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家生子與四大商行
“大哥明天就要走了嗎?”
葉南星有些驚訝,不過想想昨天某個東西發的任務,好像又沒甚麼好驚訝的。
“對,你今晚好好做幾個菜,給我大哥餞行。銀錢不夠的,我再給你。”
“行,沒問題。趙三哥還送了藕來,咱們晚上再做個排骨燉藕湯喝。”
......
朝食就在葉南星和常九章的你一言我一語中結束。
袁青、袁杏兄妹倆,向來都是笑著聽兩人說話。
倒是常萬里,看著自己弟弟和這位葉姑娘熟稔自然的模樣,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
有了前兩天賣小碗蒸菜的事,葉南星的蒸籠才往爐子上架上,老客就圍了上來。
“小老闆,今天蒸了些甚麼?還是蒸燒肉和粉蒸肉嗎?”
“今天不僅有燒肉和粉蒸肉,還有蒸魚。各位客官可以嚐嚐,這都是今天早上剛送來的新鮮魚,現殺現蒸的。”
“多少錢一碗?”
“三十五文一碗,裡面甚麼都沒有,滿滿一大碗魚。”
“啊?魚這麼便宜,這價格有些貴了,我還是來一碗粉蒸肉吧。”
“我來嚐嚐小老闆的新菜,看看有沒有肉好吃。”
......
平時最常賣的都是便宜些的炒菜,今天卻是蒸菜先開賣。
“好咧,客官稍等。買肉還是送醬蘿蔔,今天有兩種,一種是酸辣蘿蔔,一種還是前兩天的脆蘿蔔,客官們要哪種?”
“我還是要脆蘿蔔,酸甜可口又開胃。”
“我愛吃辣椒,我來嚐嚐這新口味酸辣蘿蔔。”
......
袁青今天跑著去上工的時候,第一波客人都還沒忙完。
“葉姐姐,我先去問問江姐姐、郭管事和謝管事,要不要加一份蒸魚。”袁杏看第一波客人才吃上,洗碗還要一會,想著趕緊先去前面問一下。
“好,記得往陰涼處走啊。這兩天太陽更毒了,女孩子曬黑了不好。”
“好的,葉姐姐,我先走了。”
自從葉南星醒來,這都快一個月了,郢州都還沒下過雨,空氣又悶又熱。
好在大槐樹枝繁葉茂,再加上葉南星的油布撐得夠大,前面又有江風吹來,旁邊還有一條岷江支流。
所以,哪怕葉氏小炒攤子上的火爐子不少,依然還是挺涼爽的。
“欸,你們聽說了嗎?”
“你說的是甚麼?難不成是知道昨天飄江上那兩個人是誰了?”
一個熟悉的開頭,剛剛還嗡嗡的小吃攤瞬間就寂靜下來,皆看向說話的那兩個人。
葉南星也悄悄支起耳朵。
“怎麼,你們都不知道啊?”起話頭的是葉氏小炒的老客,一位小肚微鼓的中年男人。
“唉喲,知道我們還等著你呀,你快說。”接話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也是攤子上的常客。
“那兩個人根本就不是我們郢州人,但是呀,和我們郢州關係還真不淺。”
“唉喲,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是誰吧,我這個心火急火燎的。”
“哎喲,你別催,我先喝口綠豆水,這天可真熱,還是小老闆這加了冰的綠豆水解渴。”
現在連葉南星也聽出來,這個人就是故意在賣關子了。
好在攤子上吃飯的人不少,那個人看了看周圍虎視眈眈的壯漢,見好就收。
“有好些人看到過那兩個人,經常出入前面灑金街的梁氏商行。而且據說,梁氏商行的人對他們倆可客氣了。”
“那他們......難不成是梁氏商行的管事?”
“唉喲,我說你這個人真是......你天天在這兩條街上轉,不知道梁氏商行的管事是誰啊?”
“他們倆啊,是京城忠勇伯府梁家的家生子,據說還是在嫡少爺身邊伺候的。”
“啊——?”
隨著他的話音落地,大槐樹底下異口同聲地發出一道整齊的驚呼聲。
微胖的中年男人見達到他想要的效果,得意地挑了挑眉。
“這伯府的家生子,還是嫡少爺身邊的人,在咱們郢州出事了,死的時候還是赤條條的......,這梁家,能善罷甘休?”
“那肯定不能啊。沒見梁氏商行的大管事,從昨天到現在都沒見著人影?平時哪天不和郭家的郭管事皮笑肉不笑兩句的?”
“那到底查出來是怎麼死的沒?”
“你在郢州也生活了這些年,甚麼時候見過查案有這麼快的?”
“那府尹大人可有得愁了喲,這貴妃和四皇子正得寵呢。”
“這和貴妃、四皇子有甚麼關係?”一位面板黝黑的精瘦年輕人,問出了簡星眠心裡的疑問。
“年輕人,一看你就是打南邊或者西北邊的小地方來的吧?”
“嘿嘿,兄臺眼力真好。”年輕人咧開嘴,對接話的中年人拱了拱手。
“好說,好說。”中年人笑納了這聲佩服,往嘴裡塞了塊燒肉。
“大哥,我這初來郢州,對這些事真是兩眼一抹黑。您能不能和我講講,在郢州跑商,有哪裡需要注意的?”
年輕人看著雖然有些憨厚傻氣,做事卻敞亮大方。
說話的同時,特意將他剛剛點的那碗,還沒怎麼動的豬耳朵,往中年人面前推了推。
中年人清了清嗓子,看了看面前那拌得紅潤油亮的豬耳朵,眯了眯眼睛笑道:“好說,這在郢州也不是甚麼秘密,我就和你講講吧。”
“咱們郢州這灑金街上雖然商行不少,但也是分等級的。”
“最頂級的就四家——韓家、郭家、梁家、謝家!”
“目前生意做得最大,經商範圍最廣的自然就是韓家。韓家目前的主事人,是京城鄭國公曹家的表親。”
“再就是郭家!”
“郭家你應該知道吧?就是皇后娘娘和七皇子的母家——承恩侯府郭家!目前的主事人是郭家的旁支。”
“至於這梁家,就是忠勇伯府。”
“是貴妃娘娘的母家,也就是四皇子的外家。剛剛我們提到的梁管事,就是梁家的旁枝。”
“最後就是這謝家。”
“謝家說來,與這梁家關係匪淺。謝家當家人的親生女兒,就是這忠勇伯的貴妾。”
“早幾年,這謝家的生意是和韓家、郭家三足鼎立,郢州當時最頂尖的商行,也只有這三家。”
“可惜啊,當年那場災難,不僅咱們這郢州城死了不少好男兒,破了不少幸福美滿的家族,這謝家也被瓜分了不少啊。”
“不過這謝家經商百年,底蘊深厚,好在最後險險保住了這頂層四大商行的地位。”
中年人說到最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夾了塊豬耳朵喂進嘴裡,細細地咀嚼著。
嘴裡雖然嚼著豬耳朵,心裡卻不知道是想起了甚麼,眼裡早已沒有了剛剛對豬耳朵的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