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華麗的戰鬥
與此同時，很遠的地方，一座黑暗的房間內。
床上的藍色碎花被子捲成一大團，裡面傳來安靜的呼吸。
“聽到了嗎，那陣鐘聲。”一隻白兔樣的生物踩在書桌上，輕輕地道，“一個新的魔法少女誕生了。”
房間內沒有人回應。
過了半晌，被子裡才傳來一聲冷笑：“和我有甚麼關係。”
放在床頭充電的手機忽然響起死亡鈴聲，螢幕顯示現在是清晨六點。
高中生模樣的女生從被子裡蹦了起來，先摸到眼鏡，然後對著鏡子梳了梳自己亂飛的八字劉海。
“不過又是一個被你們騙了的蠢人而已。用 不了多少時間，就會後悔今天做的決定。”
她邊說邊換上校服，整理書包，一整套流程用不上五分鐘。
在出門之前，少女像想起甚麼似的，回過頭對著白兔外型的妖精道：“對了，今天晚上我要上自習，別來煩我。”
... ...
“希望之鐘響起來了。”
同樣在很遠的地方，另一隻黃色小狗模樣的妖精舔了舔爪子，好奇地道：“這一次，會是甚麼樣的魔法少女呢？”
“這一期新誕生的魔法少女太多了，可能會對你的晉升考試不利哦~”
正在鏡子面前化妝的少女忽地回首，露出一張格外美麗明豔的臉，她勾起嘴角：“真的嗎？”
“不管怎麼樣，”少女抬起手，在指甲上塗了一層亮晶晶指甲油，漫不經心地道，“我一定是這一期最強的魔法少女。”
她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星徽王牌，我勢在必得。”
“小洛！剛剛和公司申請，你的練舞室和錄音棚都已經準備好了！”滿頭大汗的經紀人突然推門而入。
“現在不要閒聊了，趕緊收拾收拾，我們... ...”
然而當他看到除了少女以外，空無一人的房間時，卻愣住了。
“小洛... ...你剛剛，在和誰說話呢？”
... ...
林盛意聽到了那陣鐘聲。
她的眼前彷彿出現了無數緋紅色的粒子，浮游生物般漂浮在空中，這些細碎的光芒星星點點，無比弱小，卻又能組合成永珍萬物。
然而下一瞬，林盛意就從那種玄妙的感覺中掙脫出來，重新回到黑暗的門中。
“你終於變身了！”摩卡老淚縱橫，興奮地衝過來，大叫道：“會變身的魔法少女才是真的魔法少女！”
這就... ...成功變身了嗎？
林盛意低下頭，然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本的純黑色的運動服已經消失不見，她現在身著一條紅色古典宮廷裙裝，蕾絲的裙襬層層疊疊，看起來花朵般輕盈而蓬鬆，像是一團燃燒的火。
在禮服的背後，有兩條長度剛及小腿的絲綢拖尾，顏色由熱烈的火紅漸變為深邃的黑藍，彷彿黑暗中湧動的暗流；胸前佩戴一枚細小的晶石徽章，如同星塵閃耀的碎片。
原本的髪發有一部分編成麻花辮，優雅地盤在腦後。其餘的長髮則被一隻繁複的薔薇髮帶固定住，那枚水滴狀紅寶石鑲嵌在正中。
林盛意的第一反應就是提起裙襬，左右動了動：“穿著這個型別的裙子... ...不影響打架？”
她現在還有點不好意思。以前十七八歲的時候沉迷過洛麗塔、漢服這類漂亮繁複的服飾，不過自從工作以後，就沒有穿過這麼華麗的衣服了。
“放心！”摩卡看起來信心滿滿，一副林盛意能帶自己殺穿這裡的樣子。
“身為魔法少女，就是要華麗的去戰鬥！這是魔力形成的戰鬥裝扮，絕對不會影響你動作的。去吧皮卡丘！Gogogo！”
下方，原本被激盪魔力震懾住的怪異又重新聚集起來。
不過假人此時的狀態看起來比之前慌亂許多，詭異的纖細四肢不斷地在地面上抓撓，發出尖銳的刮擦聲，似乎有所忌憚。
林盛意沒有再糾結裝扮的問題，她回頭，望著興奮的摩卡：“你還有甚麼魔法要教給我嗎？”
摩卡：？？？
它又是一臉的不可思議：“你... ...剛才真的沒有從心音裡領悟到魔法嗎？”
林盛意用眼神回答：這還用問？
摩卡：我以為剛才是在開玩笑的。
林盛意深深地看了它一眼，眼裡有顯而易見的嫌棄，分明寫著“要你有何用”。
摩卡此時的心情簡直無法形容，女神在上，這是它身為妖精履歷的一大敗筆！敗筆！
關於林盛意的問題，妖精編纂的《魔法少女指引手冊》裡面根本就沒寫！
這讓它到底怎麼回答？
摩卡的確不算是一隻新手妖精，因為它在人類世界已經服役了兩年。
但是，在這兩年來，林盛意是它簽訂的第一位魔法少女，而且上來就是一個不按手冊來的地獄級難度！
摩卡覺得，如果它不說出甚麼有用的話，地位已經要從“夥伴”變成“諧星”，最後直至淪為到“奴隸”了。
它急忙道：“現在！你能感受到你的身體裡有魔力存在嗎？”
林盛意能感受到魔力的存在，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她知道身體裡蘊含著力量，但是不知道該如何外化使用。
這種力量，極大地強化了她身體的各項機能，比之前要更甚。
林盛意抬起手，虛虛地攏住下方的怪異，若有所思。
以現在的狀態的話... ...好像可以試試。
“算了。”林盛意搖搖頭，打斷摩卡的話，“我來試試別的辦法。”
她將手按在彎曲撬棍的兩端，而後向下折去。
“咔嚓！”
空氣中響起令人牙酸的聲音，在摩卡目瞪口呆的神情下，這根足足有兩個手指粗的金屬撬棍，就這麼被林盛意折成了兩段。
並且不是彎折，而是直接掰斷了！看起來就像拆開一雙一次性筷子那樣輕鬆。
如果說，剛才林盛意的表現可以與運動員相比，但現在的這種程度，全世界都可能只有寥寥幾人才能做到。
這就是魔法的力量。
林盛意看著斷口尖銳的兩端，看起來頗為滿意。
這家淘寶店質量不錯，回去一定給五星好評。
“你知道我們的法師都是怎麼戰鬥的嗎？”她問。
“... ...怎麼戰鬥？”摩卡迷迷糊糊，人類的法師？哦，是文藝作品裡的那些會魔法的人類吧。
“他們一般都假裝在詠唱咒語，然後... ...狠狠一法杖敲在對方的頭上。”
林盛意雙手各持一截鋒利的金屬，看向腳下騷動不安的怪異，眼神銳利。
“魔法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她心念一動，整個人已然化為一道紅色的流光，出現在怪異的面前！
“噗嗤！”金屬彷彿鋒利的短刀，直直地貫穿假人的頭顱！
假人蒼白的身軀彷彿死魚般在地面上彈動抽搐幾下，而後停止了動作。
林盛意抽出金屬，單腳踩在殘骸上。
她望著剩餘的怪異，聲音平靜。
“現在，是物理學時間！”
... ...
銀色的刀光在黑暗中亂舞。
林盛意一個人對戰十餘隻假人怪異，卻完全沒有之前逃跑時那樣狼狽。
速度、力量被大幅增強之後，她面對的壓力瞬間輕鬆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不知是不是受到“林小姐的壞脾氣”影響，還是智商真的太低，怪異並沒有組織起有效的進攻。
它們不會叢集作戰，甚至當林盛意在密集的地方戰鬥時，還會發生兩隻假人撞車，然後把對方胳膊撞掉的慘劇，使得局面更加混亂。
同樣，林盛意也不知道這群怪異的弱點，但她有豐富的觀影經驗。
電影裡面，不管是喪屍還是其他怪物，要打的話，必須打頭！
於是，她手裡的金屬斷刃狂風驟雨般向著假人的腦袋招呼，看得摩卡齜牙咧嘴。
妖精在一旁摩挲著自己的頭，生怕一不小心被殺紅了眼的魔法少女給誤傷了。
在假人被破開的洞口處，林盛意看到了之前遇到的舌頭。
舌頭肉紅色的身軀連結著假人的頭顱與身體的位置，看起來就像脊髓一樣的存在。
不難想象，被這種怪異寄生的話，會變成甚麼樣。
她把撬棍碎片的位置往中間刺入一點，就在舌頭被破壞的一瞬間，假人就像引擎熄火的機械，瞬間不動了。
怪異血紅色的髒汙身軀逐漸析出紅色的粒子，隨後崩裂、消解，消失在空中。
而留在原來位置的，則是剛剛摩卡帶來的寶石——靈魂核心。
摩卡在空中眼疾手快，它飛身撲下來，用爪子勾住靈魂核心，又向上飛去，嘴中說道：“我來幫你收集戰利品！”
林盛意沒有理會，她加快速度，解決掉剩餘的幾隻假人。
很快，周圍被暴力拆分成七零八落的假人模特已經堆成一座小山。
等到最後幾隻假人也停止動作，摩卡的爪子裡已經沉甸甸捧著十幾塊寶石。
它眉開眼笑，慈愛地看著靈魂核心們，活像個守財奴，喜滋滋地道：“大豐收啊！”
林盛意也覺得不錯，這要是放在遊戲裡，肯定是一個絕佳的刷怪經驗點，就是有點兒掉SAN。
“你說，如果我把這個門留下，這裡會不會產出源源不斷的怪異？”她摸著下巴，突發奇想，“這樣我們就有用不完的靈魂核心了。”
摩卡：... ...孩子，你的想法很危險啊，很危險！
它咳了咳：“這可不行。只要門存在的話，對周邊的人類都不是一件好事。”
“一個新生的影級怪異，能分裂出這麼多附生種，本體應該不會很強大。”摩卡說，“我看你變身之後打十個沒有問題。”
林盛意：... ...倒也不必。
她思索片刻，最終還是點點頭：“我們回去看看。”
來都來了，怎麼也得見到最終Boss才能回去。
小隊又向深處折返，原路回到門的中心。
那家小飯館的招牌光芒依舊昏黃詭異，然而，原本緊閉的店門不知在何時開啟了。
黑暗向著店內無限延展，像是在歡迎他們的光臨。
作者有話說：
魔法少女，但擅長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