援,那就算了,那沒事了。
我自認為在降谷零注意到我的呼吸變化之前就已經調理好了心情。我現在恢復陽光很快哦,畢竟睡到了降谷零真的可以讓我原諒全世界。
黑羽快鬥和中森青子說笑間,注意到了儼然在校門口等待多時的我和降谷零。
前天才碰面,尤其是降谷零還給了他差點抓住他的莫大沖擊,再加上中森青子還在他身旁,小夥子一時之間嚇得都有點花容失色,不對,草容失色。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瞳孔微微收縮,身體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你們……”
我和降谷零的外表其實裝起來還挺能糊弄住人的。降谷零就不用說了,波洛咖啡廳知名金牌服務生,好名聲都是自己靠本事賺出來的。我當然也不逞多讓,沒看就算是江戶川柯南現在也還覺得我是溫柔大姐姐,就是被降谷零帶得偶爾有點惡趣味嗎?
我們兩個走過去,默契合作,自稱是認識的朋友,勸走了一頭霧水的中森青子,也不著痕跡地擋住了黑羽快斗的逃跑路徑。
心裡門清降谷零都能過來就一定是查到了他的真實身份,跑也沒有用,黑羽快鬥反應很快地聳了聳肩,帶了幾分挑釁地問:“故意來抓我的?”
降谷零隻是挑了挑眉,但是不怒自威的壓迫感還是很重。
黑羽快斗的目光在降谷零身上停了一秒,又落在我身上,然後又移回降谷零身上:“帶女朋友過來抓人嗎?有點意思。”
噢喲,小夥子,很上道嘛!他這麼一說,我都不好意思假裝嚴肅了。
於是我默默收回了準備去拿悶棍的手。
這麼聰明的小夥子,被打傻了怎麼辦。
“如果我要抓你,早就抓了。”降谷零眉目淡淡,“上次我並不是沒有機會,你也應該知道。”
黑羽快斗的笑容淡了一點,那點挑釁從他臉上褪去,露出底下更真實的東西,一點警惕,一點審視,還有一點被看穿的窘迫:“那你想要甚麼?”
只能說到底還是未成年,跟公安頭子比起來還是差得遠。
降谷零言簡意賅:“合作。”
“合作?”黑羽快鬥一愣,“公安和我合作?”
“我不是以公安的身份找你。”降谷零的聲音很平靜,“是以個人身份。”
黑羽快鬥下意識與一直笑眯眯的我對上視線,怔了下,轉頭再去看降谷零:“你認真的?”
“正式談合作之前,我這裡有些東西想先給你看看。”降谷零開啟了車門,微微偏頭示意道,“你會更感興趣的。”
黑羽快鬥本能地皺了皺眉。
他明白降谷零的意思是要讓他上車才能給他看東西,然而上日本公安的車對於身為怪盜基德的他來說又不亞於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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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那個組織。他們在找一顆叫‘潘多拉’的寶石,傳說那顆寶石能讓人長生不老。你父親就是因為這個死的。你現在做的事,也是為了找到那顆寶石,給你的父親報仇。”黑羽快鬥上車後,降谷零首先選擇的就是開門見山。
黑羽快鬥倒是有些失望地嗤笑一聲:“我為甚麼要偷寶石,這個情報你們公安早就知道了吧?最多就是花了一天查到了我的身份和真實目的?”
降谷零依舊平靜:“那如果我說我還花了一天的時間,查到你父親還活著呢?”
黑羽快鬥一怔:“你、你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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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後,降谷零在廚房準備晚餐,在客廳跟哈羅玩的我腦子裡卻還全是剛才的畫面。
黑羽快鬥和中森青子並肩走出校門的樣子。少男少女走在夕陽裡,影子被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又分開,像是兩條糾纏的線。
我謊稱出去買飲料,實際上開車去了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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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沒提晚上要我回家,我自然會選擇繼續賴在他家裡。
洗完澡,我盯著鏡子裡穿著制服的自己。
白色的襯衫是有些鬆垮的那種,紅色的格子裙剛到膝蓋上面一點,露出一截大/腿,在燈光下白得發亮。
我想了想,又把吹乾的頭髮紮成馬尾,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努力地笑了笑。
雖然也不是特別像高中生,但是好像也可以湊活湊活。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然後,推開了衛生間的門。
降谷零正靠坐在床上看文件,聽到我的腳步聲後抬起頭,看見了我。
他的目光從我的臉上滑下來,經過領口系得有些歪的蝴蝶結,經過裙襬,看到那截露出來的腿。
他的瞳人微微收縮,時間短到幾乎看不見,可是我看見了。
他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我甚至能聽到那一聲輕微的吞嚥口水的聲音。
“這是……”他的聲音有些啞,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地磨過,粗糲不堪。
“高中制服呀,前輩。”我小聲說,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軟綿綿的,帶著一絲刻意的、小女孩般的稚氣羞怯,“前輩……好看嗎?”
淺倉桃的制服是找不到了,降谷零的制服我也沒有,既然都沒有,所以,我才直接出去買了。
就是太過著急,不是很合身——
他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我,眼眶都微微泛紅。
“前輩。”我抬眼叫他,聲音又輕又軟。
“學妹。”他回應我,從床上走下來,走到我面前,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被刻意壓制的溫度,“穿成這樣來找前輩,有甚麼事嗎?”
“想請教一個問題。”我說,踮起腳,嘴唇幾乎貼著他的下巴,能感覺到那裡有一點點胡茬的粗糙,“前輩有空嗎?”
他的手指抬起來,指尖碰到我的領口,碰到那個系歪的蝴蝶結,手指捏住那根帶子,輕輕地拉,蝴蝶結散開,領口鬆了。
“甚麼問題?”
我抓住他的手。他的手指很燙,指尖貼在我的掌心,像是有甚麼東西在那裡燒著。我迎著他的眼神,忽然俏皮一笑:“前輩是不是應該先去換衣服?”
……
從衛生間出來的降谷零隻披了一件襯衫,沒有扣好的衣襬中間蜜色的面板上那些我之前留下的痕跡清晰可見:“學妹這是早有預謀?”
“前輩教得好。”我彎起眼睛,笑意從眼角漫出來,把他整個人都裹住,“有備無患。”
我的手覆上去,指尖碰到他的手指,替他系剩下的扣子。然後是領帶,踮起腳,手指繞著他的脖子,把領帶翻過來,穿過去,拉緊。他的喉結滾了一下,蹭過我的手指,那裡的溫度比別處更高。
“好了。”我退後一步,滿意地看著我的作品,“前輩,下一步就交給你了?”
……
兩件襯衫在地上被扔得很遠。領帶掛在床邊上,垂下來,像是一條繫了蝴蝶結的安靜的蛇。
裙子還在,裙襬堆在一起,被揉得皺巴巴的,像是一朵開敗的花,又像是被誰隨手揉皺的信紙。
“前輩……”我叫他,聲音又軟又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嗯?”他應著,嘴唇貼著我的耳垂呢喃,“學妹乖。”
有點太神了,我的呼吸有些急促,整個人都繃緊了。他的手指扣住我的腰,掌心很燙,貼在那裡。
“嗚……”那一聲壓抑不住的、細細軟軟的悲鳴,終於從我的喉嚨裡溢了出來,像是無助的小動物被踩到了尾巴。
他低下頭,嘴唇再一次貼了上來,將我所有細碎的聲音,都盡數吞進了他的口中。
……
空白從眼前漫開,漫到四肢,漫到指尖,漫到每一個毛孔。
我整個人都在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幸福得太滿了,滿得快要溢位來。
他卻還沒有停下。他的動作變得很慢,很慢,
額頭緊緊地抵著我的額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熱得發燙。
“學妹,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