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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做皇帝也會被催婚

2026-06-01 作者:針是一

第16章 做皇帝也會被催婚

受傷那處要抹藥,趙清和不自在地趴在人腿上。兩人這時候是最坦然的。

“她又憋了甚麼壞?”

“左右都要使在我身上,早晚會知道的,她不重要。”裴承權從玉瓷的小罐子裡挖出一抹白潤半透的膏體,先是在指尖搓化,才摸入傷勢的上中。那地方熱燙,接觸到冰涼的指尖趙清和下意識一緊。

轉過頭,欲言又止看著那人。

裴承權淡然:“不舒服了?”

指尖盡心盡力擦藥,淺色泛粉的芍藥花被指按開,藥膏融化,藥膏的聲在床榻傳出似有若無。

趙清和欲言又止問道:“…對嗎?”

裴承權答覆:“這裡傷了,不對嗎?”

話讓趙清和耳根發燙,對方還故意拍了兩下翹挺的肉:“這就這裡的肉多些。”

“別亂說。”

裴承權:“趙大人害羞了?臉皮這麼薄,以後巴結你的還多著呢,求大人別拋棄朕。”

“你現在是九五之尊,哪有人能拋棄你,別再逗我了。”趙清和說得不是滋味。指節壓進芍藥花中,含入多半,沾染了露水,惹得趙清和頗不自在得發緊。

“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竹馬,現在也是你的結髮夫君。”

對方的嘴說的話越來越葷,之前在王府倆人沒做到最後一步該能維持點謙謙君子的模樣,現在沒顧及了,裴承權本性是慢慢顯露。

趙清和相信這些話,要是手指沒過多針對那傷就好了,身後的呼吸聲微重。

深夜中,摘花的手指觸碰芍藥花蕊的動作越來越重。

那些藥膏滑膩膩更容易吸收,趴俯著上藥的趙清和著實是受不住,惱羞成怒:“趁人之危,你,下流。”

“對。”

修長手指拂過芍藥花,揉開花瓣。

趙清和受不住上藥的過程,兩條腿顫顫。自從淨身後,那條傷縫受多了刺激就會發緊得難受,他嘗不到正常的感受,但和裴承權在一起那份感情佔據滿心。

對方承認所有的下流混賬,他拿裴承權真沒辦法,倆人在拉起紗帳的床榻上坦誠,像一對新婚燕爾。

至於周令儀又想到甚麼手段為難她的“新兒子”,第二天早朝趙清和就知道了。

“臣有事上書,聖上,後位無主,六宮失序,臣伏請聖上選秀以充掖庭,定坤位,上慰先祖之靈,下安百官之心。”請柬的是內閣首輔一派的人,而內閣首輔楊明賢維持著謙遜卑憫的姿態站在下方,老態的臉甚是無害。

那人還在繼續說道:“聖上曾是獻王時就未有婚配,內安則外和,賢,母儀天下,德是輔佐之本,而子嗣又是國本,國本永固,萬代不絕,臣斗膽請旨。”

議政殿裡的話傳上來聲音不真,但鑽進伴駕的趙清和耳朵裡只剩刺耳。朝臣請旨勸裴承權選秀,他現在只是一個太監,又有甚麼身份能反駁?

威嚴金晃的大殿上,沒有他趙清和說話的份。每個字都在往他心口窩戳,又不能向這群人說出他和皇帝的關係。許了他稱呼和權勢,可也只能是站在龍椅旁邊。

朝臣結黨攔不住,自古以來從未止過。裴承權餘光瞥見身旁人,他是心思縝密,再愚鈍也能看出對方的不痛快。

裴承權向來習慣裝作性子和脾氣好,選秀逼到眼前,他淡然隨和問到:“萬代不絕,卿家可是在說先帝,有意在指朕的皇兄?”

“臣不敢。”跪下和請罪的磕頭聲響起來。

裴承權:“那卿家想說甚麼呢?朕與皇兄手足之情,如今還在皇兄喪期,卿家請旨選秀,是覺得朕不仁不義不該坐在這位置?”說罷,他臉上竟真有一絲不敢相信的痛心。裴承權的臉真是多變,擠出的良善真似仁心慈悲。

反問讓那人誠惶誠恐,解釋道:“臣絕無此意!新帝登基是祖宗禮制,社稷大計…”有人在附和。裴承權坐在龍椅上眯眼睛看這群人,看似坐在這位置,皇帝的權不全在自己手中。他們或多或少、千絲萬縷的結黨,在周氏,看太后。

“卿家可有立後人選?”裴承權說完,一旁的趙清和袖子裡攥緊了拳頭,指甲壓進掌心。面上淡漠,心在難受。

議政殿裡的人都各懷心思,沒等下面的回話,裴承權又道:“選秀,那不如立卿家的女兒為後?朕信卿家的家教,賢惠淑德是面面俱到吧?”商討的語氣卻能聽出天子隱怒。推裴承權上位的王其白也不言,在看這位新帝的手段。

“臣不敢,臣有罪。”挑事端之後。他又只會認罪,絕口不提如何解決,純心讓新帝不痛快。

新上任的戶部侍郎,也就是趙清和的姐夫,魏斂站出來質疑道:“剛修完先帝陵寢,選秀又是要動國庫的,聖上才剛剛登基,一筆一筆算下來,國庫如何週轉遊刃有餘?”

心悅臣服甘願認裴承權這個皇帝的大臣不是很多,他們不清這位新帝的手腕,又覺對方全靠周太后扶持上來的不得勢皇子,朝中多半還是看中周氏這支外戚。

一直沒開口的內閣首輔楊明賢終於開口說話,滄桑低沉地嗓音道:“後位是空懸,南方有水患,北方又有小國侵擾,國庫是要吃緊些。”他圓滑的將事按下,眯著眼嘆氣:“臣子本分應替聖上分憂,輕重緩急,不要本末倒置,眼下選秀的事是應放一放,聖上顧著與先帝的兄弟情,仁心聖明。”六十多歲的他越是人畜無害,看得裴承權越牙癢癢。

看起來是為皇帝著想,在裴承權眼裡就是在秀他內閣首輔的能力。找不出毛病,裴承權還要把話接過來讚許對方的“忠”。引出來的兩件事,水患,邊疆,都要經過他們內閣的商議

裴承權笑了,龍椅上的他單手撐著頭:“楊愛卿是三朝老臣,從父皇那朝起就鞠躬盡瘁,朕心甚安。北寧你最清楚不過,外患可有主意?”

“臣認為不如先與邊疆之地和親,解了內憂再解外患。”楊明賢對得起他的名字,先帝駕崩讓北寧邊疆西域國隱隱有意試探起兵趨勢。

剛登基不易動兵討伐,和親是先穩住局勢的上上策。

裴承權:“可惜朕的皇兄沒有子嗣,父皇的女兒們中大多都已嫁人。”目光掃到還在跪著的那位身上,他說到:“馮卿平身,朕見你是忠心耿耿,既提了選秀讓朕想起你的家裡也還有未嫁兒女,北寧又有男子可嫁娶的例律在,就由你家裡找出一人去和親,朕破格令其以皇室儀仗出嫁。”

旨意足夠讓滿朝堂的人震到,剛站起的馮卿家不可置信:“聖上不可啊…”

“朕知道你們都是忠心為北寧,這事交給司禮監和禮部去辦吧。水患的事楊閣老和內閣商議,西南的水患如何,朕書房等著,再議。”說完,裴承權極為大膽地拽過一旁沉默不語趙清和的手掌,攥在手裡摩挲著。

他抬頭看向趙清和,輕聲問:“好嗎?”

“好,遵旨。”身份的彆扭處境,趙清和既不想稱自己是奴才,也沒法稱臣。目光和禮部尚書趙方對上,曾經的父子,現在一個在上,一個是臣。

司禮監和禮部來辦,趙清和揣摩聖意是給他機會讓心裡痛快。他父親低估了他在新帝心裡的分量,畢竟那淨身的恥辱在別人眼裡沒有情分。

兩人的視線短暫對上,隨之趙方壓低頭。朝堂不可直視君主,他也看不得新帝身邊的人。

裴承權:“楊閣老你說呢?”

“古有昭君出塞,選一沒有皇室血脈的人和親也並非沒有先例。”楊明賢點到為止,新帝已把能回絕的路堵死。他沉著氣,不會為一不輕不重的人而得罪新帝。

隔岸觀火,也是一法。

何況,三件事,選秀暫定,其餘兩件事至少是有一件合了內閣的楊閣老心思。

裴承權摸著人手就沒鬆開過,為難嘆氣:“邊疆歷來是附屬北寧,以喜平亂暫時之舉。朕初登基,水患了了,小國該歸順。”言外之意小國不歸順還是要打得。裴承權垂目擠出憐憫看著面色不佳的馮卿家,輕聲道:“朕相信馮愛卿能選出一賢良之人,為安穩,為邊疆。”

選秀的刀,刀刀戳回請旨之人身上。

“無事就退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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