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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2026-06-01 作者:原味大麥茶

第 33 章

她音量不大,但清清楚楚被所有人聽到,屋內瞬間安靜,都直愣愣跪了下來。

“奴婢參見殿下。”

宮女們都鋪著草蓆坐在空地上,面前一大片空地,蘇殿楹朝桃膠使了個顏色,桃膠上前,把方才舒朗翡送來的食盒裡的糕點一一發了下去,量足管飽。

“想必你們都餓了,先吃些東西墊墊肚子。”蘇殿楹沒有絲毫惱意,笑吟吟地看著她們吃東西,宮女們大多從小便進宮,宮裡的東西都吃膩了,此刻吃上如此新鮮的口味,很是喜歡。

屋外大樹上蟬鳴此起彼伏,月亮高懸於屋頂。

蘇殿楹低頭理了理衣服,雙手合攏放在膝上:“我此番叫你們來,是想玩一個遊戲,誰能說出對方最神秘的,不能見於人的三個秘密,便能得一百兩白銀。”

桃膠從外拖進來一個沉甸甸的紅木盒子,一開啟便是白花花的銀子,宮女們全都看直了眼。

“好,誰能第一個站出來,就再加五十兩。”

人群裡人人面面相覷,如蟲子一樣蠕動了起來。

第一個人出現了。

“殿下,我知道阿紅和三個太監同時對食,經常夜夜笙歌,吵的我們睡不著覺。”

蘇殿楹不在意這種秘事,但她勇氣可嘉,將一百五十兩銀子給了她,讓桃膠把她領走了。

有一有二就有三,宮女們皆說出了曾經聽過的,知道的,最深的秘密,她們一年的月銀才十兩白銀,但現在上下嘴皮一碰,就能掙這麼多錢,方才不願意開口的人便都心熱了起來。

她們觀察著公主的神色,但殿下卻神色平平,很是懶倦的樣子,她們得掏出更勁爆的秘密,公主人傻錢多,說不定高興了就加錢。

“茯苓姐姐近日嚐嚐半夜出去,和烏黑廝混在一起。”一個神色俏麗的宮女,指著茯苓說了出來。

“哦?”蘇殿楹有了興趣,換了個坐姿,知道自己不能表現得滿意,才能讓她們吐出源源不斷的秘密。

茯苓臉色漲紅,不甘落後:“阿細跟純白一起,她也幹了一樣的事。”

不說不知道,她殿內的宮女們竟很多都跟蘇辰的手下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阿細繼續爆料:“茯苓還勾搭皇子,今日中午還趴在屋頂上,鬼鬼祟祟的。”

自從遭遇了那太醫的趁虛而入後,蘇殿楹殿內的宮女都經歷了層層選拔,且下了令,不得跟其他宮裡的人太過交好,不能在私底下有金錢或者感情上的交易。

太監也就罷了,她殿裡不用太監。

“本宮出去一趟,你們就把規矩忘了個乾淨。”她沉下了臉。

阿細繼續爆料:“不止如此,她,她,她和她,還有那一堆,都跟皇子交往甚密呢。”她的指認下,在場竟沒了幾個乾淨的宮女,連剛才第一個吃螃蟹的都被抓了出去。

其他人更是不甘示弱,這下好了,全都中招了,蘇殿楹氣急反笑,拍掌:“本宮好吃好喝地養著你們,讓你們休息的更多,還給你們加薪,要的就是一個忠心,現在你們就是這麼對我的?”

“桃膠,把她們都壓到慎刑司裡,細細拷問,從此不許踏進我的花肉殿內。”蘇殿楹偏過頭,身輕如燕,殘影般來到桃膠身邊,把茯苓的下巴打脫臼了,一粒紅色藥丸滾落在地,扯著她的頭髮:“想吞藥咬舌自盡的,本宮不會放過你們的家人。”

宮女們看著方才還跟散財童子般慈祥的殿下,此刻就如閻王降世,烏雲遮住了明月,她們之間的信任已被盡數破壞,好說話的主子發了怒,好做的差事沒了著落,前途一片黑暗,生死未知。

要知道,當時她們都盼著進事少錢多的花柔殿。

此刻又有些後悔,她們怎麼就昏了頭,答應了皇子呢?

哭哭啼啼的宮女們都被帶走,牆角里,只剩下一個小小的身影,她恭敬跪著,蘇殿楹走近,抬起了她的下巴:“你叫甚麼名字?”

“回殿下,奴婢名叫清蟬。”

“你為甚麼不揭發別人?”

“奴婢修了八輩子的福氣進了花柔殿,從此吃飽穿暖,已經滿足,奴婢不喜愛天降之財,且看不慣一心二意的人,並不想背叛殿下。”

從此,清蟬便跟桃膠一起,成為了蘇殿楹的二大貼身大宮女。

一整晚,慎刑司裡慘叫連連,但隔著高高的紅牆,蘇殿楹聽不到,也不想聽到,這麼一收拾,殿內乾淨多了。

她再招人,條件要更加嚴格,錢也要滿足,同時要進行淘汰制,讓奸細帶不了多久。

蘇殿楹躺在榻上,烏黑的長髮披在腰間,越想越心煩,平躺在榻上,重重吐出一口氣,招人如此麻煩,還要提防這堤防那,便是她動用再嚴苛的篩人制度,都有機可乘。

說到底,還是要解決根源。

天氣逐漸變熱,蘇殿楹到學司時熱得髮絲都溼了,桌上,放了一盤冰塊,一盤綠豆糯糕,夜闌紗對著她眨了眨眼:“今天天好熱,殿下吃些解解暑吧。”

蘇殿楹禮貌道謝,但一口沒動。

沈素婉本想吃,但見是夜闌紗送的,就不吃了。

圍獵馬上就要開始了,同僚們都很興奮,嘰嘰喳喳聚在一起討論要買的東西,要獵的獵物。

周釀還沒回來。

蘇殿楹望著窗外搖曳的綠葉,猛地想起來,對啊,她怎麼還沒回來?

沈素婉也很擔心,一下學,兩人就跑出學堂,徑直去了翁家人開的店,悄悄爬牆爬了進去,腳步無聲,注意自己不踩到甚麼東西。

她們不知道自己來的對不對,但黎家在京城的店鋪少,人也少,上次來也是周釀母親嫁進來時,浩浩蕩蕩抬進了豐厚豪華的嫁妝,黎家老爺很疼這個女兒,哪怕當時病情加重,也拼命撐著。

黎家後院,一陣清脆的算盤聲響徹於竹林內,撥開遮擋視線的竹葉,一個少女正坐在石桌前,撥算盤的手指快如殘影,儼然便是周釀。

“周釀!”沈素婉河東獅子吼,驚得周釀手上的算盤打落在地,震驚地看著兩人。

“你們怎麼來了?”

“還不是你消失得無影無蹤,不是說來找叔叔嗎?怎麼一點訊息也不透露。”沈素婉和蘇殿楹一人坐在周釀的一側,擠一擠,還是可以坐得下的。

絲毫不見外,她們已經見過了彼此最脆弱,最艱難的時刻,這算甚麼。

周釀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不過才出來一個下午,你們是關心則亂,我沒關係的。”

“姐姐,你出皇宮已經兩日日了,用的哪個地方的時辰表?”蘇殿楹笑話她,心裡的擔心松下勁,看著桌上摞的厚厚的紙,和被磨掉漆的算盤。

“是我不好,叔叔叫我把幾個店鋪近三年的收益支出總結出來,並寫一份總結。”周釀眼下青黑一團:“在屋裡呆的悶,就出來走走。”

這工作量可不小,蘇殿楹道:“那他原諒你了嗎?回黎家的事怎麼說?”

“他沒有說具體時間,只說等我完成了再告訴我。”周釀淡淡的笑:“我本來就跟他們沒有感情,磨一磨我的銳氣,也是應該的,只要能見到祖父就好。”

“你傻啊,他要是帶你回去早就回了,這不就是省賬房先生的錢,溜你呢。”沈素婉大喇喇地把蘇殿楹的內心想法說了出來。

她清晰看見了周釀臉上的難過,內心也不是滋味,拍著她的背:“你叔叔在哪?我們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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