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勘破 身邊的人群中,開始發出相似的夢……
臺下的人群中,呼吸聲變得粗重起來。
鹿月無法分辨他們此刻究竟是被幻術控制著,還是真切的被這樣的福音打動了心神。
周圍許多人的眼中,燃起了詭異而熾熱的光芒。
“現實的軀殼是束縛靈魂的枷鎖,你們的奉獻將化為推動月之眼降臨的薪柴,是讓靈魂提前沐浴神恩的捷徑!”
“迎接月之眼……”
“迎接月之眼……”
“迎接月之眼……”
身邊的人群中,開始發出相似的夢囈,層層疊疊的在洞窟中迴盪。
鹿月胃部一陣翻攪。她與紅對視一眼,確認紅的眼裡是與她如出一轍的毛骨悚然。
她倆驚懼的點並不一樣。
月之眼計劃!又是它!
但...怎麼又是它?
人類崇拜月亮並不稀奇,她上輩子所在的世界裡有各種各樣的神話傳說,例如埃及的孔蘇,又比如希臘的阿爾忒彌斯。
但這個忍者世界沒有主流的信仰,除去那些小眾信徒,大多數人只是對忍者始祖六道仙人帶著些崇敬。
鹿月確信之前沒有聽說過山之國或者陽炎村存在對月亮的狂熱崇拜。
不對……這絕不是宇智波斑的風格。
像宇智波斑這類人,根本不屑於搞這種神神鬼鬼的煽動,而帶土的狀態目前大機率也不會搞集體獻祭。
再次看向夜巖背後那巨幅巖畫上的神像。她終於有了名字,卯之女神。
月之眼計劃的背後,是誰?
宇智波斑絕望之下推進的計劃,為何會和一個有著悠久起源的宗教扯上關係。
鹿月暫時沒有足夠的情報,但她從不信這些神神鬼鬼。
畢竟就算是咒靈,也不過是人類負面情感的果實。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神明,只有扭曲的信仰造就的產物。
雖然情況暫不明晰,但有一點是清楚的。
山之國之所以吸納這麼多流浪忍者和戰爭遺民,根本不是為了儘快重建國家,而是為了聚集這些因戰爭和苦難而徹底絕望的優質信徒。
一如斑和帶土這樣的,對世界絕望的人們。
就在鹿月理清思緒時,夜巖的宣講告一段落。
他和幾名身著祭司服飾的僕從一起掃過臺下,目光最終定格在最前排幾名看起來最為狂熱的流浪忍者身上。
那幾名流浪忍者臉上帶著幸福的微笑,被僕從攙扶起來,一步步走向石壇中央。
“人祭……”
鹿月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身為咒術師在出任務時,她見識過太多類似扭曲的儀式。
畢竟,只有人類最深的惡念與絕望才能滋生出最可怕的咒靈,而邪//教往往就是孕育咒靈的溫床。
身旁的夕日紅身體瞬間繃緊,她微微側頭看向鹿月,等待她的指令。
鹿月伸手緊緊抓住紅的手腕,接著堅定地搖了搖頭。
現在不能輕舉妄動,他們必須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她倆眼神交流之際,石壇上的儀式開始了。
夜巖並未使用利刃,而是結印。
接著刻在石壁上的神樹從岩石中伸出枝丫,包裹在那些人身上。
鹿月睜大眼睛,發現那是一種白色的粘稠物志。
緊接著,令人牙酸的一幕發生了。
獻祭者的臉上還掛著那幸福恍惚的微笑,整個身軀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畏縮,最終變成一具乾枯的屍體。
而那個白色物質逐漸膨大,慢慢的在其中出現了人類的模樣。
鹿月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想起來了,那個白色物質分明是她在帶土身上見過的東西。
白絕。
她記得帶土說用白絕是由給他修復身體的柱間細胞組成的,但這個東西剛剛分明將數個活生生的人徹底吸乾。
夜巖顯然對這次獻祭的成功感到滿意。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再次掃向臺下,準備把在場的所有人統統餵給白絕當飼料。
不能再等了!
鹿月猛地朝紅點頭。
夕日紅先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作為木葉首屈一指的幻術忍者,她有足夠的實力破解這種大範圍的群體幻術。
她雙目微凝,迅速結印。
......
......
「解!」
隨著微喝,臺下數百名信徒眼中的狂熱和恍惚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短暫的茫然。
接著,他們的視線本能地聚焦到了石壇上。
那裡躺著幾個乾屍,乾癟的面容依稀能看出生前的模樣。
這幾人數息前明明才站在自己附近!
“啊……啊啊?!”
剛剛還沉浸在幻術裡的人群,瞬間被現實喚醒。
“成功了,這代表著女神接納了奉獻!”
見場面脫離控制,夜巖維持場面,他並沒有預料到人群能夠解開幻術。
但恐懼如同瘟疫般炸開,人群徹底混亂起來。
夜巖面色一冷,決不能讓此地的人逃跑。
“撤!”
鹿月低喝一聲,與紅默契地同時向洞口方向移動。
她們混在逃跑的流浪忍者中,飛快地像外跑去。
身後的流民及孩子並無反抗能力,倒在了夜巖和他手下的攻擊下。
衝出洞窟與在外警戒的凱匯合,三人沒有任何停留。
“全速返回木葉!”
三道身影如同離弦之箭竄入森林。
—— ——
—— ——
木葉村,火影辦公室。
窗外一片漆黑,早已過了日常的下班時間,但火影樓的燈光依舊亮著。
在聽凱和紅七嘴八舌的彙報完,坐在辦公桌後的波風水門與抬頭看他的鹿月交換了個眼神。
凱和紅只知道他們撞破了駭人的邪教獻祭現場,卻並不知曉背後更深層的事情。
“辛苦了,凱,紅,你們先回去好好休息。”
水門揮揮手,還不忘讓他倆第二天一早過來結算任務報酬。
等兩人帶著困惑離開後,水門示意鹿月在對面的椅子坐下,神情凝重。
“事情遠不止他們看到的邪教儀式那麼簡單,對嗎?不然你也不會急著連夜趕回來。”
鹿月點頭,接著開始描述這次任務中洞窟深處的巖畫。
“水門老師,我認為對卯之女神和神樹的崇拜,很可能已經存在了非常久遠的時間。那些巖畫的風格和磨損程度,絕非近代雕刻。”
“他們用來抽乾人查克拉的東西,是白絕,”鹿月肯定道,“就是帶土提到過那個用來救他的柱間細胞。可這次我親眼看見它吸乾幾個人的查克拉,並且之後有分裂增殖的跡象。”
“你的意思是,他們吸收別人的查克拉,是為了製造這個白絕?”
“我認為有這個可能,”鹿月無法肯定這個可能,“如果這次是幕後之人為了製造白絕做出的實驗……那麼月之眼計劃的最終目的,恐怕遠非創造一個虛幻的完美世界那麼簡單。由柱間細胞組成的白絕們,它們的實力一定不遜於各個國家的有生力量。”
水門撐著下巴,緩緩開口:“看來,我之前的懷疑是對的。那個自稱宇智波斑意志的黑絕……絕對有問題。”
呵.....黑絕、白絕。
看來宇智波斑和帶土都陷入了一個精心編織的騙局。
這時,鹿月又想起幾天前那個讓她覺得荒謬的聯想。
“水門老師,我還有一個……離譜的想法。請您不要笑話我的幼稚。”
她深吸一口氣,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臉頰。
“當然不會,鹿月。”水門被她難得流露的些許侷促逗得微微一笑。
鹿月迅速的把她的既得利益者理論複述了一遍,接著就講起了自己的外星人理論。
“……所以,我認為,只有意圖徹底征服或利用這個星球的外來者,才會想出如此滅絕性,又對我們這些本土生命毫無益處的計劃。”她最後在水門震撼的目光中總結道。
震撼歸震撼,水門沒有立刻否定這個聽起來天方夜譚的猜想。
這個推測聽上去竟然出奇的令人無法反駁。
“鹿月,你說……琳在妙木山的修煉,不知道進展如何了?”
忽然,他眼神一動,轉換話題。
鹿月些不明所以。
“好久沒給自來也老師寫信問候了。或許老師能代我們向大鉿//蟆仙人請教一二。你說,那位活了超過千年的仙人會不會恰好對卯之女神,又或者那個壁畫上描述的東西有所瞭解呢?”
一個初步的計劃在水門腦中成形。
但在此之前,必須先處理眼前迫在眉睫的現實威脅。
“山之國的事情必須立刻解決。一個被控制還秘密製造危險生物的忍村首領,對整個忍界都是巨大的不穩定因素。”
木葉很快向周邊的各個忍村發出了信件。對於這些大國而言,一個打破勢力平衡的小國忍村首領,是絕不能容忍的。
木葉方強調,炎陽村首領夜巖利用邪//教操控民眾,進行非法人體實驗(白絕),還秘密積聚武裝力量(流浪忍者),其行為已嚴重破壞地區穩定,違背了他們剛剛簽署的條約以及基本的忍道。
很快,山之國附近的忍村就都收到了任務。
清除隱患,恢復山之國秩序。
必要時,可以刺殺陽炎村首領。
此時,第三次忍界大戰雖已進入尾聲,大規模戰事基本平息,但鑑於大國之間的和平協議尚未完全簽署,像這種針對小國的行動,甚至不需要尋找藉口。
數日後,山之國及炎陽村首領遭遇刺殺的訊息傳回木葉時,鹿月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處理日常文件。
她合上前線簡報,望向窗外火影巖的方向,心中並無喜悅。
被大國扶持,試圖在戰爭夾縫中求存的山之國,終究沒能逃過它既定的命運。
經此一役,山之國不再會被大國資助,已然失去了所有東山再起的資本和可能。
它很快就會沒落,只餘下那片土地,等待近鄰的瓜分。
如果夜巖沒有捲入月之眼計劃,如果那裡只是一個普通的的小國,在簽署協議後得到援助後,或許真的能慢慢休養生息吧?
可惜沒有如果。
自己的行為竟然導致了某一群人的覆滅……
這讓的鹿月感到些許無措。
作者有話說:
我感覺就算柱間細胞是個萬能補丁,大機率也不能是永動機級別的存在。
總是要有燃料,才能生成那麼大一批白絕大軍的...吧?
劇場版有講限定月讀,在無限月讀之前應該有過大大小小的測試吧(?
畢竟那麼大一個忍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