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神醫
有了袁家兄妹倆的幫忙，葉南星頓時輕鬆許多。
比昨天多了兩倍多的菜，有了兩個小幫工，愣是比昨天還早一些弄好。
“先過來吃飯吧，吃完飯，我們就去元寶街。”
今天中午和昨天的菜色差不多，就是骨頭蘿蔔湯換成骨頭冬瓜湯，菘菜換成莧菜。
“葉姐姐，我們不用吃這麼好，隨便吃點就行了，這些菜還是拿去賣錢吧。”
袁家兄妹倆看著桌上四個葷菜，還有兩個青菜也都是用豬油炒的，湯也是骨頭湯，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手腳都不知往哪放，遲遲不敢拿碗筷。
“哪有做吃食的還虧自己嘴的？都坐下吃吧，你們在我這做事，我攤子上每天賣甚麼，咱們就吃甚麼，我可沒時間還另外單獨給你們做飯食。快吃吧，吃完趕緊幫我把車推到元寶街。”
“欸，謝謝葉姐姐。”
袁家兄妹倆高興地往嘴裡扒了一口大米飯。
嗷嗚，純米飯好好吃，自從爹去世後，他們已經好久沒吃過了。
眼眶泛紅的兄妹倆夾著用豬油炒的莧菜，將米飯染得紅紅的，吃得笑彎了眼。
葉南星夾了兩塊燒肉，一人碗裡放了一塊，“嚐嚐，這都是葉姐姐的拿手好菜，看好不好吃。”
“謝謝葉姐姐。”
和昨天差不多的份量，有袁青這個半大小子在，吃得精光。
自從爹去世後第一次吃飽飯的袁青，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笑容中又帶著絲窘迫，“葉姐姐，你放著，我來收拾。”
“等回來再收拾，這時我們先去元寶街擺攤。袁青，你幫我擺好攤後，有事就去忙。”
“袁杏就在攤子後面幫我收拾碗筷洗碗，我會看著的，你放心。”
“好。”
三個人推著車到元寶街時，比昨天還早了一會。就這樣，大槐樹下已經有好幾位昨天的老顧客等著了。
“小老闆，快點，我早飯都沒吃，就等著吃你做的肥腸。”
“我想吃豬蹄飯，今天滷了吧？沒換菜吧？”
“肯定沒換，我都聞到豬蹄的香味了。”
......
袁家兄妹見此，趕緊幫著葉南星將攤子鋪開。
葉南星打飯菜、收錢，袁青、袁杏端給顧客。才到地，兩張小桌子就坐滿了，樹底下也站了一堆人，三人忙得團團轉。
“袁青，這波忙完了，你不是有事，沒耽誤你吧？你快去。”
“好。杏兒，手腳勤快些。”
“好的，哥哥，你快去吧，遲到了管事要說的。”
“葉姐姐，杏兒，那我先走了。”袁青和兩人打了聲，就朝元寶街的另一頭飛跑而去。
“杏兒，你哥在做甚麼？怎麼可以下午去上工？”
此時碼頭力工還沒下工，第一波客人也沒吃完，正好沒事，葉南星隨口問了句。
“哥哥年齡小，許多事都做不了，平時一般都在元寶街這片找些零工做。”
“前幾天韓家商行招一批短工，要將運來的寒瓜仔細包好，運到京城去賣。”
“我哥和他兩個朋友都被選中，這幾天都在韓家商行包寒瓜。寒瓜每天正好是下午才運到韓家商行來，所以我哥下午才去。”
袁杏話說完，第一波顧客已經陸續吃完，她趕緊麻利地去收拾碗筷。隨身帶了塊抹布，吃完的碗筷一端，抹布一抹，桌子就乾淨了。
葉南星拿出一個木盆，把裝飯的木桶端下來，將鐵鍋裡的熱水舀出來倒進木盆裡。
又加了幾瓢冷水分別倒進鐵鍋和木盆，再將裝飯的木桶放在鐵鍋上。
看著袁杏笑眯的眼，笑道：“杏兒，以後洗碗就用熱水洗，這樣洗得乾淨些。油多的再加點草木灰。洗完後，再放到這個木盆裡，也加熱水再清洗一遍。”
“好的，葉姐姐。”
待袁杏第一批碗清洗完，碼頭的力工下工了。
“小老闆，我要一個豬肝，一個洋竽絲，再來一碗米湯。”
“老闆，給我來份滷豬蹄飯，多加點滷汁，也來碗米湯。”
“我來份莧菜，加兩片燒肉，來一份骨頭湯。”
......
葉南星和袁杏兩人忙得滿頭大汗，等這一波都吃上了，大力的葉南星都忍不住塌了肩膀。
小小的袁杏更是蹲在地上大喘氣，好在大槐樹枝繁葉茂，不那麼曬。
“劉兄，沒想到你們郢州還有家這麼好吃的小攤子，這豬蹄又香又帶著絲辣味，真好吃。”
“那是，不好吃，我能帶你來嗎？欸，林兄，聽說京城出了位神醫，把宮裡的榜單接了？”
“榜單是接了，但是不是神醫，還得看她能不能出來才能下定論。”
“能不能出來？不是說是給四皇子治腿的嗎？這治不好還不能出來了？”
“這我上哪知道去？反正前兩個接了榜單沒治好的，沒見出來。”
“啊？這不會吧？聖上不是明君嗎？”
姓劉的一臉驚訝，姓林的這回卻沒再答話。他沒答話，旁邊一桌，另一位看著也像是才下船的旅客接過了話頭。
“這男人嘛，大事上再英明，碰上心愛的女人，哭一哭，撒撒嬌，那誰不迷糊兩天？”
他這話就像掛在話匣子上那把大鐵鎖的鑰匙，一下子就開啟了話頭。
“哈哈哈，那確實，這貴妃都盛寵快二十年了吧？”
“男人不都愛鮮嫩的嗎？這貴妃年紀也不小了吧？繼後比她小了有上十歲吧？”
“那肯定是傾國傾城，才被封為貴妃的啊。”
“再傾國傾城，不也老了嗎？”
......
話題很快就從宮裡，歪到男人到底是喜歡長得漂亮的，還是喜歡年輕的事上去。
葉南星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雖然這閒話中也透露了一絲她想知道的訊息，但畢竟現在是在封建王朝，她的小食攤子上有人公然議論皇宮的八卦，還是挺危險的。
至於被她大力砍了一刀，還能治好的某腿？
砍人的女一號都能被雷劈，治好不才是正常劇情嗎？
女一號面不改色、淡定地繼續給各位客官打飯菜，手都沒抖一下。
“葉姑娘，我的飯留了嗎？”
正聽著八卦的葉南星，猛然被一句熟悉又陌生的“葉姑娘”打斷。
抬頭一看，太陽底下白得發光，穿著鬆鬆垮垮衣衫的常九章大步朝她走來，邊走邊用汗巾擦著頭上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