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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為了一個女人,至於嗎?

2026-06-01 作者:遠古蘿莉

為了一個女人,至於嗎?

秦宥的車緩緩駛入城北一處靜謐的院落,看著身邊的人低頭又理了理裙襬,他笑著輕輕握住邊瑜的手。

“其實不用太緊張,我爸媽就是太久沒見你,想和你吃頓飯。”

邊瑜深吸一口氣:“我沒緊張。”

秦宥看著她。過了兩秒,邊瑜洩了氣:“好吧,我就是怕表現不好。”

他彎了彎唇角,伸手把她鬢邊那縷碎髮別到耳後:“你這樣就很好。”

車剛停穩,屋裡飛出來一個人影。“小魚兒!”

邊瑜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個熱乎乎的擁抱撞了個滿懷。

“你終於來啦!”秦芸退開半步,“秦宥這傢伙天天把你拴在身邊,我想見你都沒機會!你看你,是不是瘦了?他是不是不給你飯吃?”

秦宥在旁邊慢悠悠地開口:“我哪敢。”

秦芸挑眉:“你最好是不敢。”

邊瑜被她一連串的話砸得有點懵,還沒來得及開口,秦芸就扭頭衝屋裡喊:“爸媽,快來看,小魚兒來啦!”

門從裡面推開。繫著圍裙的秦母站在門口,看見邊瑜,眼睛就亮了,自然地上前拉住邊瑜的手:“小瑜來啦?快進來。”

“老秦,快出來,孩子們到了。”

秦父從書房出來,穿著家常服,神色溫和點點頭:“路上還順利嗎?”

“很順利。”邊瑜把準備好的禮盒遞過去,“聽阿芸說伯父愛喝茶,帶了點鐵觀音。也給伯母帶了點薄禮。”

“哇,小魚兒還特意準備了禮物!”秦芸嘻嘻一笑,挽著邊瑜往裡走,“比我這個親女兒還周到!”

秦母接過禮盒,眼裡漾開笑意:“這孩子,真是貼心。”

餐桌上擺滿了菜,熱氣騰騰的。秦母不停地給邊瑜夾菜,碗裡堆得像小山。

“嚐嚐這個糖醋排骨,小芸說你喜歡。這個清蒸魚,今早剛送的。紅燒肉也是我拿手的,你試試。”

“謝謝伯母,很好吃。”邊瑜真誠地稱讚。

秦母頓時笑逐顏開:“喜歡就常來,伯母天天給你做。”

“媽,您這是要跟我搶人?”秦宥說。

“怎麼,不行?”秦母理直氣壯,“小瑜,以後他要是欺負你,直接告訴伯母,我幫你教訓他。”

“還有我!”秦芸立刻接話,“他要是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秦宥看了她一眼:“你哪邊的?”

“小魚兒那邊的。”秦芸理直氣壯。

邊瑜忍不住笑了。

秦父在一旁也笑起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邊瑜碗裡堆成小山,有些不好意思:“伯母,我自己來就行……”

“讓她夾吧。”秦宥在旁邊悠悠開口,“她高興。”

秦母眼裡全是笑。一頓飯吃得熱鬧,秦芸在旁邊嘰嘰喳喳說個沒完,秦母時不時插幾句,秦父話不多,席間默默給邊瑜添了好幾次茶。邊瑜每次道謝,他都只是擺擺手,說“不用客氣”。

“對了媽,”秦芸忽然想起來,“你還記得當年小魚兒來家裡給秦宥補課不?”

秦母眼睛一亮:“記得,怎麼不記得。小瑜啊,說起來,我們其實一直欠你一句謝謝。”

邊瑜愣了一下。

秦母看向邊瑜,語氣愈發溫柔:“小宥當年能考上S大,多虧了你。這孩子從前對學習不怎麼上心,我和他爸愁得不行。後來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說要好好學……”她笑了笑,“後來我們才知道,是你一直在給他補課。”

秦芸笑著接話:“可不是嘛!小魚兒那時候多用心,硬是把他從三十分拉起來。我看過她給秦宥整理的練習題,還標註了重點。”

邊瑜被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主要還是他自己肯努力。”

“是嗎?”秦芸拖長聲音,瞟了秦宥一眼,“某些人以前可是能躺絕不坐的,突然就肯努力了?”

秦宥沒說話,低頭喝湯。

秦母笑著搖頭:“你們姐弟倆,從小就沒個正形。”

“後來,我就跟老秦說,一定要請那個家教姑娘吃頓飯,好好謝謝人家。我讓小芸去約你,結果你說加班,沒來成。”

邊瑜想起來,是有這麼回事。那時候她剛工作沒多久,確實經常加班。但更主要的是,她那時候和秦宥的關係還有些不可言說。

“那次比較忙。”她說,“後來也一直沒找到機會。”

“所以今天補上。”秦母笑著拍拍她的手,“這頓飯,其實欠了你四年。”

邊瑜心裡一暖。

秦母看著她,眼神愈發柔和:“小瑜,不瞞你說,那之前我們其實沒怎麼見過你。你給小宥補課那會兒,我們和小宥他們是分開住的,工作也忙,就知道小芸給弟弟找了個家教,別的也不太清楚。”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絲歉疚,“所以後來明家那邊……有人來跟我們提聯姻的事,我們一開始也沒多想。”

邊瑜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

秦母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但那也就是嘴上說說。小宥的婚事,我和他爸從來沒想過要替他做主。他要是自己不願意,誰說都沒用。”

秦父在旁邊點點頭,難得開口:“聯姻這種事,聽著風光,裡頭牽扯的東西太多了。孩子們的事,還是應該讓他們自己安排。”

秦母接話:“所以我們後來就淡了那個心思。不管明家怎麼說,我們都不接茬。小宥的婚事,他自己說了算。”她看著邊瑜,眼裡帶著笑意,“再說了,那孩子那點心思,我們後來也看出來了。高考考那麼好,大學拼命努力,畢業後主動進公司。他甚麼時候這麼上進過?小芸跟我們說,是因為你,他是怕自己配不上你。”

“伯母,沒有……”

秦母笑起來:“小瑜,我說這些,是想讓你知道,我們從來沒想過要替小宥選甚麼人。我們要的是他自己真心喜歡的,也是真心對他好的。你這樣就很好。”

邊瑜眼眶忽然有點酸。

“媽。”秦宥忽然開口,聲音有點悶,“你別把她弄哭了。”

秦母笑起來:“好好好,不說了,吃飯吃飯。”

氣氛又鬆下來。邊瑜低頭吃菜,感覺到秦母的目光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溫溫柔柔的。

飯後,秦母拉著邊瑜在客廳坐下。秦芸窩在旁邊的沙發裡玩手機,秦宥和秦父去書房說話。

“小瑜,”秦母從櫃子裡取出一個古樸的木匣,在她身邊坐下,“來,看看這個。”

邊瑜接過木匣開啟。裡面是一支藍寶髮簪,鑲嵌的寶石在燈下流轉著溫潤的光,簪身是銀質的,雕刻著細密的紋樣。

“這是?”她輕聲問。

“這是秦宥奶奶留下的。”秦母看著她,眼裡帶著溫柔的光,“傳了好幾代了,是給孫媳婦的。”

邊瑜怔住,下意識要合上木匣還回去:“這太貴重了……”

秦母輕輕按住她的手。“收下吧,孩子。”她的語氣真摯,不容拒絕,“這是我和你伯父的心意。你和小宥的事,我們早就看在眼裡了。”

邊瑜抬頭看她。

秦母笑了笑,替她把簪子別進發髻。邊瑜今天穿的淺藍色連衣裙,和簪子相得益彰。

“真襯你。”秦母端詳著她,滿眼慈愛。

秦芸從沙發上探過頭來:“哇,奶奶的簪子!小魚兒,你以後就是我們秦家的人了!”

“阿芸!”邊瑜被她說得臉紅。

“本來就是嘛。”秦芸笑嘻嘻地湊過來,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你就收著吧。對了,等你們辦婚禮的時候,我必須是伴娘。誰都不能跟我搶。”

邊瑜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髮間那支簪子閃著溫潤的光。

秦芸往她身邊一坐,忽然正色起來:“對了,我聽說你前幾天從啟程離職了?沒受欺負吧?”

邊瑜怔了一下,隨即笑起來:“你訊息還真靈通。”

“那是。”秦芸撇撇嘴,“你的事我要是再不盯著點,我這閨蜜還當甚麼當。”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帶著點懊惱,“三年前你走的時候,我竟然甚麼都不知道。還是後來聽秦宥那小子說起,我才……反正,這回不一樣了。明冉那丫頭要是再找你麻煩,你第一時間告訴我,我幫你出氣。別甚麼都自己扛。”

“不用,我能處理。”

秦芸盯著她看了兩秒:“真的?”

邊瑜點頭:“真的。”

秦芸嘆了口氣,伸手攬住她的肩,語氣又輕快起來:“行吧,你說了算。但要是哪天你想罵人又不想自己開口,記得把我推出去。我這嘴皮子,專治各種不服。”

“阿芸,謝謝你。”

“謝甚麼謝,記得以後還是要經常陪我,不許加班,不許只顧著秦宥!”

***

返程的車上,邊瑜指尖輕撫髮間的簪子,忽然笑起來。

“笑甚麼?”秦宥問。

“你爸爸媽媽,比我想象中還要溫暖。”她轉頭看他,“特別是你媽媽,一直握著我的手。”

等紅燈時,秦宥握住她的手:“他們都很喜歡你。我爸平時很少主動給人倒茶,今天親自給你倒了好幾次。大概是見到兒媳婦開心吧。”

邊瑜一愣:“……甚麼?”

“叫你呢。”他笑著叫了聲,“媳婦。”

“誰是……”

“你啊。”秦宥捏了捏她的手,指腹蹭過她的手背,“簪子都收了,就是長輩認下的媳婦,自然就是我的媳婦。”

“那是你媽媽給的。”

“給了你就是你的。”他打斷她,偏過頭看她,眼睛在昏暗的車廂裡亮亮的,“至於我,也是你的。”

邊瑜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偏開頭去看窗外。

秦宥沒放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我今天特別高興。”

她側過臉看他。

“以前我只能想象你在我身邊的樣子。那時候我就盼著,有一天能真的把你帶在身邊。”

路燈的光一段一段落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的。

“還好讓我等到了。以後天天這麼叫。”

邊瑜忍不住笑了:“你怎麼跟小孩一樣?”

秦宥沒反駁,只是彎了彎唇角。

“不是小孩。”他說,“是你的男朋友。”

***

秦宥接到一通電話,螢幕上跳著“明崇海”。他看了兩秒,接起來。

“秦宥。”對面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氣,“過了吧。”

秦宥沒說話。

“你那些動作,舉報、施壓、聯合股東,好手段。”明崇海冷笑一聲,“你非要趕盡殺絕?”

秦宥終於開口:“明叔,您這話說得不對。”

“哪裡不對?”

“不是我趕盡殺絕。”秦宥頓了頓,“是您先動了我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你的人?”明崇海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上譏諷,“那個姓邊的小姑娘?”

秦宥沒接話。

“年輕人,做事要有分寸。”

秦宥終於開口:“明叔,分寸這個詞,您應該跟您自己說。”

明崇海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了些:“秦宥,我們兩家這麼多年的交情。我承認,明冉做事是有些過火,但她畢竟是我女兒……我替她道個歉,這事能不能翻篇?”

“翻篇?”秦宥重複了一遍。

“你還想怎麼樣?”明崇海的聲音沉下來,“商業上的事,我明崇海認了。但你那些材料遞上去,要真把事做絕,對誰都沒好處。”

秦宥語氣冷冽:“你派人查她住哪兒,查她每天幾點出門幾點回家,這也叫有些過火?”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明崇海的聲音再響起時,低沉了許多:“我沒想要她的命。在商場上,總得有點自保的手段。我查她,是因為你那些動作太狠了,我得知道你在為甚麼人出頭。”

“自保?”秦宥的聲音裡沒有溫度,“您派人跟著她,查她行蹤,查她父母住在哪兒,您管這叫自保?”

“那你呢?”明崇海的聲音也冷下來,“你把明氏逼到這個份上。秦宥,你這是要把明氏往死裡整。”

明崇海繼續說:“秦宥,咱倆誰也別裝。你在查我,我也在查你。你那些材料是從哪兒來的,我不說破,是給你留面子。”

秦宥終於開口:“那您說說,我那些材料是從哪兒來的?”

明崇海頓了一下。

“明叔,您不是給我留面子,您是動不了我。因為您知道,那些資料是真的。”

明崇海嘆了口氣,語氣裡帶上一絲疲憊:“秦宥,你爸跟我認識二十多年,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明氏是我一輩子的心血,你就這麼搞?”

秦宥終於開口:“是您太過分。當年逼邊瑜走的時候,您也參與了吧?您做這些的時候,想過兩家交情嗎?”

明崇海沉默了很久。再開口時,他的聲音裡沒了剛才的怒氣,只剩下疲憊和無奈。“你為了一個女人,至於嗎?”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秦宥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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