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73.
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激動的。
就跟眼前炸開了一小簇煙花一樣,噼裡啪啦的。
他碰我了他碰我了他碰我了他碰我了!
恨不得化成小獸瘋狂打滾,順著觸碰的地方,將他整個人都圈進我的領地。
在眼中的情緒有可能暴露之前,我飛速低下頭,整理好才眼裡全是懇求的光芒,溼漉漉地望著他:“你有看到是不是?小哀沒有在那節車廂裡,對不對?她沒有事,對不對?”
聲音裡的顫抖,看似是真切的餘悸,實際上都是強壓的興奮。
安室透抿了抿唇,將手掌從我的頭頂上移開,給了我肯定的答案:“那節車廂是貨物車廂,你說的那個女孩不在裡面。”
掌心的溫度撤離,我眼中的水光顫了顫,心中有些失落,卻在臉上綻出如釋重負的笑,滿滿都是對他的信任:“那太好了。”
“或許她已經先一步離開,和其他人匯合了。”安室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表情溫和,帶著一種安撫性質的平靜,“這裡很危險,我們也快點離開吧。”
“有道理,那我再問一下小蘭他們。”我這才被點醒,連忙鬆開依舊抓著他小臂的手,認真地點了點頭,跟著安室透走了幾步,突然開口,“對了,這裡是著火的起始車廂吧?安室先生怎麼會在這裡?”
我定定地看著他,又恍然大悟,眼神清澈:“安室先生應該是和我一樣,聽到了爆.炸聲趕過來的吧?”
安室透腳步未停,只是側過頭,看了我一眼。煙霧中他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但是能看到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輕輕地“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風衣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我連忙掏出來,螢幕上閃爍著小蘭的名字。
我看了安室透一眼,接通電話:“小蘭?”
“桃子姐姐!你跑到哪裡去了?我們到處都找不到你!”電話那頭,毛利蘭的聲音又急又響,背景音有點嘈雜,似乎有很多人在說話,“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但是我還是沒有找到小哀。”我被煙嗆得咳嗽了一聲,“小蘭,你們呢?你們沒事吧?有看到小哀嗎?”
“你沒事就好。”毛利蘭鬆了口氣,“小哀也沒事,她好像是嚇到了,一個人躲到了別的車廂,現在被阿笠博士找到了,正趴在博士身上睡覺呢。桃子姐姐你在哪裡?我們大家都在餐車集合,列車員說馬上就要靠站停車。你也快點過來吧。”
“真的嗎?太好了,我……”我下意識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安室透,他正安靜地站在一步之外,目光看向前方幽深的車廂通道,側臉平靜,“我和安室先生在一起,就在八號車廂這邊,我們馬上過去找你們。”
“誒?安室先生也在?那太好了,你們快點過來,注意安全,小心火!”
結束通話電話,我長長地舒了口氣,轉向安室透,臉上是毫不作偽的慶幸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安室先生,小蘭說他們找到小哀了。大家都沒事,在前面的餐車休息準備下車,讓我們也過去。”
“嗯,聽到了。”安室透點了點頭,“那我們也過去吧。跟緊我,注意腳下。”
他率先邁步,步伐穩健,但是也特意放慢了腳步,好讓我能跟上。我跟在他身後,踩著他走過的地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寬闊的背上。
他走路的時候肩背挺得很直,完美詮釋了甚麼叫站似一棵松(bushi),主要是,他這個樣子,真的很給人一種安全感。
尤其是在煙霧之中。
儘管我也知道根本沒有著火。
穿過瀰漫著濃煙的空曠車廂,前方漸漸傳來人聲。餐車裡擠滿了驚魂未定的乘客,車長們正在努力維持秩序。
鈴木園子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我們,用力揮手:“桃子姐姐!安室先生!這邊!”
擠過去,果然看到阿笠博士背上趴著已經睡著的灰原哀,她還戴著口罩,只露出緊閉的眼睛和長長的睫毛,看起來的確像是受了驚嚇後疲憊睡去的模樣。
“小哀……”我走過去,蹲下.身,仔細看了看灰原哀的睡顏,抬手輕輕拍著胸口,低聲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真是嚇死我了。”
“桃子姐姐你也嚇死我們了,怎麼叫也不回來,電話還不接。”鈴木園子吐槽著,“這孩子都回來了才聯絡上你。”
“抱歉,抱歉,可能是沒聽到。”我對著鈴木園子討好地笑了笑,又想再看安室透一眼,卻發現本該跟我一起擠進來的金髮男人,不知何時早已不見了蹤影。
目光飛快地在擁擠的餐車裡掃視,也沒看到那道明亮的挺拔身影。
“誒,安室先生呢?剛才還看到他和你站在一起。”毛利蘭疑惑地也到處看了看。
江戶川柯南插嘴,攔著不讓毛利蘭繼續找他:“可能安室先生還有其他事情吧。”
是了,雪莉的事情也算是解決了,安室透肯定是去找貝爾摩德了。畢竟原劇情裡,下車時,安室透就是跟在貝爾摩德身後,還找她要赤井秀一的資料。
正常,很正常。
我若無其實地垂下眼瞼,臉上依舊維持著慶幸喜悅的笑,但垂在身側的手指,卻微微蜷縮了一下。
眼中也湧起粘稠如墨的黑沉。
74.
下了列車,又坐上回東京的車,等到了東京的時候,天都已經黑透了。
與毛利蘭他們道別後,我獨自打車回了木馬公寓。
玄關沒開燈,只有客廳窗戶透進來的、對面大樓的零星燈火,勾勒出傢俱模糊的輪廓。我慢慢滑坐在地上,抱住膝蓋,將臉埋進臂彎裡。
安靜了片刻,然後,我猛地抬起頭,眼睛在昏暗裡亮得驚人。
我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連拖鞋都顧不上穿,赤腳踩著微涼的地板,一路衝進臥室,熟門熟路開啟了衣櫃,進了我的快樂屋。
正對入口的整面牆,密不透風地貼滿了降谷零。各種角度,各種身份,各種表情或沒有表情的瞬間。
而今天,又有新的成員需要加入。
我走到角落那臺連線著手機的照片印表機旁,將今天在列車上、在連線處陰影裡偷拍到的那些照片——他挺拔的背影,他微微側頭傾聽推理時專注的側臉,甚至包括了他舉著槍的模樣,一張張傳送過去。
哦,說起波本舉槍這個樣子,真的很帥,光這個柄圖我就有拍立得和吧唧無數來著。
印表機發出輕微的嗡鳴,吐出還帶著微弱熱度與油墨氣息的相紙。我拿起照片,一張張仔細端詳,指尖眷戀地拂過相紙上他的輪廓。
尤其是那張他轉過頭,目光似有若無瞥向我藏身角落的側臉。鏡頭因為驚慌而有些晃,光線也不好,但他那雙即使在模糊畫素裡也彷彿能穿透一切的眼睛,還是讓我心頭一悸,隨即湧起更濃烈的興奮。
看吧,就算隔著人群,就算我藏在影子裡,你還是會感覺到我的注視,對不對?
我小心翼翼地將照片上多餘的人撕掉,只留下他最完整的部分。然後,走到那面照片牆前,尋找著合適的位置,用嶄新的圖釘,將今天收穫的珍寶,一張一張,仔細地固定上去。
做完這一切,我退後兩步,抱著胳膊,欣賞著這面因為新增內容而顯得更加充實的牆壁。目光流連,最後,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頭頂。
就是這裡。
幾個小時前,他的手掌,就覆在這裡。
觸感彷彿還殘留著,溫熱的,乾燥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力量。
和他本人一樣。
我摸著摸著,動作漸漸慢了下來,眼神有些飄忽。
……突然有點不想洗頭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我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一股惡寒從脊背竄上來。
喂喂喂!momo你清醒一點!你是變態嗎?!快醒醒!你只是配合系統!你不是真變態!
我用力甩了甩頭,試圖把那個離譜的念頭甩出去。但手指還是無意識地撚著髮梢……
【對降谷零表達愛意,陰暗值+10。】
【當前剩餘生命時長:33天。】
【當前剩餘陰暗值:29,是否兌換為生命時長?】
不錯,不枉我千辛萬苦折騰這麼久,看來今天降谷零對我印象很深嘛!是因為我居然都跟到他挾持雪莉,還提到了艾蓮娜和他的關係嗎?
我摸著下巴,正琢磨著這10點陰暗值的構成——
【對降谷零表達愛意,陰暗值+20。】
【當前剩餘生命時長:33天。】
【當前剩餘陰暗值:49,是否兌換為生命時長?】
……???
我徹底愣住了。
怎麼回事?系統卡了?bug了?同一件事重複計算?
我趕緊在心裡呼喚系統:“系統系統,剛才是怎麼回事?為甚麼連續提示兩次?第二次的20點是甚麼?”
系統沉默了幾秒,才用那種平鋪直敘的機械音回答:【經檢測,能量來源指向同一目標,情緒波動時段存在間隔,屬修正,非重複計算。具體情緒類別分析屬於高階功能,需額外支付20點陰暗值解鎖。】
……得,問了等於白問。
但“情緒波動時段存在間隔”這句話,還是讓我心裡微微一動。
也就是說,在給我加了10點之後,隔了一段時間,他又因為想到了甚麼,或者發生了甚麼與我相關的事,產生了新的能提供20點陰暗值的情緒波動?
會是甚麼呢?
是回去覆盤今天列車上的事,越想越覺得我出現得蹊蹺?還是和貝爾摩德溝通後,又聯想到了甚麼?又或者……
總不能是我真的暴露了吧?
————————
我來搶答,沒有,沒掉,沒那麼快掉!
momo be like:你們都壞得很[可憐]
*
要上夾子考試了好緊張好緊張好緊張,我們momo小桃子雖然不是甚麼好人但是真的很可愛啊!!!
下章開始更新時間基本上都是晚上十一點,雖然社畜很忙沒啥存稿,但是絕對會保持日更的(敬禮)
*
本章評論區依舊可能有紅包掉落~
*
目前欠債:
作收:1
營養液:3
收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