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含作收加更)
158.
拍、拍照是甚麼意思?
他知道我一直偷拍他?還是發現了我對他的花痴和蠢蠢欲動?
還是……
“momo不是一直對美食都很感興趣嗎?”安室透微微歪了歪頭,那雙紫灰色的眼眸裡漾開一點促狹的笑意,卻又故作憂傷地嘆了口氣,“難道我的蛋糕還不夠符合你的探店標準?我還希望momo能發揮你探店博主的影響力,幫我們多多宣傳呢。”
他的聲音慢悠悠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居然還帶著委屈。
……我偷偷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這樣。
“這樣啊……”我眼波流轉,也故意拖長了尾音,嘴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所以這是安室先生的賄賂嗎?”
“哦呀,被發現了。”安室透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後腦勺,金色的髮絲被他撥弄得有些凌亂,幾縷垂在額前,配著那副無辜的表情,像只做錯事但依然理直氣壯的大型犬。
金毛。
我被這個畫面閃得心跳漏了一拍。
不行,穩住。
“光靠這些……”我瞥了一眼奶油草莓蛋糕,歪著頭笑著看他,“可不夠哦。”
“這樣啊……”安室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紫灰色的眼眸裡是更深的笑意,“那我可得好好想想,還能拿出甚麼來賄賂momo小姐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我臉上,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又像是在思考別的甚麼。
我不敢深想,連忙把視線移開,落到那個蛋糕上。
白色的奶油抹得均勻細膩,表面點綴著切成兩半的新鮮草莓,鮮紅的果肉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最中心的位置,那顆完整的草莓被安室透親手按進奶油裡,像一顆落在雪地裡的紅寶石。
光是看著,就能想象出它的味道。
“安室先生先想著吧,我來拍個照。”我舉起手機,湊近蛋糕,開始調整角度。
陽光剛好,光線剛好,蛋糕的賣相也剛好。我對著它從不同角度拍了好幾張,近景、遠景、俯拍、側拍,力求把每一顆草莓、每一寸奶油都拍出最好的效果。
就在我拍最後一張特寫的時候——
安室透的手忽然伸進了畫面。
他只是想幫我調整一下蛋糕的角度,讓光線更好地照在草莓上。但我按下快門的瞬間,他那隻修長的手剛好定格在畫面邊緣,骨節分明的手指出現在蛋糕旁邊。
我愣了一下。
“拍好了嗎?”安室透收回手,偏過頭來看我。
“好了好了。”我下意識把最後一張點了刪除,才把手機遞過去,螢幕上是我精心挑選的最滿意的一張。
安室透接過去看了看,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momo的構圖很有特色。”他說,語氣裡聽不出是誇讚還是別的甚麼。
“是嗎?”我湊過去看了一眼,“還好吧,就是普普通通的優秀探店博主水平……”
“不是。”他頓了頓,紫灰色的眼眸從螢幕上移開,落在我臉上,“構圖很乾淨,焦點很準,而且……”
他垂下眼睫,似乎在斟酌用詞。
“而且很有個人風格。”他說。
我眨了眨眼。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誇我。
但又總覺得,意有所指。
“那、那我們吃蛋糕吧!”我決定不細想,連忙轉移話題。
安室透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從櫥櫃裡拿出兩個白色的小盤子,兩把銀色的叉子,然後用刀開始切蛋糕。
他的動作很輕,很穩。
蛋糕刀切進鬆軟的蛋糕胚,每一刀都乾淨利落。切好的兩塊蛋糕被他小心翼翼地用蛋糕鏟托起來,放到盤子裡。
從側面還能看到草莓夾心。
然後他把其中一盤推到我面前,又遞過來一把叉子。
“嚐嚐看。”他說。
我接過叉子,切下一小塊。
蛋糕入口的瞬間,我眼睛亮了。
蛋糕胚鬆軟溼潤,帶著濃濃的蛋香和奶香,草莓新鮮多汁,微微的酸甜,整個蛋糕口感絕了,真的,絕了。
“好吃!”我抬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很好吃!蛋味很足,蛋糕胚特別軟!安室先生,你真的太厲害了!”
安室透看著我瞬間亮起來的表情,眼尾彎起柔和的弧度。
“那就好。”他說,也切了一小塊送進嘴裡,細細品味了一下,“下次可以試試給momo做桃子蛋糕。”
桃子蛋糕……是我的名字裡的那個桃子的意思嗎?
“桃子蛋糕?”我一愣,“那怎麼這次不是做桃子蛋糕?”
他放下叉子,語氣和表情都十分自然,“因為聽說最近草莓蛋糕比較流行。”
“很流行嗎?”我摸著下巴想了想,“還好吧……不過確實有一家蛋糕店的奶油草莓蛋糕最近打了超多廣告,鋪天蓋地的,到處都是他們的海報。”
我用叉子戳了戳盤子裡的蛋糕:“我還慕名去吃過一次。”
“哦?”安室透抬眼看向我,紫灰色的眸子裡閃過一點好奇,“味道怎麼樣?”
“賣相確實不錯,拍照很好看。”我認真評價道,然後得意地揚起下巴,“但是絕對沒有安室先生做的好吃!”
別問我為甚麼得意,與有榮焉啊與有榮焉!
安室透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眼角的弧度更深了,臥蠶彎出好看的形狀,紫灰色眼眸都像被陽光照透了一樣,泛著柔軟的光。
“是嗎?”他說。
語氣平平淡淡的,但我分明看見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可能是因為被誇了吧。
我想。
誰被誇了都會開心的。
我低下頭,繼續專心對付盤子裡的蛋糕。
我努力保持著優雅的吃相。
一小口一小口地切,輕輕送進嘴裡,不發出任何聲音。吃完了還用叉子把盤子邊緣整理乾淨,絕不讓奶油沾到嘴角或者手指上。
——絕對不能讓奶油沾到臉上!
——那也太丟人了!
——更何況還是在他面前!
正想著,對面傳來安室透的聲音。
“momo。”他叫我。
“嗯?”我抬起頭。
他看著我,像是在擔心甚麼又像是在關心。
“是不是還是覺得哪裡不好吃?”他問。
“沒有啊!”我連忙搖頭,“真的很好吃!我非常喜歡!”
“是嗎?”他微微歪了歪頭,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瞬,“但是我感覺momo吃得不太投入,像是有心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沒有沒有,”我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自然一些,“我就是……在認真品嚐嘛!畢竟這可是安室先生親手做的蛋糕,得仔細品味才行。”
安室透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我,目光平靜,卻像能把人看穿。
然後他低下頭,又切了一小塊蛋糕送進嘴裡。
閉上眼睛,細細地咀嚼。
過了幾秒,他睜開眼睛。
“好像是蛋糕胚的糖放多了一點。”他說,語氣裡帶著一點自我檢討的意味,“奶油也稍微厚了些,對momo來說可能太膩了。”
我完全愣住了。
“沒有沒有!”我慌張得急忙擺手,“真的很好吃!一點也不膩!”
安室透看著我,卻搖了搖頭。
“momo不用安慰我。”他說,聲音溫和,又莫名聽起來十分嚴肅,“下次我會調整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直落在我臉上。
我不知道該說甚麼。
只是愣愣地點了點頭。
159.
波洛咖啡廳的奶油草莓蛋糕,毫無疑問的火了。
是真的火。
嗯嗯,波洛咖啡廳因為地理位置優越和安室透這位金牌服務生在,生意其實一直都很好,更別提這次的新品蛋糕還是出自於安室透之手,火起來自然是理所應當。
當然,這其中少不了我這個探店博主的功勞。
我在自己的賬號上發了一篇長長的測評,配了九張精修圖。從蛋糕的賣相到口感,從奶油到草莓,從蛋糕胚到整體平衡,全方位無死角地誇了一遍。
所以,波洛咖啡廳裡還多了不少中國人。
聽著各種熟悉的語言都在誇讚蛋糕好吃,我心裡可真是又驕傲又——
吃醋。
驕傲的是,這是我老公做的蛋糕,是我第一個嚐到的,是我寫文章幫它火的。
吃醋的是,這下所有人都能吃到老公做的蛋糕了。所有人都會看到他在吧檯後面忙碌的身影,都會有機會和他說話,都會得到他的笑。
而且,我還有點……
唔,安室透應該不會透過這麼多中國人的出現,去扒我的馬甲吧?
應該不會吧?
他也扒不到吧?就算他下了小某書,要去找我這麼一個momo,可真的很難。畢竟,我可是暱稱momo頭像粉紅恐龍的存在!
說起中國人……我到現在都沒抓到那個讓他對中國雞湯感興趣的傢伙,真是豈可修!
哦,我也不是沒想過那個人會不會有可能是我……
畢竟如果說起來,那段時間我確實有點想喝雞湯,還收藏點讚了一些雞湯菜譜,只是自己懶得做甚麼的……
然而,答案就是,沒有。
他又不會知道我的靈魂是中國人。就算他知道我對美食很感興趣,也不會定位到我喜歡中國菜的。更何況我平時在波洛點的都是三明治和咖啡,從來沒表現過對中國菜的偏愛。
【momo,在家嗎?要不要嘗一下我的改良版蛋糕?】
160.
我站在安室透家門口,深呼吸了一下。
我這次沒有穿那條草莓裙,都說了買了很多衣服了!我出門前換了一件簡單的白色短袖和淺藍色牛仔短裙,頭髮紮成高馬尾,看起來清爽又日常。
不同風格,百變momo!
我抬起手,按響門鈴。
門很快就開了。
我發誓這次是真的很巧,很巧安室透也是穿著白色的短袖和淺藍色的家居褲。
情侶裝。
這個念頭在腦海裡一閃而過,讓我呼吸都停了一秒鐘。
“momo。”安室透攔住想要撲到我身上的哈羅,“歡迎。”
我彎起眼睛,把空空如也的手朝他晃了晃。
“這次甚麼都沒帶哦。”我說,語氣裡帶著一點邀功的意味,“安室先生上次說的,下次甚麼都不用帶,我過來就可以。”
安室透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更歡迎了。”他說,側身讓開玄關,“請進。”
我換上我自認為已經可以是我的專屬的拖鞋,跟在他身後走進去。
餐桌上擺著四個小盤子,還有兩個蛋糕。
左邊上面的水果是草莓,而右邊那個,則是切成小塊的水蜜桃。
不過和之前的蛋糕不同,這次的蛋糕不是全部奶油抹面,而是一半塗抹了有點像是流下來的奶油,上面點綴著水果。
“這是……”
“嚐嚐看。”
我跟著安室透一起,在他面前坐下,指了指右邊那個蛋糕,抬頭看他。
“這個桃子……是專門為我準備的嗎?”
“是。”他說。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的假的?”我眼睛亮了一下,強行壓著內心的雀躍與期待,調侃地笑著看他,“實際上還是波洛的新品,故意逗我開心的吧?”
“不是。”他說,語氣平靜又篤定,“這是專門為momo準備的限定款。”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我臉上。
沒有移開。
眼睛裡,清晰地映出我的倒影。
他在看著我。
認真地看著我。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一下,兩下,三下。
像是有甚麼東西在胸腔裡瘋狂地撲騰,想要掙脫出來。
我們就這樣對視著。
一秒。
兩秒。
三秒——
“汪!”
哈羅的叫聲像一根突然繃緊的線,把我們兩個從半空中猛地拉回地面。
我像被燙到一樣,慌亂地移開視線。臉燙得厲害,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我低下頭,假裝摸哈羅的腦袋,手指穿過它柔軟的毛髮,卻完全感覺不到甚麼。
“哈、哈羅乖。”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飄忽,有點乾澀。
哈羅仰起頭,溼漉漉的眼睛看著我,尾巴還在一搖一搖的,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甚麼。
安室透卻輕輕笑了一聲。
“先嚐嘗蛋糕吧。”他說,語氣溫和得像甚麼都沒發生,“這次做了改良版的。”
好奇怪,他明明就是輕笑一下,我耳朵卻更燙了。
他在空氣裡放了甚麼吧,還是……
他在故意going我?
真的假的。
我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他已經恢復了平常的樣子,紫灰色的眼眸裡漾著溫和的笑意,看不出任何異樣。
我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安室透拿起蛋糕刀,開始切那個桃子蛋糕,切開後居然還有流心。
“哇——流心!”我瞬間星星眼。
“這次做的是半熟蛋糕。”他示意我先嚐嘗,“看看怎麼樣?”
我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塊。
蛋糕入口的瞬間,我眼睛亮了。
和上次的蛋糕完全不同。這次的口感更溼潤,更綿軟,像是介於蛋糕和布丁之間的質感,還有流心醬,更豐富了一層口感。更別提這次蛋糕的蛋味和奶香跟桃子清新的甜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安室透看著我瞬間亮起來的表情,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好吃嗎?”
“好吃!”我用力點頭,又切了一小塊送進嘴裡,細細品味,“真的太好吃了!這個口感好特別,比上次的蛋糕更軟,流心也超香!安室先生你怎麼想到的?”
他放下叉子,語氣認真地說:“因為店裡的冰箱經常壞。”
“誒?”
“冰箱經常壞,蛋糕放在裡面會融化。”他解釋道,“所以我就想,如果把蛋糕胚和奶油分開儲存,就不用擔心融化了。做成半熟蛋糕這種形式,吃的時候再組裝,對儲存環境的要求會低一些。”
我聽著他的解釋,眼睛亮晶晶的。
“這樣啊……”我說,語氣裡帶著由衷的讚歎,“不愧是安室先生。遇到問題想的是怎麼解決問題。”
我頓了頓,垂下眼睫。
不像我。
不像我,在發現冰箱壞了的時候,要不是想起來這段劇情是IoT電器被電磁波干擾的話,可能想的就是怎麼解決掉可能傷害到安室透的人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裡一閃而過。
我的笑容頓了一下。
只有零點幾秒。
但我抬起頭的時候,恰好對上安室透的目光。
他正看著我。
不是那種日常的溫和注視,而是一種更深的更專注的目光。像是在思考甚麼,又像是在確認甚麼。
紫灰色的眼眸裡,映出我有些愣怔的臉。
“怎麼了?”我問。
他眨了眨眼。
“沒甚麼。”他說,卻又頓了一下,“只是……”
他垂下眼睫,然後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再嚐嚐草莓蛋糕吧。”
我知道他在轉移話題。
但我沒有追問。
我低下頭,轉而去他端給我的草莓蛋糕。
不像上次的蛋糕胚有點偏甜,這次的口感更平衡,甜而不膩。奶油也輕薄了很多,入口即化,完全不會有厚重感。
“這個也好吃!”我抬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對哦,我剛才吃桃子蛋糕的時候就想說,這次蛋糕胚好像沒上次那麼甜?奶油也沒有那麼膩了。好厲害,你是怎麼做到的?”
他笑了笑,拿起叉子也切了一小塊送進嘴裡,細細品味了一下。
“因為蛋糕胚和奶油裡都加了酸奶。”
“酸奶?”
“嗯。”他點點頭,“就是上次momo帶過來的草莓酸奶。”
我愣住了。
是被我影響的?
“冰箱裡剛好有那個酸奶。”安室透看著我說,“我就想試試看能不能用它來調整甜度和口感。沒想到效果還不錯。”
我眨了眨眼。
然後我得意地挺起胸,驕傲得像一個小孔雀一樣。
“這麼說的話,”我甚至拍了拍胸脯,“安室先生欠了我兩個人情哦。”
安室透愣了一下:“怎麼說?”
“第一個,是我給奶油草莓蛋糕拍照。”我掰著手指頭數,“第二個,是我帶酸奶過來,給了你靈感。”
“所以說,安室先生要報答我兩次哦!”我又指了指桌子上的蛋糕,“這兩個蛋糕也不算哦!”
安室透從善如流地頷首,認真發問:“那momo想好了想要我做甚麼嗎?”
“這個要我想嗎?”我驚訝地一挑眉一歪頭,“不應該是安室先生主動嗎?”
“我主動?”他微微挑了挑眉,又學著我的樣子一歪頭。
“對啊,”我理所當然地說,“畢竟是你欠我人情,當然要你主動想怎麼還。”
他看著我,紫灰色的眼眸裡是我一點也看不懂的光。
“所有的主動權,”他說,聲音放得很輕,像是不經意的低語,又像是某種確認,“不是一直都在momo你這裡嗎?”
我完全愣住了。
他說甚麼?
所有的主動權,一直都在我這裡?
這是甚麼意思?
我想追問,想讓他說清楚,想問他說這句話到底是甚麼意思。
但話到嘴邊,卻甚麼都說不出來。
他只是看著我。
目光平靜,卻深不見底。
161.
回家後,我坐在暗室的地板上,耳邊好像還是一直在迴響著降谷零的那句話。
一遍又一遍。
——“所有的主動權,不是一直都在momo你這裡嗎?”
這是甚麼意思?
他想說甚麼?
他知道甚麼?
冷白色的感應燈光從頭頂灑下來,將整面牆照得清清楚楚。正對入口的那面牆上,密密麻麻地貼滿了降谷零。不同角度的偷拍,不同場景的抓取,不同身份的瞬間。
有些是清晰的正面或側臉,有些只是模糊的背影或區域性特寫。
我望著牆上貼滿的降谷零的照片,突然爬起來,摘下了其中一張。
是在他想要調整蛋糕位置的時候,不小心入鏡的那隻手。
我盯著這張照片,手指無意識地抬起,輕輕放在照片上他的手指位置。
隔著薄薄的相紙,他的指尖和我的指尖重疊在一起。
像真正的觸碰。
我垂下眼睫。
他好像……表現得甚麼都知道了。
可是,他真的都知道了嗎?
他知道淺倉桃就是那個每天給他發郵件的幽靈嗎?
他知道我喜歡他喜歡了多久嗎?
他知道我做的那些事……都是因為甚麼嗎?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抬起頭,看著滿牆的照片。
那些都是我親手拍下的他。
可是真正的他呢?
真正的他,在想甚麼?在感受甚麼?在他心裡,我到底是甚麼?
是還是想抓住我,是想讓我成為他的助力,還是想……
他說的“主動權”,又到底是甚麼意思?
不過,好像也沒那麼重要。
對我來說,重要的其實是活著,還有,快樂地活著。
所以說——
我轉過頭,看向放在桌子上的購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