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意外收穫 他們必須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
協議簽訂的過程順利得超乎想象。
在山之國簡樸到近乎寒酸的大名府內，相對而坐的是一位存在感稀薄的大名，和陽炎村首領夜巖。
他們二位都對木葉使團帶來的條款順從接受，幾乎未做任何實質性的爭辯。
協議內容無非是確認戰後同盟關係，劃定物資援助路線，以及要求山之國在涉及土之國的情報上進行共享。
但山之國沒有討價還價，甚至連對更多援助的試探性要求都沒有。
“如此，便依木葉貴使所言。”
夜巖，陽炎村的首領，蓋上了代表陽炎村的印信。
鹿月接過卷軸，目光快速掃過端坐的兩人。
不難判斷，坐在後面那位姿態拘謹的大名只是一個政治傀儡，真正的話事人是眼前這位沒有甚麼情緒起伏的首領。
這對忍者世界來說很非同尋常。
山之國的流浪忍者很多，多多少少會有人與各個大國有著新仇舊恨，如果山之國是被陽炎村忍者控制著的國家，那麼這個國家的決策在未來或許會帶來騷//亂。
而且從山之國大名和這位首領的村態度來看，他們好像根本不打算重振家園。
對援助的態度這麼冷淡，這兩個人要麼毫無治國才能，要麼他們另有圖謀，根本不在意這份來自大國的施捨。
按流程，簽字落印，任務便已完成，鹿月一行即可返程。
但鹿月指尖拂過卷軸邊緣，心中警鈴微作。她抬起眼，臉上已換上恰到好處的微笑，朝著夜巖微微頷首：
“感謝貴國的合作與信任。今日入村時，聽聞下週恰逢貴村重要祭典，以緬懷戰爭中逝去的先人。不知我等是否有此緣分觀禮一二？也好代表木葉，對貴村在戰爭中的付出與犧牲，略表一份心意。”
夜巖的目光驟然轉向她，眼神冰冷的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
隨即，他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弧度。
“當然。木葉的使者願意參與是我等的榮幸。陽炎村自當盡到地主之誼。”
“感激不盡。”
鹿月笑容不變，言語間又客氣周旋了幾句。
她用餘光極快地瞥了一眼身後的隊友。
邁特凱正努力板著臉，維持著嚴肅的忍者形象，謹記著鹿月之前囑咐的外交場合不能露齒大笑，對忽然微妙起來的氛圍一無所知。
夕日紅則不同。
以她對鹿月的瞭解，任務結束後歸心似箭才是常態，絕不會無故對異國祭典產生興趣。
她主動提出加班，一定是發現了甚麼。紅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收緊，進入戰備狀態。
“那我等便先行告退，不打擾二位大人了。再次感謝今日的款待。”
鹿月起身行禮，暗中拍了拍紅讓她放鬆。
離開大名府，在返回臨時住所的路上，鹿月的眉頭漸漸鎖緊，神經大條的凱也終於察覺到了異樣。
“呦！鹿月！”
凱突然伸出大拇指，亮出白牙，試圖用他特有的方式打破沉悶。
“如此關心他國逝者，這份沉重的情誼與悼念之心，真不愧是木葉的忍者！不愧是我一生之敵卡卡西曾經的隊友！讓我們也以青春的熱情，為他們祈福吧！”
他聲音洪亮，臉上卻掩蓋不住的帶了些疑惑。
任務不是完成得很順利嗎？為甚麼兩位同伴看上去反而更凝重了？
鹿月無奈的在心裡嘆氣，加快回住所的速度。
“凱，紅。”
回到臨時落腳處，鹿月才壓低聲音對兩位同伴開始解釋。
“他們放棄討價還價，甚至沒有嘗試爭取更多利益，這意味著一定有遠比這份協議更重要的東西存在。從陽炎村首領的態度來看，他大概想讓我們儘快簽字，然後離開，別在這裡多做停留。”
邁特凱撓了撓後腦勺，果斷放棄了思考複雜的局勢，政治博弈從來不是他能考慮的。
“明白了！那我們就下週再回程。不論怎麼樣，我蒼藍猛獸都能帶著你們兩人安全撤離！”
凱握拳，身後的背景彷彿又燃燒了起來。
夕日紅同樣點了點頭。
鹿月是這次行動的隊長，他們兩個一向對她的決策沒甚麼異議。
多留幾日並不耽誤時間，他們原本就預期得在這裡與山之國唇槍舌劍，討價還價，開幾天幾夜的會。
多呆的幾天裡她還能收集些情報，刷刷升職進度。
畢竟這地方與世隔絕，民生狀況在木葉檔案裡幾乎一片空白。
不要亂立flag啊，凱大哥。
鹿月看著瞬間沸騰起來的凱，內心默默汗顏。
就這樣，三人決定在山之國多留幾日。
接下來的幾天，陽炎村表面看著一切正常，村民們都在為了即將到來的典禮忙碌準備。
鹿月三人暗中觀察，卻沒發現任何異常。
難道真是自己多心了？鹿月暗自嘀咕，卻始終沒有放鬆警惕。
時間很快來到了祭典當天。
村民告訴他們，節日將會在傍晚開始。
為防萬一，鹿月提前放出三個影分//身，用變身術假扮成他們三人，裝作本體，先行進入了祭典活動的主要區域。
而他們三人則喬裝打扮了一番，混入陽炎村的村民之中，從另一個方向觀察。
好在這個地方流浪忍者比較多，本地村民對陌生面孔並不會產生特別的懷疑。
喬裝打扮好的三人彼此保持著一定距離防止走散，順著人群的推動向前走去。
此刻正是祭典活動的最高//潮，人群的正中心，是一名巫女以及被轎子抬著的神龕。
走到一半，鹿月神色忽然一緊，向身旁不遠處的兩位同伴做出一個隱蔽的警惕手勢。
她的影分//身受到了干擾，朝著與他們計劃相反的方向移動，距離越來越遠。
是幻術，而且施術者很謹慎，並沒有對他們直接攻擊。
看來，巫女和神龕的最終目的地，確實有蹊蹺。
他們三人繼續跟著巫女的隊伍前行。
越往前走，跟隨的人群越少，所去的方向也越發偏僻，最終完全離開了陽炎村的範圍。
鹿月打量著周圍仍簇擁著巫女前行的人群。
此時幾乎不剩下任何本地村民，隊伍中有許多流浪忍者，不少人身體殘疾，還有一些流民以及無人看管的孤兒。
隊伍穿過一片茂密的森林，來到了一個隱蔽的洞窟面前。
相比起剛才在祭典外圍所見村民們的歡樂神情，跟過來的人看上去都格外的麻木，陰氣沉沉。
鹿月三人跟在隊伍末尾。在進入山洞前，她飛快地瞥了一眼同伴，暗中比出手勢：
「凱留在外面接應，紅跟我繼續深入。」
他們需要有人留在外面以防全軍覆沒。
凱無聲地點頭，悄然隱入一旁的樹林之中。
鹿月讓自己的通靈獸小雀跟在凱身邊待命，接著和紅則隨著最後幾個人流步入了洞窟。
洞窟內部比想象中深，石壁上刻著一幅幅巖畫。
鹿月快速掃視，巖畫大致記錄了些祭祀的內容。
其中最顯眼的是一顆巨大的的樹，樹下有些模糊的人形，大概是某種宗教儀式。
人群漸漸的慢下來，她和紅交換了一個眼神，不動聲色地停下來。
洞窟深處是一片空地，上方有天然形成的孔洞，此時夜幕已然降臨，月光正從孔洞中緩緩傾瀉而下。
空地中央是一座粗糙的石壇，石壇後方的巖壁上，刻畫著一個長髮如瀑的女子形象。從面容特徵來看，竟與日向一族頗有幾分相似。
這女子姿態神聖，額前描繪著第三隻眼睛的輪廓，懸浮於空中。
她的下方，刻畫著許多正在跪拜的小人。她的身後，則畫著一個巨大的圓圈。
結合此時從孔洞灑下的的月光，那大概是一輪圓月。
當巫女護送著那座神龕在石壇上安置妥當後，石壇邊走出一人，面向下方的人群。
正是陽炎村的首領，夜巖。
在看見夜巖的那一刻，鹿月的意識出現了短暫的恍惚與空白，一種奇異的安寧感如溫水般試圖淹沒她的思緒。
幸而下一秒，手臂上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身旁的紅不動聲色地掐了她一下，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打斷了幻術。
鹿月的心臟猛地一沉，瞬間清醒，後背滲出冷汗。
紅微微頷首，用口型無聲說道：是群體幻術。
鹿月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接著模仿著周圍人的姿勢露出恍惚神情。
夜巖站在石壇邊緣，沉默地注視著下方前來的人群
半晌，在確定幾乎所有人都已陷入他所引導的幻覺後，他才緩步走到石壇中央的高處。
“歡迎前來，我的朋友們……”
夜巖的聲音高亢，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狂熱。
“戰爭奪走了我們的親人，貧窮啃噬著我們的希望，背叛和傷害無處不在……”
他說到亢奮處，猛地張開雙臂，滿意地掃過下方一張張寫滿渴望的臉。
夜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但是，仁慈的卯之女神，從未真正拋棄我們！她於高天之上，凝視著我們的苦難，為我們這些迷途的羔羊準備了一條通往終極安寧的路徑。”
“......你們逝去的父母、伴侶、孩子……所有深愛的人都會回到你們身邊！你們渴望的富足、健康、甚至永恆的生命……都能得到滿足。那是一個完美的極樂淨土！”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