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可以成婚了
“九哥，我頭不疼，是肚子疼。”
常九章溫熱、細膩如瓷的肌膚，輕輕地貼在葉南星冰涼的額頭上，她忍不住在心裡發出一道無聲又舒服的喟嘆，人也徹底清醒。
“肚子疼？怎麼變成肚子疼了？”
常九章滿臉不解，做噩夢和肚子有甚麼關係？
饒是活了兩輩子，上輩子不過上了半年班，就安心在家躺平啃老。而且上班那半年，每個月爸媽補貼的比公司發的工資還高。
葉南星自覺臉皮雖然沒有城牆厚，也和桌面差不多了，此時臉頰也不禁像被點著了一般燙起來。
常九章清澈的雙眸，依然滿是求知慾看著她，葉南星閉了閉眼，給自己打氣，‘是自己的男人，沒甚麼不能說的。’
“九哥，我沒做噩夢，是......是癸水來了。”
蒼白的臉頰燙得可以煎雞蛋，聲音更是細若蚊蚋，眼睫低垂，撇開視線，根本不敢看常九章。
常九章一直緊緊盯著她，哪怕她聲音再小，仍是聽得清清楚楚。
他先是一愣，緊接著滿臉的驚喜，“癸水來了？葉南星，那我們豈不是可以成婚了？”
聲音裡掩不住的喜悅，驚得屋頂上的白雪一顫，順著屋簷，簌簌地滑下來一截，“啪”地一聲摔在院子裡。
被他的喜悅感染的葉南星，也滿是羞澀地嗯了一聲，微點暈乎乎的小腦袋。
又一股規律、冰涼的疼痛來襲，葉南星臉頰上發燙的紅暈瞬間褪去，眉頭緊皺，毫無血色的蒼白瞬間佔滿整張小臉。
“葉南星，你怎麼了？來癸水了肚子這麼疼嗎？”
親眼看著葉南星的臉頰由紅到白，整個人在炕上蜷成一坨，常九章有些手足無措。
“九哥，你，你幫我加兩塊煤，再，再幫我倒杯熱熱的紅糖水來。”
肚子裡彷彿揣了塊成精的大冰塊，又涼又堵又疼。短短的一句話，葉南星說得氣若游絲，聲音都在發顫。
最尷尬的是，身下像發洪水一般，熱流擋都擋不住。
現在又沒有安睡褲，雖然她用自己笨拙的手藝縫了棉布條墊上，但......
昨天那塊髒了的床單看來是要報廢了。
“欸，我馬上去。”
手足無措，急得像只無頭蒼蠅的常九章，聽到吩咐，趕緊行動起來。
常九章離開，葉南星即便疼得腰都站不直了，還是堅持爬起來。
給自己套上厚厚的棉衣棉褲，帶著新的月事帶和棉墊，忍著寒冷，顫著雙腿跑了一趟茅房。
坐回暖暖的炕上，待接過常九章現燒的一碗燙燙的紅糖水下肚，她肚子的疼痛終於稍稍舒緩了些。
臉上有了些紅潤的葉南星將空碗遞給常九章，卻沒人接。
一抬頭，只見常九章慘白著臉，瞪著墊在炕上的那塊髒了的床單，“葉南星，你，你怎麼了？怎麼流這麼多血？”
聲音發抖，語帶恐懼。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下肚的紅糖水在發揮作用，葉南星臉轟地爆熱，恨不得在炕上挖個洞鑽進去。
葉南星嘴唇囁嚅了幾下，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麼說。
偏偏此時新一輪熱流和疼痛襲來，她趕緊將那塊床單又重新折了個面，躺進溫暖的炕上。
“葉南星，那上面有血。你快起來，你流了好多血，我揹著你去看大夫。”
常九章看她又是一臉蒼白地蜷在炕上，聲音都哽咽了。
葉南星一把抓住常九章要扶她起來的手，持續紅溫的臉上帶著絲生無可戀的麻木，“九哥，那不是血，那就是癸水！”
臉皮比桌面子都厚的葉南星，再也忍不住拉上被子，將自己緊緊捂在裡面。
‘將來洞房花燭夜，不會還要讓我教九哥怎麼敦倫吧？我嘞個老天爺啊——’
~
葉南星第一次生理期結束，鞍前馬後服侍了一週的常九章終於弄明白，癸水以及它相關的某些知識。
也不知道這新知識是不是觸發了甚麼開關，兩個偶爾總有些不著調的人，終於有了些戀人之間的羞澀和脈脈情意。
常萬里因為之前訂婚請了長假，一直到臘月底，人都沒回來。
不過，有帶訊息說年後正月會盡量回來兩天。
臘月二十八，葉氏酒樓正式結束營業，今天是發工錢的日子。
店裡的收入，葉南星和常九章一直都是當天分賬的。
除了店裡的賬本外，常九章還另單獨記了一個賬本，每天兩人分完銀錢後，都會畫押。
平時每天分個幾十貫的不覺得，四個月算下來，店裡的利潤居然破了萬貫。
兩人隔段時間就去錢莊，大多數都換成了金錠子，放在木箱子裡實在是不起眼，居然一直都沒甚麼感覺。
半上午，葉氏酒樓的大掃除就已經全部完成。本就是新建的酒樓，看著更是讓人眼前一亮。
“收好了都過來，發工錢了——”
李泰和李安，和當初葉南星初次見他們時一樣，像兩個護法，一左一右站在常九章兩邊。
“李泰，你將這個月的工錢給每個人發下去。”常九章面前有兩個盒子，拿起其中一個盒子遞給李泰。
除了幾個小的，和後來招的田嫂子、楊嫂子工錢低些，其他人都是一個月三貫。
沉甸甸的銅錢壓在手心裡，眾人臉上的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待大家情緒稍微平復些後，常九章清了清嗓子道：“開過年我和葉姑娘就不會天天待在店裡。”
“店裡掌櫃、收銀、買菜由李泰負責，並向我交賬。廚房大廚由袁青擔任，鄭達、春花、鄧婆婆、朱嫂子輔助。”
“其他人維持現在的不變，你們有沒有信心？”
“有！”
這個事，這段時間不管是常九章，還是葉南星都透露了，其他人心裡都有底，此時聲音異常響亮整齊。
“明年正月開始，李泰和袁青的工錢漲為每個月四貫。”
“李安、劉有富、胡吉順、鄭達、春花、鄧婆婆、朱嫂子、萬貴、徐顯志漲為三貫五百文。”
“杏兒的工錢漲為兩貫五百文，田嫂子、楊嫂子的工錢漲為兩貫兩百文，苗苗和荷花的工錢漲為一千六百文。”
“明年大家繼續努力，只要酒樓的生意一直蒸蒸日上，我和葉姑娘不會虧待大家，工錢也會及時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