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袁家兄妹
“我是真忙忘記了，你也知道我這才開始擺攤子，很多事都是發生了才想起來，有些忙亂。”
“過兩天就好了，這兩天我要是有些甚麼不周到的地方，你儘管說出來，說出來我改。”
常九章哼哼兩聲，瞟了她一眼，繼續夾了一筷子回鍋肉。
出銀子的是大爺，何況是長得這麼好看，銀子給得又多又爽快的大爺呢？
“明天早上你想吃甚麼？早上不能還給你炒兩個葷菜吧？”
“你今天早上吃的甚麼？”
“我早上忙忘記了，都沒想起來吃飯，就中午和你一起吃的連早帶中的一頓。”
常九章看著她皺了皺眉頭，“明天早上吃麵條。把你滷的那個肥腸、豬蹄，還有燒肉一樣夾一點，再燙點小青菜。”
“行，再給你煎一個荷包蛋。”
給銀子的好看大爺，臉上的表情終於舒緩了。
次日，東方剛泛起魚肚白，葉南星就已經收拾妥當往城南集市趕去。幾十年的賴床症，這兩天全被一個名叫“生活”的大夫給治好了。
今天的菜色和昨天一樣，只是湯裡的蘿蔔換成冬瓜，菘菜換成莧菜。
葉南星並沒有一下子猛增大量，她暫時沒打算做晚上那頓的生意。
目前的主要客戶群體是碼頭上的力工，其他的也有，但剛開始流動性大，不穩定。
雖然也有上夜工的力工，不過畢竟是少數，而且這些很多晚上都已經在家吃過了才來。
菜量比昨天多了兩倍多，這樣，中午這頓可以賣完。
不像昨天，有的勞力都還沒下工，她就已經賣空了。
回家依舊洗洗涮涮，好在昨天已經將最浪費時間的燒肉做好。
豬蹄和肥腸昨天下午雖然買了些，量沒買夠，今天又買了兩副豬蹄，三副大腸。
等豬蹄放進滷鍋，天也亮起來，葉南星開始揉麵團，切面條。
兩輩子都是南方人的葉南星，只會切面條，不會拉麵條。
這也是她一開始就選擇賣飯，而不是賣麵條的原因。實在是實力不夠，自家吃吃還行，賣的話，手腳就有些慢了。
不過，等天冷些後，似乎可以賣粉？
“好吃，你也可以帶著賣麵條啊，麵條里加上你做的這些菜，更好吃了。”
“我也想啊，可惜我不擅長做麵條，你沒看這麵條都是用刀切出來的？”
常九章不說話了，呲溜呲溜地吃麵條。
“你這事這麼多，不打算請個短工？”
吃完收拾完，常九章看她又是切菜，又是切肉，還要煮飯，還要顧著滷鍋和湯鍋，忙得團團轉，忍不住開口問道。
“短工？短工在哪請？多少錢一天？我這生意才開始，也不知道後面是個甚麼情況，先看看再說吧。”
葉南星愣了一下，又繼續切切切。
“短工一天才三五十文，也要不了幾個錢，但你這摘菜、洗菜的活就可以讓短工做。”
“還有你攤子上的碗，請一個短工，就可以邊賣邊洗，你碗也能少買點。”
常九章這話還真提醒了葉南星，她昨天忘記買碗了。
昨天做得少，碗將將夠用。今天做得多，她又忘記買碗，待會她哪有時間一邊賣一邊洗碗啊？
“怎麼了？”常九章看她忽然變色的臉，詫異道。
“我昨天忘記買碗了，等會肯定沒時間一邊賣一邊洗，咋辦？你家有碗沒？先借我用用，下午買新的還給你。”
“我屋裡都沒開過火，灶房就一個鐵鍋，啥都沒有。”
常九章皺了皺眉頭，丟下一句“你等會”，就大步走了出去。
隔了一會，葉南星右邊的院門被大力拍響。
隨著一句帶著少年感的公鴨嗓音“謝謝常大哥”落下，葉南星的院門再次被推開。
“葉南星，這是你隔壁的袁家兄妹，大哥叫袁青，妹妹叫袁杏。”
“你有甚麼要洗洗涮涮的事，都交給他們兄妹倆做。”
“兄妹倆一天，你一共給五十文，包一頓飯，一天一結賬。袁青只幫你做半天，妹妹跟著你去攤子上，待會幫你洗碗。”
葉南星停下切菜的手，看向站在灶房門口的兄妹倆。
哥哥看著有十三四歲的樣子，妹妹應該還沒到十歲。
兄妹倆的衣服明顯能看出下面接了一截，但也還是有些短了。妹妹的衣服，從顏色上看，明顯是長輩的衣服改的。
不過，收拾得都很乾淨整齊。
此時，兄妹倆站在灶房門口，雙手攪動著手指頭，兩雙眼睛充滿希冀地看向她。
妹妹小小的身子靠著哥哥，還微微顫抖著。小小的臉上，帶著絲生怕葉南星不同意的侷促和緊張。
葉南星見兄妹倆長相清秀，身體雖瘦，看著也算康健；衣服雖短雖舊，洗得卻乾淨整齊；再加上是常九章介紹的，她也要的急，心裡瞬間同意。
“早上吃飯了嗎？”
“吃過了，東家。”
妹妹笑了笑，沒說話，哥哥許是想勾勾腰，被常九章瞪了一眼，剛勾下的身子立馬挺直，臉上帶著笑意回道。
“我姓葉，你們就叫我葉姐姐吧。你們這時有事嗎？沒事就來上工吧。”
“我們沒事，謝謝葉姐姐。葉姐姐，你有甚麼要我們做的，我們來幹。”兄妹倆聞言臉上的表情頓時鬆懈開來，大聲笑道。
“葉南星，我先去上工了，你有甚麼要做的就直接吩咐他們。要是他們乾的不認真，你和我說，我回來教訓他們。”
“常大哥，我們一定認真做事，你放心。”
“行，你快去上工吧，你今天中午怎麼吃飯？”
“我中午到你攤子上吃，你記得給我留一份出來。”常九章說完就大步朝前院跨去。
“咯吱”兩聲，院門被開啟又被拉上。
“袁青，袁杏，你們會削皮、切菜嗎？”
“葉姐姐，我會。我在城南集市上殺過半年的魚，我切菜切得可好了。我妹妹會給洋竽削皮，平時家裡的飯菜都是她做的。”
“那好，一人一把刀，袁青你將地上這些洋竽削皮，拿到前院水池裡洗乾淨後，就在前院案板上切成絲，那裡有菜板。
袁杏你將地上這些莧菜摘好，老的不要，摘好後也拿到前院去洗乾淨。”
“好的，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