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92.
我一愣。
真實狀態?
他發現甚麼了?
我尋思著我家裡他能看到的區域,都是熱愛生活的元氣少女該有的配置,絕對不會暴露我的stk屬性啊。
抬起頭,看到陽光還在他燦爛的金髮上跳躍。
索性,我迎上他的目光,大大方方地問:“那安室先生從我這裡,發現了我的甚麼真實狀態呢?”
哼,想不到吧?我都不逃的,我選擇先發制人掌握主動權直接問的。
我眨了眨眼,語氣輕快地單手撐著下巴問:“是一個對安室先生手藝的無腦吹顧客?還是一個很麻煩的鄰居?”
我才不會給他繼續試探我的機會,或者不打自招試圖洗清自己的嫌疑。
甚麼stk?不道啊!
安室透看著我,看了我好幾秒。
他藏在眼底深處的幽深,融成了一片無奈的笑意。
“發現了……”他拖長了尾調,也學著我的樣子,單手撐著下巴,微微歪頭,做出認真思考的模樣,說,“是一個……”
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誰教他這麼吊人胃口的啊啊啊啊啊!
半天都等不到下一句,我不由得往前湊了湊,茫然地追問:“誒?然後呢?”
安室透眼底和臉上的笑意都加深:“然後的話,無論我說甚麼,momo都會說‘才不是’吧?”
“那可未必。”我立刻反駁,甚至躍躍欲試地催促著,“你快說,你發現了我是個甚麼樣的人?”
好期待好期待好期待。
安室透會跟我說實話嗎?會說他之前懷疑我是騷擾他很久的擺臺跟蹤狂就是一直找不到證據,現在打消懷疑了還是沒打消懷疑?
啊,他應該不會這麼直白,會一直對我保持懷疑,然後一旦我露出一點馬腳就抓我個現行的。
那會他會說甚麼呢?會繼續honey trap嗎?Honey trap一個有男朋友的人?
……那我可太期待了。
或者是誇我?誇我聰明勇敢有力氣,他真的羨慕我自己?
咳咳,不是,他會誇我可愛?漂亮?有眼光?
還是會說我身體不好,需要照顧好自己?
真的,他還是不夠了解我,他不知道我是真的他的無腦吹,不光是他的廚藝,他整個人,我都是無腦吹的。
降谷零全肯定正是在下,我怎麼可能會否認他對我的評價呢?
無論是甚麼,我都會甘之如飴,並且欣喜如狂的!
安室透含著笑,薄唇輕啟:“是一個……會和哈羅吵架的幼稚鬼。”
“誒???才不是呢——啊!”我瞪圓了眼睛,想都沒想就大聲否認,話衝出口才猛然反應過來,急忙捂住嘴巴。
糟糕!中計了!
安室透終於沒忍住,或者他也沒想忍住。他低低笑出了聲,是真實的那種,帶著胸腔細微振動的笑聲。
“甚麼嘛!安室先生怎麼這樣,我哪裡和哈羅吵架了?我們兩個只是……”我放下手,臉頰有點發燙,嘴巴張了張,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用詞,不服氣地辯解著,“我們兩個只是談崩了而已,怎麼能說我幼稚呢?”
難道不是哈羅的錯嗎?
我讓他不許上我老公的床怎麼了?
我都沒上過!
一隻小狗狗,睡狗窩不就好了嗎?還非得上主人的床,真是太壞了!
等將來我真的登堂入室了,絕對要把哈羅關在臥室外面的。
除非我們兩個一起在我老公……不兌,怎麼越說越顯得我跟一隻狗計較真的很幼稚了?我該不會是因為被剝奪了大搖大擺進降谷零家裡而惱羞成怒遷怒哈羅了吧?
“這樣嗎?那你和哈羅商量甚麼了?還談崩了。”安室透眼角眉梢都是真實的笑意,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說出來,我幫你們兩個評評理,嗯?”
最後這個微微上揚的“嗯”字,實在是太犯規了。
有點像哄小孩似的,又帶了點促狹的味道,勾得我快熟了。
要命。
我咬了下嘴巴,轉頭去看聽到自己名字跑過來的哈羅。
哈羅看到我,跟我對視一眼,下意識搖尾巴湊過來,又好像突然想起來跟我談崩了,動作一頓,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氣音,然後一扭頭,蹭到了安室透的褲腿邊,揚起腦袋,發出撒嬌般的嗚嗚聲。
可惡!
綠茶小狗!
不會是想靠撒嬌賣萌讓安室透拉偏架吧?
到底是誰說哈羅和他的親親主人性格很像的?我老公甚麼時候這麼茶過!
我鼓了鼓腮幫子,恨恨地盯著窩在帥哥腳邊的白色毛團,脫口而出:“才不要!我才不要讓安室……不對!”
話到嘴邊猛地剎住,我趕緊抬頭,一臉驚恐地試圖挽回所剩無幾的形象:“安室先生!你不要故意誘導我,我才沒有那麼幼稚,還需要你來評理好不好?”
安室透看著我手忙腳亂的樣子,輕笑著舉起了雙手,柔聲哄著我:“好好好,不逗你了。鍋裡還有面,給你加點嗎?”
錯覺嗎?怎麼感覺他……有點寵溺。
我可能還在生病吧。
不然怎麼覺得,這一刻,室內的陽光,格外晃眼呢?
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93.
降谷零安排在我家周圍監視的人當天就被撤掉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他看出來了我沒有那麼容易被他的下屬抓住,還是因為他又對我沒那麼懷疑了,又或者這一切行為都是為了讓我放鬆警惕,之後好一擊即中?
還是因為……哦,我不願意去想這個可能。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病好了的我又是一條好漢!又可以快樂跟蹤安室透了!
哦耶,好耶!
當然啦,打算重回stk老本行的同時,我也沒忘了感謝關心我並給了我被安室透照顧機會的鈴木園子和毛利蘭。
沒約在波洛,我特意定了家評價不錯的義大利餐廳,約了她們明天吃午餐。
還特意叮囑了毛利蘭不要帶上江戶川柯南。
我的官方解釋是“女孩子的聚會不要男孩子參加,小男孩子也不可以。”
至於真實原因——
江戶川柯南太敏銳了!
94.
像我這種陽光開朗大女孩,自然是喜歡陽光的,所以我預定的是靠窗的位置。
我是提前半小時到的,到了之後我窩在卡座裡面仗著手機還貼了防窺膜,狗狗祟祟點開了波洛咖啡廳的監控,美美欣賞老公工作中。
聽到有人走過來的聲音,我切換手機程序,抬起頭跟毛利蘭和鈴木園子打招呼:“小蘭,園子,這裡。”
鈴木園子過來的時候就在打量我,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嘖嘖兩聲:“桃子姐姐,你恢復得不錯嘛!你不知道,看到你發的照片的時候,我和小蘭都嚇壞了。”
毛利蘭水藍色的大眼睛裡也滿是真誠的擔憂:“當時真的把我們嚇壞了,尤其還聯絡不上你,幸好安室先生住在你隔壁,不然我們想給你叫救護車都不知道地址。”
“謝謝你們呀。”我雙手合十,笑得眼睛彎起來,“多虧你們關心我,還讓安室先生來救我狗命。對比起來,我好像被妹妹們照顧了?既然這樣,今天請務必不要客氣,讓我好好當一次姐姐,請可愛妹妹們吃大餐!”
鈴木園子立刻舉起手,笑嘻嘻地說:“那我就不客氣啦!我可是很擅長當妹妹的哦。”
“請~”
我笑眯眯地看著兩個女孩子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研究選單,時不時還會徵求一下我的意見,實在是美好得不得了。
點完菜,服務員拿著選單離開。鈴木園子立刻坐到我旁邊,用胳膊肘碰碰我,擠眉弄眼,聲音壓低也難掩興奮:“桃子姐姐,說真的——安室先生的照、顧,是不是特別體、貼?我看你今天容光煥發,比沒生病之前氣色都好誒!”
毛利蘭有點不好意思:“園子!”
“哎呀小蘭,問問怎麼啦!關心一下嘛!”鈴木園子理直氣壯地又用肩膀撞了撞我,“桃子姐姐?哦?”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唔,安室先生的確很細心。他給我送了藥,還煮了粥帶過來,粥很好喝。”
“對吧對吧!”鈴木園子眼睛更亮了,“我第一眼就覺得安室先生特別靠譜!你是不知道,我跟小蘭還沒想到拜託安室先生呢,他聽到我們兩個在說擔心你出事,他馬上就說你住在他隔壁,他回去之後去看看你。”
毛利蘭也認真點頭,附和著說:“安室先生真是個熱心腸的好人。”
“熱心腸?哼哼,我看啊,未必只是熱心腸。”鈴木園子撇了撇嘴,一副掌握了真相的表情,“我看啊,安室先生他——搞不好是對我們桃子姐姐有點意思呢!”
我的手指陡然一僵。
鈴木園子渾然不覺,還沉浸在自己的興奮中,掰著手指頭數:“你們看啊,桃子姐姐這麼漂亮,性格又好,你們還是鄰居,對吧?還有哦,安室先生和小蘭一樣都記得你怕屍體呢,之前在列車上還專門護著你跟我們集合才離開。哦哦,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鈴木園子震聲:“你們兩個外形就很搭啊!美女就該配帥哥,天經地義!”
她越說越起勁,直到毛利蘭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她一下,又使了個眼色,鈴木園子才剎住車。
“啊!那個,我不是鼓動你和男朋友分手的意思啊!”她連忙找補,臉上有點訕訕的,“我就是……就是覺得,你都病成那個樣子了,他人在外地就算了,聽說都沒關心你?我們阿真就算在國外比賽,通話的時候聽到我打個噴嚏都要緊張半天。我要是不舒服,他都恨不得馬上飛回來的。”
“對吧小蘭?就算是新一那傢伙,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裡忙甚麼呢,小蘭需要他的時候,他也會出現的!”
毛利蘭臉騰的紅了:“園子……”
“我說的都是實話啊。”鈴木園子看著我,語氣是那種典型的閨蜜看不上閨蜜那不稱職的男朋友的語氣,“桃子姐姐,不是我挑撥離間啊。就算他工作再忙,給你點個外賣送藥送飯總行吧?安室先生說你去開門的時候,臉白得比照片裡看到的還恐怖,還一天沒吃飯誒!”
鈴木園子說著說著,嘆了口氣:“我真不是非得勸你甩了那位跟安室先生髮展出甚麼。我只是覺得,桃子姐姐你這種單方面的付出,太不值得了。不要把美好的時間浪費在現在已經不珍惜你的人身上。”
這又是典型的閨蜜看自己那不省心的戀愛腦閨蜜的恨鐵不成鋼語氣。
看得出來,是真的在為我擔心,把我當朋友了。
說起來還有點……其實,我原本沒打算跟她們成為朋友。
看動漫的時候當然很喜歡這兩個女孩子,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喜歡歸喜歡,我最開始偶遇她們的時候,還真的只是想透過她們在降谷零那裡做鋪墊好洗白一下我的自己,不然,我也不會見了很多次面,才和她們交換聯絡方式。
準確來說,我在這個世界裡,真正想要熟悉的人,只有降谷零一個人。
雖然我現在還是這個想法,不過……能和鈴木園子還有毛利蘭當朋友真是太好了!
我始終笑眯眯地聽著,等鈴木園子說完了,才摸了摸她的頭髮:“我知道,園子和小蘭都是在關心我。”
毛利蘭雖然沒說話,但是看她不僅沒有阻止鈴木園子,還跟著一起瘋狂點頭,認真看我的樣子,就知道這兩個小姑娘是同一陣線的。
嗚嗚嗚真好啊真好啊真好啊。
她們兩個這樣子算不算給我日後失戀單身做鋪墊了?
而且……都是安室透告訴她們的嗎……
正好這時,前菜上來了,我們沒再繼續關於我戀情的話題,而是聊起了我不在的伊豆發生了甚麼案子。
聊完了伊豆,兩個女孩子又聊起了最近在學校的趣事,直到鈴木園子喝了口橙汁,忽然想起甚麼似的說:“對了,我們在鈴木特快上,是不是還見到衝矢先生了?我好像看到他了。”
“這麼說起來,下車的時候我好像也看到了。”毛利蘭回憶著,注意到我疑惑的眼神,又跟我介紹說,“衝矢先生,是一位借住在新一家的東大研究生。”
“長得也很帥哦!”鈴木園子立刻補充重要情報。
我語氣隨意地點點頭:“這樣啊,東大的研究生?聽起來很厲害。”
說完,我便垂下眼眸,專注地切著盤子裡的小番茄。
番茄的汁水在瓷盤上染開一點點淡紅色。
——怪不得。
怪不得撤了監視。
怪不得沒再繼續調查我。
原來不是不再懷疑我,也不是想要誘導stk放鬆警惕露出破綻。
而是降谷零覺得比起暫時抓不到把柄的我,還是赤井秀一這麼一個疑似害死他的幼馴染又是FBI的傢伙,威脅更大,優先順序更高。
我當然知道他順著貝爾摩德給的資料繼續調查赤井秀一,我只是……
不願意承認。
真不爽啊。
降谷零的注意力和情緒,如果一直都在我身上就好了。
就算是純然的憎恨與殺意。
更別提不止這些。
我抬起頭,臉上依舊是無懈可擊的明亮笑容:“要不要讓他們上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