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有何不可
常萬里看向滿臉關切的岳父和二舅哥，勾了勾唇角，臉上帶出一絲冷冽。
“岳父和二哥仔細想想，他每次踩著別人的命，是不是也每次都立了功？”
武康侯父子愣了一瞬，緊接著臉色越來越難看，幾乎凝滯出實質的墨色來。
吳仲泗到底年輕些，想起自己的大哥。
當時大哥為救四皇子，被敵將從背後幾乎砍斷脖子。而四皇子卻在敵方大將砍大哥時，趁機殺了對方，反而立了大功。
霎時恨得雙目通紅，咬牙切齒道：“該死！”
年近半百的武康侯沒忍住踉蹌地後退幾步，手無意識地扶住桌角，才穩住身形，整個人看著似乎又蒼老了幾歲。
他不僅想到自己死得冤枉的大兒子，更想到四皇子，他，可是聖上目前唯一活著的成年皇子啊！
聖上百年之後，他就是新的聖上！
這位才白髮人送黑髮人，為國盡忠了半輩子的武將，心中無端生出一股悲涼和頹喪，幾乎摧毀他的意志和信念。
“岳父——”
“父親——”
常萬里和吳仲泗急忙上前兩步，一左一右扶住武康侯。
緩了一會兒，武康侯才抬起一隻胳膊，朝兩人擺了擺手，“我沒事。”
說完，他掙開兩人的胳膊，緩緩地走向桌子後面的椅子上，慢慢地坐下，姿態僵硬，表情麻木。
看著竟有了幾分老人味。
明明前段時間他還在校場上和兒子、女婿過了招，仍然英雄不減當年。
常萬里是何等玲瓏心思的人，一眼就看出武康侯的憂慮。
“岳父，據傳宮裡蘇妃娘娘肚子裡的孩子，太醫們都一致認為是個皇子。”
吳仲泗經他提醒，也反應過來，連忙壓低聲音附和：“聖上春秋鼎盛，只要咱們前方穩定，即便皇子再小，也能坐穩江山。”
“可當年，唐國幼主都快十歲了......”
“當年，周晉兩家能趁幼主年紀小，分了舊主的家。如今，被別人佔了家又有何不可？”
常萬里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嘴一禿嚕就吐出了口。
話音落地，大帳裡翁婿三人皆是一驚，帳內一時間靜可落針。
好半晌還是常萬里開了口，“咳咳，前幾天不是有訊息說晉國皇帝病重，由太后垂簾聽政？”
“晉帝風華正茂，又常年習武，得重病的可能性很低。”
“其次，他大權在握，兒子又小也並未立太子。如果真的得了重病，應該是趕緊立太子，而且，晉國上下也不可能這麼平靜。”
“小婿以為這應該是晉國放出的煙霧彈。晉帝當太子時就有統一南北的野心，小婿覺得他更可能是已經暗地裡到了戰場。”
“甚麼？”
吃驚的是吳仲泗，武康侯一臉平靜，看來也是早有猜測。
“四皇子氣運詭異莫測，不過有一點經過小婿的觀察，卻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總能遇見自己想遇見的人！”
“或者說，他總是能遇見‘戰功’！那麼，如果晉帝真到了戰場，不知道會不會被......四皇子遇上呢？”
“四皇子身上那詭異的氣運如果是‘龍氣’，不知道遇上‘真龍’，到底，誰會更勝一籌？”
常萬里的語氣像是在問武康侯父子，表情卻是非常篤定。
從頹喪到吃驚，再到平靜的武康侯，再次驚得站起身，在軍帳裡來回踱步。
踱了幾個來回，他看向常萬里，“你是想......讓那位和晉帝對上？”
“不是小婿想，而是他自己想！如果能殺了晉帝，不僅這場拖了幾年的戰爭能速戰速決，統一南北也是指日可待！”
“如果這個訊息是真的，別說四皇子了，就是我也激動！如果晉帝到戰場的訊息屬實，誰會不想要這個軍功？”
武康侯還沒說話，吳仲泗已經是滿臉興奮。
“可是妹夫，你明明都知道，怎麼還讓四皇子到你麾下？”
“就算是想給大哥報仇，但不管是爹還是我，我們都不希望拿你的安危來換。”
“那四皇子真的很邪門，要是真遇上晉帝，可別受他那詭異的氣運影響，其他人又拿命來給他壘軍功......”
吳仲泗一臉焦急和擔憂，喋喋不休。
即便比常萬里還大月份，可他習慣了當萬事不操心的弟弟，反而是一直當大哥的常萬里，內心更成熟穩重。
常萬里看著關心他的二舅哥，就像看自己的弟弟一般，心裡滿是感動。
“岳父和二哥放心，我既然知道，肯定會萬分小心。”
武康侯父子見他心意已決，再加上四皇子現在已經到了他的麾下，改無可改，只能再三叮囑，多加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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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孩子的日子眨眼即逝！
換上改良版短裙子，露出肉胳膊肉腿，快一歲的常昭寧，已經不樂意被人天天抱著了。
每天都要穿著自己繡著小花花的漂亮鞋子下地走。
人雖小，勁可大了，奶孃和丫鬟們根本犟不過她，只能勾著腰每天扶著她跟在常謙後面跑來跑去。
沒跑幾天，就已經能放手自個走了。
雖然走得還像個不平衡，隨時會摔一骨碌的小鴨子。她本人卻走得可帶勁了，才冒出幾顆牙的小嘴巴就沒合攏過。
“叔——，叔——”
走了沒一會兒，小短腿就累了，朝她叔叔伸出兩隻小肉胳膊。
和她大哥常謙一樣，常昭寧也是個顏控。
最愛的就是她叔叔常九章，目前唯一會說的只有“叔”、“吃”、“玩”。
連親孃都從未喊過一聲。
葉南星這個整天帶著她玩的更是隻能排老三，氣得葉南星總是控制不住，撈起她肉肉的胳膊就是一大口。
又軟又嫩又多肉，越咬越上癮。猶嫌不過癮，又對著這嫩生生的小滑肉“噗噗”幾聲。
“咯咯咯——”
整個常府花園，都是常昭寧帶著奶音的笑聲。
突然，一陣天暈地轉又襲來。
葉南星好險是拉著常昭寧的胳膊，常昭寧又被常九章抱得穩穩的，不然，她非得摔地上。
此時樹蔭下，就他們三人。
常九章眼見葉南星忽然頓住，臉色也不對勁，趕緊一手穩穩兜住常昭寧，另一隻手及時拽住葉南星的胳膊。
“葉南星你怎麼了？頭又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