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If 線·執念 半開放式結局,cp咒……
這是奈良鹿月離開木葉後的不知道第幾個春秋。
她躺在某個小旅店裡,無所事事地盯著天花板,耳邊是窸窸窣窣的低語聲。
其實現在,她已經有點能理解那個風之國的一尾人柱力小鬼了。畢竟這些年,她也經常在半夜被咒靈止水騷擾,睡不上一個完整的好覺。
聽說前不久中忍考試的時候,沙隱村襲擊了木葉。
不過,那又關她甚麼事呢?
鹿月閉上眼,試圖忽視耳邊的聲音,最後還是沒忍住坐了起來。
“宇智波止水,你給我閉嘴。”
旅店的枕頭被她暴躁地砸向某個方向,卻直直穿過空氣,撞上牆壁後彈落回地面。
“嫉妒、嫉妒、嫉妒、嫉妒——”
咒靈嘶啞地重複著,它盤旋在低矮的天花板下,像只漆黑的大鳥。
今天入住旅館的時候,有人跟鹿月搭訕了,於是這隻煩人的咒靈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我們今天換地方住,行了吧。”
鹿月頭疼地站起身,拎起行囊,又開啟櫃子,將那個沉重的木箱背到身後。
“喜歡、喜歡、喜歡——”
咒靈忽然高興起來,從窗戶飛了出去。
鹿月面無表情地感受著窗外吹進來的夜風。
很好,住宿錢白花,今晚又得睡野外了。
—— ——
這些年,作為叛忍,奈良鹿月一直在各國之間遊蕩。
她沒有像那些張揚的叛忍一樣戴著劃了槓的護額。但她背後那個從不離身、裝著巨大傀儡的木箱,依舊讓她得到了“箱中人”的外號。
據說所有得罪她的人,最後都會被揉吧揉吧塞進那個箱子裡,成為傀儡的養料。
鹿月對此嗤之以鼻。
不過,得罪她的人確實通常都沒甚麼好下場,因為那隻煩人的咒靈總會先一步解決他們。
當然,這些年裡,鹿月倒也並非只是單純流浪。
她一直在尋找“復活”止水的方法,但也始終沒下定決心。
咒靈止水。還算是止水嗎?
她對這個問題總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可實際上,在無數個睡不著的夜晚裡,她依舊會這樣反覆詢問自己。
—— ——
森林深處,鹿月在一棵巨大的古樹下點起篝火。
她把木箱放在旁邊,鑽進睡袋。
“滿意了?”
她神情複雜地看向頭頂飛來飛去的咒靈。
“現在別說搭訕了,我們周圍甚至不會有人類出現。”
咒靈沒有回答,它只是繞著森林飛了一圈,確認周圍安全後,才重新飛回來。
隨後蜷縮身體,安靜地趴在鹿月身邊。
火光映照下,那張早已失去人類形態的臉顯得格外可怖。
可鹿月只是沉默地看著它那雙紅色的眼睛,最後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它尖銳的鳥喙。
“睡吧,止水,明天見。”
她閉上眼,像過去無數次那樣,放心地睡了過去。
—— ——
等到月亮西沉,天邊逐漸泛白,始終蜷縮在她身邊的咒靈終於緩慢動了起來。
那張猙獰的怪物面孔上,似乎浮現出一瞬極其人性化的情緒。
痛苦、眷戀、以及某種近乎歡欣的溫柔。
它張開翅膀,輕輕蓋在鹿月的睡袋上。
隨後,又遲疑地撫上她睡夢中微微皺起的眉頭。
“……鹿月。”
那是一聲近乎於人的輕嘆。
—— ——
他們繼續踏上了沒有終點的旅程。
這一次,鹿月停在了一處偏僻山谷。
“去警戒。”
她環視四周,對旁人看不見的咒靈說道。
大鳥低低鳴叫一聲,乖巧地飛了出去。
鹿月則在一處平坦位置坐下,慢慢開啟了木箱。
如果有能夠看見咒力的人站在這裡,就會發現:那個傀儡內部,蘊含著極其龐大的咒力。
它已經不能算是一具普通的傀儡了,更像是一件活著的咒具。
這些年,鹿月結合咒術與忍術的知識,將止水生前留下的傀儡,一點點改造成了最適合它的容器。
柱間細胞、血繼界限、自然能量、咒印。
她闖進過很多危險地方,盜取過很多禁忌的知識,最終完成了這個東西。
鹿月低頭看著木箱裡的傀儡,神情複雜。
直到咒靈重新飛回山谷,她抬起頭,與那雙紅色的眼睛對視。
很多時候,她覺得這隻咒靈仍舊保留著止水的意識。
但更多時候,她又會想起前世學過的知識。
或許,這隻笨拙的大鳥,只是她強行束縛住止水轉世的枷鎖。
只是她執念的產物。
只是她不願放手的證明。
—— ——
十月十九日,新抵達的山谷已經徹底進入深秋。
風吹過時,滿地落葉都會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算算時間,這大概是止水27歲生日。
或許,也該做出決定了。
選好的山洞裡,牆壁已經被鹿月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咒印。
她低頭看了眼沾滿墨水的手指,隨意在衣服上擦了一把。
隨後回過身,看向角落,那咒靈正安靜地與傀儡站在一起。
那張怪物般的臉上,又一次浮現出了那種讓她恍惚的溫柔神情。
鹿月看了它很久,最後走出山洞,並伸手阻止了想跟上來的咒靈。
“這是你的選擇時間了,止水。”
她看著那雙猩紅色的眼睛,輕聲說道。
“這是唯一一次機會,你可以選擇去往來世。”
“又或者......”鹿月扯起嘴角笑了笑,“繼續和我活在這個煉獄裡。”
山風吹進洞xue,她回頭看了眼那個準備好的傀儡,聲音終於還是輕了下來。
“如果你的意識真的還留在這個身體裡……我會放你離開的。”
說完,她轉過身,獨自離開了山谷。
—— ——
夜晚。
鹿月坐在附近村莊的旅店裡,已經喝空了好幾瓶酒。
其實她並不喜歡這種頭腦遲鈍的感覺,對於叛忍來說,失去警惕是致命的。
可今晚,她還是放任自己喝了幾杯。
回到房間後,鹿月躺到床上,耳邊沒有了那些層層疊疊的低語聲,她反而再一次失眠了。
鹿月盯著天花板,緩緩嘆了口氣。
今夜之後,止水大概就真的會離開了。
她試圖笑一笑,卻發現自己做不出那個表情。
雖然嘴上說如果止水還有意識,就放他去成佛。
但事實上只要那隻咒靈聽從她的命令,留在山洞裡直到明天,詛咒自然就會解除。
如果。
鹿月閉著眼,思緒卻越飄越遠。
如果止水真的還保留著意識。如果。
如果他擁有和她一樣扭曲的執念與愛,那明天她也可能在窗邊再見到那個身影。
想到這裡,她終於低低笑了一聲。
否則,她為甚麼會把那個準備好的傀儡留在那裡。
那是唯一一種,在詛咒解除後,咒靈還能繼續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方法。
可是,咒靈會有愛嗎?
咒靈的軀體裡還存在著止水嗎?
就算止水的意識還留存在怪物的軀殼之下,他對她剩下的,難道不該是被強留下而帶來的恨嗎?
鹿月最終閉上眼,憑藉忍者的本能,強迫自己陷入睡眠。
—— ——
“咚。”
“咚、咚。”
第二日清晨,鹿月被窗邊傳來的敲擊聲驚醒。
她皺著眉睜開眼,看向聲源處。
隔著未拉開的窗簾,半開的窗框上蹲著一個人影。
就像年少時,每次跑來奈良家喊她出門的那個帶捲翹刺蝟頭的少年。
作者有話說:其實是HE)
但是留下一點美好的遐想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