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危!! 兔子眼,展開!
在戰爭年代當忍者,死亡率不比當咒術師低到哪裡去。
看來即便沒有咒靈,這世界也未必美好多少。
啊,得先自我介紹一下。
奈良鹿月,女,今年九歲,是奈良一族現任族長奈良鹿久的大侄子。
從忍者學校提前畢業後,目前已經成為下忍將近一年。
雖比不上卡卡西那種五歲畢業的天才,但憑著奈良家一脈相承的頭腦和對影真似之術的熟練運用,在這個戰爭年代,也算是個勉強能派上用場的戰力。
因為沒有同齡的山中和秋道家孩子作伴,鹿月沒有固定的豬鹿蝶小隊,畢業後一直作為替補在各個需要補充人手的隊伍之間流動。
半年前,由於宇智波帶土殉職,姑且算是感知型忍者的她,被臨時編入了波風水門帶領的第七班,頂替了帶土的位置。
她私下琢磨,這或許因為水門老師即將就任火影,而舅舅鹿久是他班底裡的顧問。
這時候把她塞進來,多少有點鞏固站隊的意思。
不過嘛,這些政治層面的考量,暫時還輪不到她一個下忍來操心。
只是沒想到,加入第七班不過半年,她就撞上了大麻煩。
這次任務本是前往水之國邊境偵察,波風水門因前線戰事吃緊未能同行,隊伍由上忍旗木卡卡西帶領。然而三人剛踏入國境就遭到霧隱埋伏,混戰中彼此失散,野原琳被敵人擄走。
卡卡西與鹿月當即決定分頭尋找。
“嘛,看來卡卡西找到琳姐姐了,得儘快趕去匯合。”
鹿月剛抹掉一名霧忍的脖子,一隻麻雀便輕巧地落在了她的肩頭。
這是她的通靈獸小雀。
麻雀隨處可見,種類繁多,用來偵察和傳遞情報,再合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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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著小雀的指引趕到現場,尚未藏好身形、喘勻氣息,鹿月耷拉著的半月眼驟然睜大。
她看見從明處暗處的霧隱忍者圍上了上來。
咬牙分出影分//身阻攔敵人,鹿月瞬身至兩人身旁,雙手泛起醫療忍術的綠光。
當查克拉探入琳體內的剎那,鹿月心頭一震,琳的身體里正湧動著某種龐大而狂暴的查克拉。
來不及細究這力量的來源,但正是這股能量,讓琳勉強保住了一絲生機。
鹿月強迫自己冷靜。
影分//身正在飛速消耗她的查克拉,單憑她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同時維持琳的生機,又帶著昏迷的卡卡西突圍。
就在她心念電轉之際,剛剛施放的干擾幻術被強行衝破,影分//身也在瞬間被擊潰。
絕望如潮水湧來的那一刻,一股令人戰慄的殺氣驟然瀰漫開來,濃重的血腥味幾乎凝成實質。
她猛地抬頭,只見戰場中央,一個本該死去的熟悉身影靜靜佇立。她的視線掠過那如同繃帶般纏繞著他的詭異物質,最終定格在那張臉上。
“帶土大哥?!”
鹿月忍不住失聲驚呼。
帶土聞聲轉頭,一隻血紅的寫輪眼猛地鎖定了她。
那絕不是普通的寫輪眼。宇智波族人的眼睛她見過不少,無非是勾玉形態各異,可帶土眼中的圖案,卻是一個更復雜也更華麗的花紋。
月光映照在他身上,平添幾分陰森,也在他身後投下清晰的陰影。
機不可失!
鹿月單手結印。
「影子模仿術!」
成功定住帶土的瞬間,她迅速按向地面:“生於黑暗,比暗更黑,殘汙垢穢,盡數祓除——”
「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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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自我介紹還沒說完。
準確來說,她這一世是奈良鹿月。而上輩子……名叫禪院鹿忍。
開個玩笑。
前塵往事並不重要,那時她身處一個從根子裡爛透的家族,活得還不如一個路人甲。
或許是上天憐憫,她轉生到了這個世界。雖然依然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但幸運地被舅舅舅媽收養,成了奈良家族長家的孩子。
在學會提煉查克拉後,她從鹿久舅舅存放的卷軸裡瞭解到,查克拉可以細分為兩種:代表精神能量的“陰查克拉”,其本質竟與咒力殊途同歸;而與之相對的,便是象徵生命本源的“陽查克拉”。
咒力和咒靈果然是人類扭曲靈魂的產物。
學到這些時,她不禁感嘆。這真是個與上輩子完全不同的世界。
不用再面對那些噁心又恐怖的咒靈,實在太好了。
之前說過,提前畢業後,她輾轉於各個缺編的小隊。
除了因為沒有同期的山中和秋道族人,這也是舅舅的有意安排。
一切似乎都運轉得極其順利。
畢竟誰會防備一個剛畢業的下忍?她就此快速地熟悉起各個忍者家族的新生力量。
直到那次改變一切的任務。
她所在的小隊遭遇伏擊,全軍覆沒。在被敵忍的手裡劍貫穿胸膛的瞬間,體內的咒力驟然爆發。
或許上天覺得她這輩子不該如此短命,又或許是她無意識地定下了某種束縛。
所有的查克拉隨著瀕死時爆發的龐大負面情緒,轉化成了咒力。而她曾經努力鑽研卻毫無天賦的醫療忍術,也在此刻派上了用場。
咒力的負與生命的正就像陰陽查克拉一樣,本就是一體兩面。
就在那一瞬,她終於理解了那個在咒術世界裡唯有天之驕子才能掌握的……
反轉術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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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帶來的陰影讓影子模仿術的控制更為穩固。在確認帶土及其身上那怪異物質暫時無法構成威脅後,鹿月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只要你現在別攻擊我,”她手中醫療忍術的綠光愈發明亮,“琳姐姐或許就還有救。”
看著帶土那副模樣,她只能在內心苦笑。
琳或許有救的訊息,讓宇智波帶土眼中猩紅的殺意褪去些許。
也許眼前的小孩只是為了活命在騙他,但帶土無法放棄任何一絲離開地獄的希望。他停止了掙脫,順從了影子模仿術的控制。
看著與自己同步動作的帶土,鹿月背後沁出冷汗。她很清楚,一旦琳最終沒能救回來,自己就是下一個被撕碎的物件。
為了活命,也為了那個在短暫的隊友生涯中耐心教導過她的琳姐姐,這次絕不能失敗。
「反轉術式」
帶土瞪大寫輪眼,死死盯著這超乎常理的一幕。
在那微弱的醫療忍術綠光之下,湧動著一股他無法解析、無法複製的奇特力量。
這絕非他認知中的任何一種忍術,是連綱手大人都不可能創造的奇蹟。
柔和的光芒中,琳胸前被雷切灼焦的皮肉逐漸復原,那個致命的空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直到她的胸腔開始微弱起伏,自主呼吸重新恢復。
“琳!”
帶土猛地掙脫影子束縛衝過去,顫抖的手指探向她的鼻息。
不是幻術,也不是夢。
野原琳真的從淨土回來了。
但就在這時,奈良鹿月抽回手,停了下來。
“我的查克拉量目前只夠支撐到這裡了。”
她喘息著解釋,體內的查克拉幾乎全部轉化成了咒力,虛弱感讓她額間佈滿冷汗。
“琳姐姐能活下來,是因為她體內那股狂暴的查克拉在維持生機,但同樣的力量也在阻礙我的術……醫療忍術。”
被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後,鹿月連忙舉起雙手。
“三尾……”
帶土喃喃道。
三尾?!鹿月瞳孔驟縮。作為被舅舅奈良鹿久傾力培養的未來輔佐官,她對各個村子與人柱力的機密略知一二。
帶土……這個本該戰死的人為何會復活?怎麼會知道尾獸這樣的機密?明明是和她同時趕到這裡的,是誰告訴他琳遇險的訊息了嗎?
有古怪……這一切太蹊蹺了。
鹿月眯起眼睛,敏銳地嗅到了陰謀的氣息。
“如果是尾獸的問題,必須請水門老師出手。”
她強撐著幾乎要暈厥的身體坐下。
但木葉其他高層不能知道這件事,鹿月吞下了這句話。
現在最關鍵的,是要穩住這個遊走在瘋狂邊緣的宇智波,再想辦法弄清楚發生了甚麼。
“我的麻雀已經去找水門老師了。在解決三尾問題前,我們甚麼都做不了。”
她仔細觀察著帶土的反應:“如果讓琳姐姐完全恢復,三尾會立刻暴走,結果依然是……”
“死”字還未出口,帶土眼中的複雜花紋就急速旋轉起來。
鹿月及時移開視線。
“現在我們在我的結界裡很安全。”
她指了指灰色的穹頂:“外面看不見裡面,但我們可以看到外面。在水門老師趕到之前……”
她挪到一旁,順手給倒在旁邊的幫卡卡西調整了一個相對舒適的姿勢。
“我們得談談你的事,帶土大哥。”
回應她的是帶土睥睨的眼神,彷彿在說:憑甚麼告訴你。
“我可是奈良家的人。”
鹿月嘆了口氣,黑化的宇智波真是可怕:“雖然這麼說很自大,但比起頭腦簡單的帶土大哥,我確實更擅長思考。如果你將來當上火影,我大概會像舅舅輔佐水門老師那樣,成為你的軍師。”
見帶土神色微動,她繼續分析:“你不覺得整件事像個陰謀嗎?尾獸是每個村子夢寐以求的戰略武器,霧隱怎麼可能把三尾拱手送給木葉?”
“說明白點。”帶土的聲音沙啞。
“我剛剛看見是琳姐姐自己撞上了卡卡西的雷切。她為甚麼會求死?霧隱在被擄走後為甚麼會將三尾封印在一個木葉忍者身上?我認為,霧隱很可能對琳身上的尾獸封印做了手腳,想利用三尾襲擊木葉。”
鹿月不自覺地拽了拽手臂上的護額,接著說道:“但你想想,作為漩渦一族的女婿,水門老師的封印術也是數一數二的。”
漩渦水戶之後木葉還有漩渦後人,只要各個村的情報系統不是垃圾,其他村的高層應該清楚這一點。鹿月心想。
她觀察著帶土的表情,繼續道:“雖然水門老師被派去做別的任務,但萬一他及時趕到,加固了琳姐姐身上的封印,確保尾獸被牢牢控制在她體內,那霧隱就相當於將一隻尾獸拱手送給了我們。”
作者有話說:
本文會使用一些中性稱謂,請自行避雷。
修文的時候看到了一些關於這個討論。
女子,男子,學子,孩子,妻子,獨生子,子民,子侄,……侄子
如果想了解原因的話可以去搜尋中性詞讓渡,或者話語權、失權、敘事主體這些關鍵詞
類似侄子、侄兒的使用在後文也會出現
請自行避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