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含作收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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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盤腿坐在降谷零的床上,哈羅靠在我的膝蓋上,時不時用鼻尖拱一拱我的手,想要讓我摸摸它。
但是我沒能分給它哪怕一隻手。
因為我正雙手拿著那張便利貼,翻來覆去地看。
你們說,就這幾個字,怎麼就這麼有魔力呢?
眼看著桃子都要被我捏出毛邊了,我才惋惜地不再碰,又愛憐地吹了吹。
不能弄壞了,可不能弄壞了,這張便利貼我可是要回家覆膜之後收藏起來的。
和其他的留有降谷零字跡的紙條和便利貼放在一起。
我把便利貼放到唇邊,對著降谷零署名的四個字母輕輕吻了一下,這才依依不捨地放到睡衣胸口的口袋裡,再從床上爬起來,踩著拖鞋去了廚房。
開啟冰箱,冷藏室的最中間,還是放著一個樂扣保鮮盒,整整齊齊碼著三個三明治。
盒子最上面還是貼著一張便利貼。
還是熟悉的便利貼款式。
還是寫了【To momo】。
也還是沒有畫一個心。
果然,降谷零對我喜歡他的三明治喜歡到哭了印象深刻,這都是第幾次給我準備三明治了。
不過我也沒甚麼好吐槽的,畢竟我去波洛咖啡廳也是會在不知道吃甚麼或者他們沒有明確推薦的時候無腦選擇三明治。
我幽幽地嘆了口氣,把便利貼收好,病這個也要帶回去收藏。
我把便當盒拿出來,開啟蓋子,叼著其中一個三明治就開始給降谷零發line。
哦,美味,依舊美味!讚美!卡密!
對,不是發郵件而是發line。這是因為降谷零畢竟執行黑衣組織的任務,也不知道他現在旁邊有沒有人,發郵件可能會給他造成困擾。
發line的話,有人在找波洛咖啡廳的安室透,合情合理得嘞。
反正都說開了,我早就不用再裝淺倉桃和stk是兩個人了。
【老公,我醒了哦。】
傳送前,我咬了咬下唇,到底還是又把“老公”兩個字刪除了。
絕對不是因為我被他昨天親得害羞了,也不是因為我昨天偷親被抓而感到羞愧了。
……這不是怕萬一被別人看到,然後問降谷零是怎麼回事嘛!
在給降谷零身份保密這點上,我向來機智又聰明,絕不會讓我成為可能給降谷零拖後腿的存在的!
不過……是甚麼任務呢?
降谷零不讓我跟過去,是因為有危險……
那他會有危險嗎?
想到這裡,連好吃得要死了的三明治在嘴裡都變得沒滋沒味了。
我下意識開啟路線圖,確認降谷零還在東京。
光點微微閃爍,像是在報平安。
我又想了想,吞下嘴巴里的三明治,抱著保鮮盒轉移陣地到了客廳,把保鮮盒放在茶几上,開啟電視,調到了新聞頻道。
降谷零走之前給哈羅準備好了狗糧,見我在吃三明治也絲毫沒有分給它的意思,哈羅撒嬌不得,於是老老實實去了自己的碗前面吃狗糧,
伴著嘎嘣嘎嘣的小狗嚼狗糧的聲音,我仔細盯著新聞報道,生怕錯過一點有用資訊。
沒有甚麼大事,是沒報道,還是黑衣組織還沒來得及搞出大事?
不過……
八丈島賞鯨旅行?
這好像是《黑鐵的魚影》裡面的劇情吧?
說實話,現在冷不丁想到這部電影版,對於我來說,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降谷零雖然戲份不多但換了好多衣服,簡直就是奇蹟零零!哦,還有從海里進入太平洋浮標的時候脫下潛水衣的出水芙蓉波本醬,,水珠順著金色的髮絲滑落……勉強再說的話,就是扶著帽子從直升機上下來的公主(?)琴酒。
不講不講,想降谷零現在有沒有危險才是重點。
讓我想想,最開始的畫面是位於德國法蘭克福的歐洲刑警組織監控聯網中心遭人入侵,刑警妮娜被琴酒一槍斃命,然後畫面是……波本和貝爾摩德在車裡的對話?
想到這裡,我嘴角一抽。
那甚麼,降谷零說可能有危險,該不會是他以為我害怕貝爾摩德吧?
開玩笑!我怎麼可能!
我掃了眼手機,降谷零還沒有回覆我。
我又看了看新聞,確認除了八丈島之外也沒有甚麼值得注意的情況。
然後我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繼續吃還有一半的三明治。
手機震了一下。
【等我回來。】
這個意思是,我就算睡醒了也可以繼續在他家裡待著,等他回家?
等他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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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剩下的三明治,我抱著還剩了兩個三明治的保鮮盒回了家,轉移好三明治,清洗好保鮮盒,又換了身衣服,把保鮮盒送回降谷零家裡……完成這一切行雲流水般的操作後,我開車出門。
咳,那甚麼,我是絕對聽話的,所以我沒打算去跟蹤降谷零。
我是出門給降谷零買衣服的!
官方都在玩奇蹟零零,那降谷零換的所有衣服,都必須是我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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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卡其色的外套不錯,料子摸起來蠻舒服的,剪裁也很利落……
這件深藍色的針織衫看上去也很適合他,他穿起來一定很好看……
這條黑色褲子,版型似乎也可以,他腿那麼長,穿起來一定更顯身材……
這件衣服,他好像有個類似的?那更能買了,正好替換掉!
到了商場之後走進一家男裝店的我正拿著一件外套對著鏡子比劃,幻想降谷零穿起來會是甚麼樣子的時候,手機突然震了。
是降谷零的line訊息。
【去哪裡了?】
【怎麼不在家裡?】
我一愣,下意識開啟路線圖,果然發現代表降谷零的小光點正停留在木馬公寓。
所以他剛才發的line訊息裡“等我回來”的意思,其實是他馬上就回來了嗎?
我茫然地撓撓頭,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把目前所在地給降谷零發了過去。
而且螢幕上已然顯示著“已讀”。
糟糕,撤回也來不及了……
嘛,降谷零他早就知道我會偷偷給他買衣服了,所以知道我在這裡也沒關係……是吧?
【等我過來。】
誒?
所以說,降谷零結束黑衣組織的任務之後,第一件事是回家找我,發現我不在,就問我去哪裡了,然後說要過來。
真的假的?
今天真的可以接二連三的幸福嗎?
我站在男裝店的角落裡,假裝在認真研究之前看中的深藍色針織衫,手指在柔軟的布料上輕輕摩挲,目光卻每隔幾秒就往門口的方向瞟一眼。
這不是我第一次等待降谷零,我都已經記不清我曾經守株待透多少次了。
但這次卻是我第一次在得到降谷零的承諾後等待降谷零。
他在奔我而來。
意識到這點後,我的胃裡頓時像有隻蝴蝶在撲騰,癢癢的,麻麻的,又帶著一點說不清的興奮。
頂著店員異樣的目光,我從角落裡走到了店門口。
哦,因為要等降谷零來,我提前取消了影子狀態,而且這家店裡人很少,確切來說,客人就只有我這麼一個只看不買還稀奇古怪的傢伙,所以……也正常哈。
我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我本來就不在乎降谷零之外的任何人,更何況……
我現在只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他。
他在來的路上,對吧?
此時此刻,我甚至不敢開啟路線圖確認他的定位。因為我怕如果他的方向不是朝我而來,哪怕他是突然調轉了方向因為黑衣組織或者日本公安那邊臨時有任務,我都會不受控制地……
商場的扶梯緩緩上升,一道熟悉的身影從扶梯上出現。
他是跑上來的。
那一刻,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降谷零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領口和袖口鑲著白色的邊,簡潔又利落。金色的短髮因為奔跑而晃悠得略顯凌亂。紫灰色的眼眸在人群中緩緩掃過,最後精確地落在我的身上。
他彎起嘴角。
笑容很淺,卻像是有煙花在我心裡炸開,嘭的一聲,照亮了所有角落。
好帥。
真的,好帥。
我站在原地,怔愣地看著他穿過人群,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
那些來來往往的顧客,那些琳琅滿目的商品,那些嘈雜的人聲,都像是被虛化的背景,褪去了顏色和聲音,完全靜止。
只有他是清晰的,只有他是有顏色的,只有他是在動的。
然後我忽然反應過來——
不是,我今天穿的是甚麼?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深灰色的連帽衛衣,寬寬大大的,套在身上跟個麻袋似的,黑色的牛仔褲,普通的白色運動鞋……為了低調行事,我穿的是跟蹤的時候常穿的衣服型別,不起眼還方便穿脫,也方便在裡面加用來換裝的衣服。
樸素得不能再樸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是他那麼帥誒。
站在人群中閃閃發光,跟自帶聚光燈似的。
這對比未免有些太鮮明,我連忙手忙腳亂地摘下帽子,又扯下口罩,把它們胡亂塞進衛衣位於腹部的口袋裡,又用手指梳理了幾下被壓亂的頭髮。
我這才抬起頭,對上他已經走到面前的目光。
我笑起來,聲音要多甜有多甜:“你來啦?”
降谷零看著我,紫灰色的眼眸裡漾開笑意。笑意從眼角蔓延到嘴角,讓他整個人都更加柔和起來。
“嗯。”降谷零的目光在我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眼睛又彎了一下,“剛回來,發現你不在家。”
“那個……我就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覺得我現在的樣子很滑稽,我撓了撓頭,“出來逛逛。”
“逛逛?”他挑了挑眉,緊接著目光越過我,看了下我身後的男裝店,又落在我眼底,“隨便逛到了男裝店?”
可惡,都知道還問我!
“好吧。”我擺爛了,索性放棄掙扎,小聲說,“我是來給你買衣服的。”
降谷零眼裡笑意更深:“來給我買衣服,不帶我?”
甚麼?
這是暗示?
這是明示吧!
真的能有這種好事嗎?
我抿起唇,期待地看著他:“那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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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的顏值跟身材我真的已經吹累了,奇蹟零零我也偷偷玩了很多次了,但是今天這種我選甚麼衣服他就能馬上穿給我看的玩法還真的是第一次!
以至於不論他穿哪件出來,我都是變成復讀機,只會重複“好看好看”和“這件要了”。
無腦all in又如何,我很很開心,很滿足就夠了。
看著他穿我選的衣服,一件一件在我面前展示,就會覺得讓我覺得,這就是我的。
這個人,他的衣服,都是我的。
甚至,我可以幻想,這個人從裡到外,從上到下,包括他自己,都是我的。
試到最後,他換上一件純黑色的修身高領上衣走出來。
我真的傻眼了。
都說黑色高領上衣是男人能穿的最淫.蕩的衣服之一,世人誠不欺我。
這種衣服妙就妙在,雖然裹得嚴嚴實實,但是又能嚴絲合縫到盡顯好身材,尤其是胸前被撐起的布料,很難不讓人想入非非,再視線下滑看到腹肌被蓋住的形狀……要是又配上降谷零的絕品身材……寬肩,窄腰,長腿,深小麥的面板在純黑布料下襯托得更加誘人。
你就品吧!
都不用細品,只看一下,我眼睛就有點暈了!
他站在我面前,微微張開雙臂。
像是在展示,又像是在邀請。
“怎麼樣?”他問。
我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艱難發出來,每一個字都打著顫:“你確定你是來試衣服的,不是來勾引我的?”
聲音很小,但是憑降谷零的耳力,完全聽得一清二楚。
他含笑走過來,在我面前停下,彎下腰,湊近我的耳邊。
“那請問……成功了嗎?”他問,聲音低沉,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
呼吸似乎都順著耳道鑽進去,在腦子裡輕輕撓了一下。
我的臉一下子就燒起來了。
讓我冷靜下來的是旁邊店員小姐的驚呼。
“好帥啊!”
“太適合,比模特穿著還要帥!”
降谷零很帥,我知道,但是……
我開始後悔了。
就應該我把所有衣服買回去讓他在家裡試,而不是像現在……
我努力剋制著想要把他直接帶回家,不讓任何人看的衝動,吞嚥了一下:“換下來吧。”
降谷零頓了頓,只是揉了揉我的頭髮,沒說甚麼。
我心頭忽然湧上一種奇怪的滿足,取代了內心洶湧咆哮著的衝動。
可能他是看出來了我已經外露出來的陰暗屬性,怕我會傷害到其他人吧。
坦白講,有點後悔。
但是,更坦白講,我還有點慶幸。
他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真好。
就算他會覺得我是個危險的不可控因素,但是他也知道能夠控制我情緒的人只有他一個。
正義如降谷零,會為了守護無辜的人,如同昨天晚上,或者說今天凌晨一樣,縱容我,甚至從了我的。
這樣也不錯。
我想。
降谷零很快換回了之前的衣服,帶著我們之前看中的所有衣服去了收銀臺。
我熟練地從褲子口袋裡掏出卡,準備結賬。
可是我的手還沒碰到收銀臺,另一隻手就伸了過來。
降谷零的動作很快,快到我來不及反應。
他把一張銀行卡放在收銀臺上,對店員說:“刷這張。”
店員甚麼都沒說地點點頭,接過卡開始操作。
我愣了一下,手裡還舉著自己的卡,傻乎乎地站在那裡。
“那個……”我開口,想說點甚麼。
降谷零轉過頭看我,微微一挑眉:“怎麼?”
“沒、沒甚麼。”我把卡收起來,小聲說。
倒也正常。
之前都是我強行偷偷給他買衣服偷偷放進他的衣櫃再拿走一些他之前的衣服,這次是我們兩個一起逛街選衣服,他想要自己出錢,非常正常?
哦,這麼說起來,我豈不是沒辦法名正言順偷拿他的衣服了?
好像也沒關係,我也不是很在乎是不是名正言順,這都是偷拿了。
在我思索的期間,店員很快操作完畢,雙手把卡遞還給降谷零。
降谷零接過卡,卻沒有收起來,而是轉過身,面對著我,捏起我的手腕。
他把那張銀行卡放到了我的掌心。
我怔然地低頭看著手心裡的那張卡,又抬起頭看他,又低頭看卡,又抬頭看他。
動作重複了好幾遍,像是被按了迴圈播放鍵。
“這是?”我的聲音和我的理智一起飄忽了。
他微微俯下.身,湊近我的耳邊,用著只有我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說:“zero的工資卡。以後拿這張卡買東西。”
我懷疑我幻聽了。
他說甚麼?
他的工資卡?
Zero的工資卡?
所以這是降谷零身份的工資卡嗎?
給我?
讓我以後拿這張卡買東西?
我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紫灰色的眼眸裡漾著笑意,溫柔得能溺死人。
“你、你……”我結結巴巴,話在嘴裡打了幾個轉,愣是沒說出來。
他輕笑一聲,直起身,拎起收銀臺上已經打包好的購物袋:“走吧,去隔壁看看。”
他先行一步,我只能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
手心裡的那張卡似乎還殘存著他的體溫。
這是——
這是——
又是一種奇怪的滿足感從心底升起來。
不過這次不用,這次的感覺很難形容,不是開心,不是興奮,勉強來說,就是一種更深的、更黏膩的東西。
像是終於抓住了甚麼,像是終於得到了甚麼,像是有甚麼東西終於屬於我了。
我握緊那張卡,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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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說的隔壁,是一家女裝店。
店裡的裝修很精緻,粉白色的色調,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把每一件衣服都照得質感十足。
降谷零站在兩家店中間等著我,看我慢吞吞地走過來了,才又握住我的手腕,把我拉進了面前的女裝店。
他走進去,開始研究那些女裝。
我看得有點發呆。
他在給我挑衣服?
緊接著,才發生的場景再次上演,只是試衣服和選衣服的人交換。
他也是和我一樣,我試甚麼都說好看。
可能是因為我確實好看吧哈哈哈,也可能因為降谷零的審美就是很好。
只是我們兩個體力真的不太一樣,注意到我有些喘了,他皺了下眉,轉頭跟微笑著的店員說:“就這些,結賬吧。”
走到收銀臺前,我下意識掏出了我的卡。
降谷零咳嗽了一聲。
我迷茫地看了他一眼,意識到了甚麼似的,轉而掏出了降谷零的卡,遞給店員。
他這次甚麼都沒說。
我抬眼看他,發現他的表情……似乎是有點滿意?
嘴角和眼角都是舒展的,帶著笑意的,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饜足的氣息。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或者我有點自戀,反正我覺得,降谷零從進了這家店,我開始換衣服開始,除了跟店員說結賬的時候之外,一直都是眉眼間有點隱隱的得意和滿足。
莫非,他也喜歡玩……換裝遊戲?
這是我沒掌握過的降谷零小知識,get!
店員很快操作好結賬,把卡還給我,也飛快打包好衣服。
降谷零很自然地拎起衣服,挑了下眉,眼神示意我。
翻譯一下,就是下一家?
我想也沒想就點點頭,只是剛走了兩步,我又停下。
他也跟著停下,目光徵詢地垂眸看向我。
“那個……”我觀察了一下四周,才試探著輕聲問,“你剛才說,這是你的工資卡,以後讓我拿這張卡買東西。”
“嗯。”
“那……”我猶豫了一下,齒尖在略失血色的下唇留下淺淺的痕跡,還是開口,“你現在讓我用這張卡買我自己的衣服,是不是因為之前都是我花錢給你買衣服,你覺得不好意思,所以想……”
“你可以這麼理解。”他打斷我,然後往我這邊邁了一步,緊貼著我,“也可以理解成,我只是想把這張卡交給momo支配。”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開始瘋狂加速。
他說的甚麼意思?
把卡交給我支配?
這是甚麼意思?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可是甚麼都說不出來。
剛才的那種感覺又在心裡發酵了。
我甚至感覺口袋裡的銀行卡都在發燙,燙得人渾身都在抖。
我的聲音很低很輕,卻帶著莫名的執拗:“那你不會有收回去的機會了。”
降谷零彎下腰,猶豫了一下,卻只是揉了一下我的腦袋。
“當然。”他說,“繼續?”
我抬頭看著他,忽然說:“等一下。”
“嗯?”
“等我一下。”我從他手裡挑出一個購物袋,跑進了試衣間。
說起來,這是不是算是我和降谷零的第二次約會?第一次約會我單方面宣佈是一起買跑步機和指紋鎖。但是這是我們兩個第一次逛街買衣服,我無法容忍繼續穿這身跟蹤服。
未來的美好回憶,可不能鬆懈!
我挑的是一條黑色的連衣裙,傘形的裙襬露出一小截小腿。領口有一圈白色的邊,和他的外套剛好是相同配色。
我對著鏡子照了照,把頭髮放下來,微微遮住V形的領口,若隱若現地露出鎖骨的線條。
我出去的時候,降谷零正站在更衣室前面,低頭看手機。
他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姿態隨意又慵懶。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目光落在我身上,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
我抓了下頭髮,懷疑他已經看出來了我的小心思。
但是我也沒有隱藏的意思,直接大大方方去找店員,拜託她幫忙剪掉吊牌。
“等下,這件也麻煩剪一下。”降谷零遞過去的是一件黑色的大衣,他溫聲對我說,“單獨穿裙子出商場的話,你可能會冷。”
店員會意,動作利落地剪掉了大衣的吊牌,又裝好,遞給了降谷零。
我輕輕咳嗽了一聲,然後大著膽子,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低著頭問:“我們走嗎?”
降谷零沒有甩開我。
他說好。
320.
逛街之後,我們回了家。
嗯,進的他家,因為不打算在外面吃飯。
哈羅興奮地在我們腳邊轉來轉去,一會兒蹭蹭他,一會兒蹭蹭我,像是在確認我們兩個都在。
“想我們了?”我蹲下來,揉了揉它的腦袋。
哈羅伸出舌頭舔了舔我的手,又跑去蹭降谷零的腿。
降谷零也蹲下來,揉了揉它的腦袋:“乖”
哈羅更興奮了,圍著我們轉了好幾圈,才肯安靜下來。
我給哈羅展示我們新買的衣服,降谷零進了廚房,沒多一會兒,晚餐就做好了。
吃飯的時候,餐桌上擺滿了菜。
都是我愛吃的。
雖然降谷零做甚麼我都愛吃。
我夾了一筷子牛肉,放進嘴裡。
牛肉的香氣在口腔裡炸開,濃郁醇厚,帶著醬汁的鹹甜,還有一點點香料的辛香。
入口即化,美哉美哉!
逛街體力消耗實在太大,我猛猛炫了好幾口,才喊他的名字。
他抬起頭,看著我:“嗯?”
我放下筷子,認真地說:“我明天要去八丈島。”
他也停下筷子,專注地等著我說下一句。
“八丈島最近不是在宣傳賞鯨旅行嗎?園子的爸爸在那裡開了酒店,邀請我們一起去玩。”降谷零的眼神……我哼唧了一聲,才繼續說,“我答應了。”
降谷零的目光沉沉的,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水,在我不自在地動了一下後才說:“你知道了。”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我點點頭:“嗯嗯。”
八丈島近海建設著為了連線全世界警察擁有的監控攝像頭的海洋設施“太平洋浮標”,正準備進行與歐洲刑警組織監控中心的第一次對接。一旦對接成功,未來就可以實現全球範圍內的人臉識別。黑衣組織的目標之一就是這個太平洋浮標,他們需要透過這個,來徹底消除組織成員在監控中的痕跡。
而第二個目標,則是直美·阿爾金託開發的跨齡識別系統。這個系統,可以不侷限於人種和年齡,利用人工智慧技術蒐集病從幼兒時期的照片資料預測成長後的骨骼和容貌,並可以透過監控錄影資料庫選出人臉特徵識別一致的人物。
很偉大的發明,有了之後別的不說,被拐的受害者肯定能得救不少,但是凡事都有雙刃劍,比如說……
吃了APTX-4869變小的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肯定先完蛋,而且按劇情來說,最先遭遇危險的是灰原哀。
降谷零沒打算對我隱瞞甚麼,可能是因為他知道就算不告訴我我也會去查,或者也可能因為他猜到我已經查得差不多了?
總之,他把黑衣組織的行動計劃對我透露了一下,最後沉聲說:“組織的目標如果達成,後果不堪設想,我會想辦法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阻止。”
我不假思索地說:“他們的計劃一定會失敗的。”
畢竟這可關係到江戶川柯南誒!
降谷零看著我的目光裡閃過一絲甚麼,他歪頭看著我,問:“這麼肯定?”
我用力點頭:“嗯嗯。”
他又看了我幾秒。
紫灰色的眼眸裡情緒翻湧。
他忽然站起來,掌心撐在桌子上,身體朝我這邊傾斜,姿態裡帶著一種壓迫感,又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親密。
“momo。”
“嗯?”
他開口,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慢慢托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甚麼東西包裹著。
“今天晚上還要回家嗎?”
321.
我是沒想過還能有這種好事的。
我更沒想過到手的肉還能飛了。
該死的黑衣組織,這個仇我真的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