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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魚和水

2026-06-01 作者:針是一

第27章 魚和水

下身那道傷疤跟著也是一酸,趙清和在騎馬顛簸起伏。對方真是極盡兌現答應他的每一件事,除了那件事,裴承權沒食言過一次。

趙清和像小孩騎父親做大馬一樣,作踐著做皇帝的裴承權。顛簸中,一時間他累得說不出話,悶笑和淺喘都從喉嚨裡淌出來。

“慢些,慢些!”

“唔,我真的該抽你,夠壞的,壞馬!”

趙清和抓住人肩背,不經意就留下抓痕。

也許是故意的,為心裡的痛快。

裴承權親住人耳垂,邊繼續當馬邊說:“夫人抽吧,我認了。”

“好會,也是學的?

趙清和回道:“你說的,讓我騎馬,慢點,別顛弄到我了。”

太監被去勢體會不到正常感覺,別樣的滋味複雜。心理上凌駕皇權之上的快感與開心重疊,一瞬間趙清和聽不見旁餘其他。

體溫很燙,甚至有兩分痴迷現在和對方遊湖把人當馬騎的遊戲。詭異畸形的想法證明裴承權甚麼事都會答應他,他在佔據對方的心。

兩人的感情旁人是不會懂得,因身為變化,趙清和有時會畏懼害怕。想完全看透裴承權不容易,可現在他依附的就是他們的感情。

兩縷髮結系一起,承諾,有一定分量。趙清和選擇不去深想糾結,不然太累,他的腦袋會瘋的?

“…喂,喂要不行了…啊“

“船!啊…喂,船要翻了…”

“翻不了,我在,甚麼都翻不了。”

對方哄著他,體驗到另一種漫長髮緊的滋味,心縮著發緊著。縱容到匪夷所思,趙清和怎麼會不痴迷著無法無天的權勢?

除了當爹的,誰會讓另一人把自己當馬騎?

玩鬧期間,二人又嘴對嘴喂酒,趙清和喜歡的杏香酒。倆人談過朝堂,又說到曾經,隨後又滾到一起親暱。船是晃了又停,停了又晃。半月高掛在正空,潮熱又混春夜小風,兩人是糾纏在一起。

“嗯,別,不玩了,要掉下去了。”

“摟緊為夫,船穩著呢,掉不下去。”

水中鯉魚遊動,魚和水在歡,剛綻開的荷垂垂倒在船板上。趙清和氣喘吁吁,船的下面是一片壓斷的荷葉。他身上蓋著淡青色長袍,長髮是凌亂不堪轉過頭兇狠得看著男人,氣若游絲:“你倒是胃口不錯。”

“要想馬兒跑,得讓馬吃草,光幹活兒,不讓朕吃東西?”裴承權裸露上身坐在人身旁,同樣長髮散亂,背後是兩道抓破的紅痕,手中剛咬過的點心送到人嘴邊:“夫人吃點。”

心裡好像被填滿,趙清和一點胃口也沒有,別過頭:“不想吃。”潮重疲憊殘留的滋味他連手指都不想抬,伏在船頭手臂下,指尖觸碰到水裡的魚兒。

它們以為是餌料,爭先恐後嘬咬著手指。

裴承權調侃:“也是,朕怎麼捨得讓夫人餓肚子,從來都是好生供養著,大人快掏空我的家底了。”舔掉嘴邊的殘渣,他俯下身在人嘴邊親了又親:“有沒有難受不舒服的地兒?”

“你亂說話。”趙清和嘴上抱怨有幾分嬌嗔的味道,手指點過水麵。

“剛才可是大人偏要欺負我,朕好無辜啊。”

每每交談過後,是最平靜、感情也是濃烈的時刻,兩人如尋常夫妻般,聊的東西推心置腹。

雖然先置腹的東西還有其他。

趙清和說:“和親的事已經籌備辦好了,即日就可以起身。內患何時能平?”

“水患的事朕已交給周如豹的工部,自古水利動土都是肥差。周氏貪墨的事皇兄忍了,我不想忍,他斂財最好,不斂還有治水決堤的過錯,找到一個缺口,樓會塌陷,到最後上面的磚也得粉身碎骨。”裴承權悠閒地吃著點心,淡然透著狠決。這幾日已經將事吩咐下去,他等得是時間。

“決堤的事要人為嗎,下方的土地人口怎麼辦?”

裴承權:“或許要人為,本就遭了天災,修繕水利是與天爭。人命和除周氏相比,顯然周如豹的分量重些。沒有水患,也有層層剝削他們的鄉紳官員,魏斂上的秘折裡私下查過戶部的賬本,國庫雖然不虧空,但也不富裕。每年收上來的稅一年比一年少,用不了幾年就會虧。土地控制在地方官手裡,地方官再往上奉貢,最後多半都揣進周氏的府邸中。”

到頭來苦的還是百姓,趙清和知道這些為官的手段。鄉紳把土地賣給官人,靠著律法當朝官員的土地可減三成賦稅,官商勾結,百姓該交的銀子可一分不少。

“真到那步,我會盡量讓人疏散百姓的。”

“你掀桌也是無計可施,我可憐底層的人。”趙清和無奈嘆氣,真進到宮裡坐在位置上真的需要心狠。

“欺上瞞下,怪不得皇帝要自稱寡人,你要看穿所有人的小心思,還要提防算計。”趙清和翻過身,仰頭看去:“你好累。”

決策之間死人是正常,承受死幾百上千人的良心光想一下就有壓力。

“再被他們控制幾年,國庫虧空,到時不但朕要向他們低頭,百姓也會罵我,百官也會覺得我昏庸。”裴承權伸手撫上人臉頰,眷戀柔情道:“到時我更護不住你,他們會吃了你,後宮前朝都會插手。與其到時說朕偏寵宦官,不如現在就坐實。趁著一些反周氏的臣子沒對朕失望,快刀斬了周氏也就斬了,淌血就淌血。”

裴承權看得明白,想做的事也夠果斷。為治周如豹的罪,自損淹幾個縣狠得下來。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罪落不到身上,是臣子逼天做的。

真到那時,兩人就只剩被動,現在不是他們死,就是兩人亡。

趙清和視線挪到是身下,別過頭躲開臉上的手:“你把衣服穿上。”對方從剛才就一直不知檢點地光著吃東西。

“你都弄溼了怎麼穿?”

“那我們怎麼回去?總不能…光著回長信殿。”趙清和回神意識到,緊張地撐起身:“你剛才怎麼不阻止?”

“船入了池水中肯定會溼的,而且你也沒給朕阻止的時間啊。”裴承權笑得像一隻偷了雞腿的狐貍,卻還裝作無辜,手一攤:“這樣,朕光著,夫人把臉捂住,我們走回去沒人能看出來朕懷裡抱著的是你。”

都不用天亮,半個時辰就能傳遍內廷。

趙清和冷下臉,拽起衣衫就砸人臉上:“你是存心臊我,往後別想大人我再騎你這匹惡馬。”

“這主意不好嗎?朕是不怕被看,畢竟下面還是挺有分量。”裴承權越說越過分,看得出他今晚心情特別好,賤兮兮往人身上壓:“總不能讓夫人拋頭露面。”

“夠了!”趙清和臉紅,手指戳著人臉:“打小我就看你一肚子壞水,果然。”

“那我打小看你就覺得清和將來會是我的東西呢。”

“啊!你真的太…無恥!”

從正經事又聊到不著調,裴承權逗弄夠人才戀戀不捨作罷,將紫袍衣衫圍在腰間站起身感嘆:“我是皇宮的天,怎麼會讓夫人衣衫不整羞臊的從這走。”他拎起船槳:“躺著歇息會,為夫帶你回去。”

船緩緩駛動,趙清和餘光瞥見人後腰背部,抓痕在面板上太過明顯。

荷葉搖晃,鯉魚追船。

他多希望現在是在獻王府中的小池裡,他和裴承權甚麼事都不用多想,領著俸祿逍遙,而他也能離開趙府,也能讓趙方畏懼。

裴承權隨身伺候的宮人送進來的衣服,他們全程低著頭不敢多看一眼。他為趙清和穿好外袍,隨手就將人攔腰橫抱起。

“這樣太引人注目,我跟在你身後回長信殿。”

裴承權嚴肅認真:“現在北寧的天是朕,他們算甚麼?夫人捉弄我玩的兩條腿發軟,能自己走回去嗎?”說罷湊近趙清和的耳邊,悶聲道:“臉埋進朕懷中就不會被看見了。”

“你別混賬啊。”

裴承權堅決地橫抱著對方,趙清和只能是把臉緊緊埋在人胸口。人走出小鳳麟洲就上轎攆,又命道:“放下簾子,他受不得風。”

撂下簾子就沒人能見到皇帝懷中抱著人,趙清和驚嚇過度的小心臟鬆了一口氣,暗中使勁掐人大腿內側。惹得裴承權悶哼一聲,摸著人後腰陰沉沉輕磨著後牙,輕聲低語道:“謀殺親夫可是重罪,要遊街示眾騎木驢沉塘。”

“你嚇我。”

裴承權悶笑:“真罰,木驢就免了,還騎著朕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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