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刺殺
“父皇,兒臣冤枉啊!兒臣臘月二十九晚上才從軍營趕回來,連宮裡都還沒進過,兒臣實在是不知啊!”
四皇子柴曜也顧不得自己身上傷口未愈,“砰”地一聲跪在地上。
“那你說說你為甚麼沒中毒?”皇帝現在看誰都懷疑。
“兒臣之前受了傷,傷口未愈,太醫囑咐說不能飲酒,這事父皇您儘可以召太醫來詢問。”
“今晚宴會上的湯是羊肉臥蛋粉湯。兒臣本已經舀到碗裡,只是看見裡面有羊肉,想到羊肉臊熱,不利於傷口癒合,故只是盛出來並未喝下。”
四皇子邊說邊指了指他桌上的那碗湯粉。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確實盛了一碗湯,上面明晃晃的飄浮著兩片薄如蟬翼的羊肉。
畢竟是從出生就寵到大的親兒子,而且一直很出色。
皇帝剛剛一直激動口不擇言,此時冷靜了會兒,再加上四皇子確實說得有理有據,眼下還活著皇子又只剩他一個。
難不成還真殺了?
想到此,皇帝也就順著臺階下來了。
只是心裡那股邪火即便盡力壓了壓,還是直往腦門衝。
指著一直端坐著,聽見崔讓的指控後依然一動未動,連絲眼神都沒給他的兩個女人,大怒道:
“將這兩個毒婦拉下去,禁足在宮裡。她們倆身邊的宮人,凡是參與此事的,全部杖斃!其他人全都換了!”
“是!”
隨著崔讓聲音落下,從外面進來幾個太監和粗使嬤嬤,面無表情地朝皇后和貴妃快步走去。
與此同時,一直端坐著,像兩個不會說話,沒有感情的泥菩薩的皇后和貴妃,同時動了!
只見皇后和貴妃幾乎是同步拔下頭上的金釵,一左一右,同時朝中間的皇帝刺去。
只不過皇帝是站著,她們倆一直坐著。
貴妃的金釵狠狠扎進皇帝的右胳膊,又拔出來,扎向皇帝的脖子,可惜被反應過來的禁衛軍及時擋住,只劃破了一層表皮。
皇后倒是目標明確,一開始就衝著咽喉扎去。
扎得倒是比貴妃深些,只是貴妃先扎到,皇帝疼得躲了一下。
脖子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她預想中血流如柱的情況並未出現。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不管是一直護在皇帝周邊的禁衛軍,還是正朝皇后和貴妃走來的太監和嬤嬤們,誰都沒反應過來。
誰能想到,皇后和貴妃娘娘不言不語,不自辯,不是因為悔過害怕,而是她們倆真正的目的,是想殺皇上?
“啊——”
“陛下——?救駕,快救駕,太醫,快過來......”
紫宸殿又亂成一鍋粥!
“皇兒,娘雖然沒能殺了真正害死你的罪魁禍首,卻也差不多讓他斷子絕孫了,娘終於有臉下來陪你了......”
兩行帶著一絲解脫,更多的是不甘的眼淚,從皇后如一潭死水般的雙眸中滑落。
“呸,狗男人!哈哈哈——,郭霓棠,沒想到你窩囊了一輩子,今兒還知道硬氣一回!”
貴妃被禁衛軍鉗住雙手,掙扎間掙脫了臉上繫著的白紗巾,露出一張血肉翻紅,面目猙獰的臉。
在乎了一輩子容顏的她,此時已經豁了出去。
即便被禁衛軍往後反剪著雙手,疼得面目扭曲,還不忘記嘲諷地呸出一口痰。
“梁玉蓮,你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你臉上的傷可是本宮的傑作!”
“本宮只不過是為了給皇兒報仇,才不得不與你們這對狗男女虛與委蛇。”
同樣被禁衛軍鉗住的皇后,看著對面鬥了十幾年,臨到了誰也沒落到好的梁玉蓮,同樣不甘示弱。
“梁玉蓮,你還真是自私自利!本宮是為了給兒子報仇,你呢?難不成還真愛上了這個沒心沒肺的昏君不成?”
“現在你毀容了,他移情別戀了,你就受不了,就想圖一時之快給自己解氣?”
“你有沒有想過自己還有個兒子?往後他該如何自處?”
梁貴妃原本已經有些癲狂的臉,怔愣住了。
不過一瞬,她又狀若瘋癲,大聲吼道:“本宮因愛生恨,不管是梁府,還是曜兒,都不知道這些事。”
說著又將臉轉向一臉慘白,渾身是血,看著進氣不比出氣多多少的皇上,滿臉狠厲:
“如果皇上想讓自己斷子絕孫,想把先祖打下的江山拱手讓給那晉皇,那就儘管殺了曜兒!”
“本宮在地下倒要看看,憑蘇賤人肚子裡那個只把了脈,隨時可能化為一灘血水的東西,到底能不能坐穩這大周江山?”
“本宮在地下等著皇上,看皇上有何面目面對先帝,面對列祖列宗!”
皇帝只是流血過多,疼得有些眩暈,並未完全昏死過去。
聞言氣得蒼白的臉上反而有了些紅暈,只不過,好不容易被太醫止住的傷口,又開始流血。
“皇上,您息怒啊!”崔讓在一旁喊得真情意切。
“皇上請息怒!”
剛止住血的太醫,也急得滿頭是汗。這要是傷口繃繃裂裂,今兒他這條老命也得陪葬了。
皇帝畢竟是怕死的,傷在他自己身上,傷口繃開疼的也是他。
睜著模糊的眼睛,看著眼前一臉凝重,和像死了爹孃的崔讓,他終於讓自己平靜下來。
“崔......讓。”
“奴婢在。”
“把這兩個......賤人關起來,身邊的人全部杖斃!郭梁兩府和四皇子,全都禁在府裡,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是,奴婢遵旨!”
......
京中人心惶惶、喪幡蔽日、哭聲震野時,葉南星剛結束和系統的對話,滿面無語。
兩個人同時下毒,狗男主居然還能毫髮無損?
還成了唯一活著的皇子?
貴妃就算了,皇后這是以德報怨,給自己仇人的兒子掃清障礙?
除了無語,葉南星不知道自己還能表些啥情?
聽完葉南星轉述的常九章,更是急得抓耳撓腮,憂心忡忡,“這四皇子的命也太大了吧!”
“咱倆成婚前兩天,大哥也提過一嘴。說之前在戰場上,好幾次敵人的箭眼看就要射中他了。”
“結果不是臨到頭偏了方向,就是被別人救了。就好像有一雙無形的手,一直護著他一般。”
【架空背景,偏明朝以前。明以前沒有自稱“奴才”的,宮人一般都是自稱“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