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鐘聲在九次停下，與鐘聲停止一起到來的是謝寂的懷抱。
溫熾埋在熟悉的懷抱中，幸福地蹭蹭，頭頂傳來謝寂悶悶的聲音：“你抱他。”
“......”
溫熾好笑地仰起頭，下巴擱在他的胸口：“你吃甚麼醋，他不就是你，而且他的世界裡也有我，他屬於那個我。”
“......”提到那個世界，謝寂眸色更加深沉，“昨天的事，不會再發生了，我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嗯嗯，我知道。”溫熾一回生二回熟，順順謝寂的後背，“我看到了，未來的你很厲害，一定會保護好我的。”
謝寂沒有回話，他彎下腰，讓這個懷抱變得密不透風。
工作人員第二次敲門催促，兩人收拾妥當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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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樓會議室。
溫熾和謝寂到達時，方家兄妹已經到了。
方十鳴看他們手牽手進門，眼裡閃過一絲複雜，在溫熾看過來時，恢復如初。方一鳴也有點蔫蔫地趴在桌上，看到來人，又迅速挺直背，喊了一聲溫熾，但對謝寂又一副猶猶豫豫不知道該不該打招呼的模樣。
“方一鳴這是怎麼了？”溫熾拉著謝寂坐在他們對面。
謝寂揚起眉毛，看方一鳴臉都快憋紅了，說：“便秘吧。”
“老謝！你回——”方一鳴眼睛一亮，又像是想起甚麼一般嚥下話頭，說，“回，會說話多說點......”
“不用瞞著，吃吃知道。”謝寂一眼看出他在糾結的事，直截了當說，“她認出來他了。”
溫熾問：“他們也知道嗎？”
“昨晚他去找過方家兄妹。”
溫熾示意他繼續說。
“在沒有干擾的情況下，方一鳴可以看到他人內心深處的記憶，方十鳴除了可以感知其他人的情緒，作為雙胞胎之一，她可以共享方一鳴的記憶，並且展現給其他人看，他去找他......為了給我看到他的記憶。”
溫熾讚歎地看向方十鳴：“好厲害啊。”
方十鳴指指會議室的攝像頭，溫熾連忙比了個OK的手勢，不再多說。
未來謝寂的事他們四人知道就好，實驗室的人知道太多，反而會增加麻煩。
“吃吃。你既然知道異能者的事，我們也沒必要瞞你了，我們都是天海實驗室的異能者。”方十鳴說。
一晚過去，方十鳴看起來更加成熟，溫熾撓撓臉頰：“嗯，其實之前我就猜到了，也看到了謝寂變成蛇...蛇妖的樣子。”
“獸化類蛇系異能，在天海實驗室裡編號07，我和方一鳴都是特殊類心靈系異能，我的編號66，方一鳴編號99。”方十鳴解釋完，略微思忖，便猜到了前因後果，“你是在海島的時候發現的嗎？”
“是啊。”
方一鳴猛然拍大腿：“我就說那天晚上看到你不是我的幻覺！”
“晚上？”謝寂危險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方一鳴頭皮一緊，趕忙補充：“就是第二次喝醉的那天，我半夜出門遇到溫熾，她趴在你房門口不知道看啥，我這不是好奇嘛，就和她一起趴著，一不小心，就進你房間了，誰知道你也喝醉了控制不住自己異能，其他甚麼也沒有！”
經他提醒，溫熾也想起來當時的烏龍，笑道：“哈哈哈哈哈是啊，還好你喝醉了，我當時以為你也是普通人，都想幹脆給你打暈裝傻了，後來千鳴走丟了，我才猜到你們倆人可能也是異能者。”
望著笑得開朗燦爛的溫熾，方一鳴心中發毛，嘀咕道：“得虧我喝醉看到的，這要是沒喝醉，不危險大發了。”
溫熾沒有聽清他的嘀咕，腦袋往他那裡伸了伸：“你說甚麼呢？”
“沒，沒有！我是說，你怎麼都不來問我們呢？”方一鳴好奇道。
“有甚麼好問的，你們不能說自然有不能說的原因。”溫熾十分坦然，“而且，能說的，十鳴不是都儘量告訴我了嗎？”
方十鳴鬆了一口氣：“我以為你會怪我們瞞著你。”
“怎麼會呢！”溫熾捶了幾下身邊某個大高個，“要怪也要先怪他，瞞了我這麼多年。”
溫熾根本沒用力，那點力氣和撓癢癢差不多，但謝寂仍然手足無措地看她：“我......”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們的世界肯定有需要向普通人隱瞞的地方，我知道太多反而不利於我吧，我就開個玩笑。”
謝寂輕聲笑笑，握住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不肯鬆開。
那副膩歪的模樣，看得方一鳴直呼瞎了狗眼。
最後方十鳴輕咳一聲，拉回正題：“關於代流明的事，吃吃也是受害者，實驗室放寬了資訊共享許可權，既然如此，我就直說了。”
“昨晚李教授他們審查了代流明，文瀟和文清，得知他們都是地下實驗室T&Q的異能者，除此之外，查不出其他有用的訊息，讀心的異能者也看不到他們關於地下實驗室的任何記憶。”
“地下實驗室那群老鼠們向來有自己隱匿的手段，T&Q實驗室的BOSS——代赴情，更是狡詐警覺，他似乎有類似於改變容貌的特殊異能，至今沒人知道他長甚麼樣，是男是女都無法確定，對此結果教授也不意外，準備明日將他們轉到總部，重新審查他們。”
溫熾說：“是女的，我聽到了她和代流明打電話的聲音。”
見眾人都看她，她又說，“如果她會改變容貌的話，至少這個階段她是女的。並且代流明是T&Q實驗室BOSS的兒子，抓了他，說不定能引出T&Q實驗室的BOSS，他們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說到這，她語氣低落：“謝寂小時候家裡那場入室搶劫就是他們做的。”
聽到這番話，謝寂眼裡沒有意外，他握住溫熾的手，平靜道：“同樣的‘意外’，我不會讓它發生第二次。”
“......”
方一鳴聞言又趴了回去，方十鳴嘴唇微動，看到他眼裡的不容拒絕，又咽下口中的話。
溫熾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心裡一陣古怪，剛準備開口，會議室大門再次開啟，幾名穿著白色長袍的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溫熾認識，謝寂的遠房表舅——趙日心。
他頭髮半白，眉間有一道深深的溝壑，臉上的表情大多的時候是急切不耐，一進會議室，直接看向謝寂：“準備好了沒，可以走了。”
溫熾心裡一緊，下意識拉住謝寂的手：“去哪？”
趙日心不耐地掃了一眼冒犯搭話的溫熾，沒有回答。
在他身後的圓臉助手態度隨和多了，替他回道：“小謝身體各項資料突破閾值，我們要帶他回總部檢查身體。”
溫熾抬眼看向謝寂，見他微微點頭，放下心來。
“和一個普通人解釋這麼多做甚麼，別磨蹭了，快點出發。”趙日心嘖了一聲
果然，和溫熾印象裡的趙日心一樣，即使知道天海實驗室的身份，溫熾仍然對趙日心喜歡不起來。
想到對方好歹是長輩，溫熾撇撇嘴，決定小人不計大人過。
謝寂撓撓溫熾的手心，說：“我會回來的。”
“喔......”溫熾萎靡地應道，她其實根本不想謝寂走。
趙日心很忙，說話的工夫電話打了進來，又急匆匆地走出會議室，出門的那一刻，還不忘捂著話筒催促謝寂，“快點，車已經在外面等了，別浪費大家時間。”
溫熾憋住一口氣，對趙日心的背影齜了齜牙，著急鬼。
幾人一起前往實驗室門口。
見謝寂一個人鑽進車內，連趙日心都沒跟著上車，溫熾連忙趴在車窗前問謝寂：“你一個人去嗎？”
“嗯，其他人跟著也沒有用。”
“那.....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溫熾急道。
趙日心不耐道：“你當總部是你家嗎？一個普通人想去就能去？”
溫熾尾巴都要落下來了，謝寂摸了摸她的臉，耐心地哄：“沒事的，吃吃，我一定會回來的，你待在這裡等我就好。”
“可是......”
“好了好了，你們這群年輕人腦子裡能不能有點正事。”趙日心渾身跟有刺一樣難受，他伸出手，想拉開溫熾，但見謝寂抬眼警告地盯他，只好改為敲車窗，“走吧，這個節骨點談甚麼戀愛的，一天天給我找事兒。”
車窗緩緩關上，溫熾噘起嘴，注視著車尾消失在視線中。
見她這樣，趙日心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圓臉助手笑呵呵地打圓場：“我和趙教授先去看代流明，你們別擔心，謝寂只是正常地檢查身體，在實驗室玩幾天他就回來了。”
溫熾訥訥地點頭，和方十鳴一起回到實驗室。
溫熾沒有通訊裝置，但在實驗室也不無聊，一整天跟著方家兄妹參觀實驗室，瞭解各類異能的區別，還順帶看了一眼異能者的訓練基地。
時間恍然而過，不知不覺，到了傍晚。
吃飯時，趙日心的圓臉助手又一次找了過來。
對於這位態度和藹的助手，溫熾還是挺有好感的，連忙站起身迎接。
卻見他著急地拉溫熾，說：“代流明醒了，要求見溫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