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母女兩吃了熱騰騰的鮮蝦鍋貼，一碗皮蛋瘦肉粥下肚，所有煩惱消失，蘇擎蒼牽著蘇殿楹的手走在夜深人靜的皇宮內，夜裡幾乎和白天一樣安靜，蘇擎蒼給了先帝嬪妃很多錢來安置，想留在皇宮的繼續留著，想闖蕩江湖也好，隱居山林也好，再嫁做人婦也罷，蘇擎蒼隨她們。
蘇擎蒼的掌心乾燥且溫暖，給蘇殿楹傳遞了一股安心的力量，陳香和崧靈靜靜地跟在二人身後。
把她送到了花柔殿後，蘇擎蒼披著朝露又走向了御書房的方向，腳步快了些許。
這一晚，蘇殿楹睡得很好，次日清晨神清氣爽地起床，桃膠來叫她時，她已經穿戴完畢，正在掬水洗臉。
到學司時，幾乎沒幾個學生來，只有夜闌紗坐在座位上，靜靜吃著早餐，面前的食盒擺的精緻。
“早啊。”蘇殿楹已經吃過了，坐在座位上開始看書，這幾日功課有些懈怠，她得趕緊補上。
“殿下早。”夜闌紗溫柔地轉過身，在蘇殿楹桌上放下一個更加精緻的食盒：“這是我親手做的早餐，殿下愛吃肉，有爽口版的京醬肉絲和一些素菜，很好吃的。”她又從食盒裡拿出一雙銀筷子：“這是我們夜家特製的闢毒筷，殿下若是不放心，可以先試試看。”
人家一片心意，蘇殿楹沒有推辭，笑得甜甜地道謝：“難為你有心。”
掀開蓋子，熱氣撲面而來，菜色雖略顯寡淡，但賣相很好，蘇殿楹夾了一筷子京醬肉絲，不甜不鹹，她的微微蹙眉一閃而過，夜闌紗緊張捏帕子：“可是不好吃？”
“還行，就是味道淡了點。”蘇殿楹不喜歡浪費食物，把食盒裡的食物全都吃光了，本想把食盒洗了再還給她，但在夜闌紗的堅持下，最終還是直接歸還。
“啦啦啦啦啦，美好的清晨，美味的肉包子！”
人未到聲先到，沈素婉蹦蹦跳跳抱著油紙，一股肉包子香味直鑽蘇殿楹鼻尖，到達已經吃飽的胃。
她一屁股在蘇殿楹身邊坐下，從大油紙裡抽出一包小油紙：“吶，你愛吃的豬肉大蔥。”
蘇殿楹摸著飽飽的肚子，但又不捨得回絕沈素婉的好意，座前的夜闌紗回頭：“郡主大人，殿下剛才吃過了，就不吃啦。”
這般熟稔的語氣，如此替她自作主張，兩人皆面無表情看著她，沈素婉掩蓋不住的陰陽怪氣：“我問的是殿下，關你甚麼事啊？搞笑。”
翻了個驚天大白眼。
“殿下，你愛吃的對吧？”沈素婉眼神熠熠看著蘇殿楹，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今早吃了兩份早餐，實在吃不下了。”
夜闌紗低低輕笑，眼神意味不明地瞥了一眼沈素婉，轉頭坐端正。
夫子今日一派喜氣洋洋，小扇子吹得鬍鬚飛舞：“諸位，圍獵之日即將開幕，狩獵，投射，蹴鞠，捶丸等應有盡有之，吾雖是一介書生，但對此也是心嚮往之，快哉快哉~”
聞此，座下諸學子皆沸騰之，圍獵是一年一度的大盛事，足足會辦七天，蘇擎蒼改了制度，百姓和貴族都可以享受到狩獵的樂趣，期間除了生意人和為朝廷效力者外，所有人都休假，休養生息。
封國才挺過戰爭沒幾年，但每年的國力愈加強盛。
夜闌紗再次回頭，充滿希冀地看著蘇殿楹，一旁的沈素婉發出響徹學堂的“嘖”聲，手裡隨意翻著書籍。
她和夜闌紗沒有過節，但她莫名就是很煩她，沈凌真周圍經常有一個勁想爬上她床，成為她愛的男子，那股阿諛奉承的味道，在夜闌紗和他們之間重合。
嘖，俗氣。
“殿下，小女可以跟您一起參加圍獵嗎？我人生地不熟，想跟隨您的步伐。”
沈素婉不止何時摸出了一把瓜子，嘴皮噗噗地往外吐皮，離夜闌紗的衣袖只差幾寸。
“不約，殿下跟我一起逛，我們是從小長大的情分，哪能由你胡攪蠻纏。”沈素婉壞笑，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
夜闌紗眸子怔愣，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我理解的，小女只是外來客，怎能不知天高地厚，與二位大人的情誼相比較呢？小女冒犯了，望殿下理解。”
蘇殿楹一句話沒說，一出大戲已經在眼前上演。
這些小插曲都不要緊，沈素婉今夜留宿花柔殿，閨友之夜裡，二人泡在灑滿了玫瑰花瓣的兩個浴桶裡，背對背眯起眼。
想起自己要交代的話，蘇殿楹撥開了眼前的白霧：“沈素婉，你很討厭夜闌紗嗎？”
沈素婉腳尖撥弄乳白的浴水：“我也不是不喜歡她，但我對她有一種乖乖的感覺，你懂嗎？你說，你這才喜歡上練武沒幾日，寶祥樓就出了個武演，還出現了意外，你仗義出手救人，結果呢？恰好就碰上遭遇意外的夜闌紗。”
“再說今天，她又給你帶了早飯，生怕你不吃似的，還帶啥闢毒筷啊，心計。”
“更別說，我們兩個說話呢，她巴巴出來插嘴，綠茶。”
不說她還從來沒有注意過，夜闌紗來了京城後，二人就屢屢碰見，也是神奇了。
“不說了。”沈素婉明顯不想聊起她，腳尖撲騰水撲騰更歡，她眼珠一轉，來了玩意，二人穿了貼身的浴衣，也不怕走光。
沈素婉先發制人，兜起一把水潑在蘇殿楹身上，蘇殿楹緊接其後，水花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更顯晶瑩剔透，昏黃的窗外，透出兩個盡興玩耍的小人。
夜晚，沈素婉緊緊地抱住了蘇殿楹的脖頸，喃喃道：“你知道嗎蘇殿楹，你特別特別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真的特別害怕失去你，特別害怕別人會把你搶走，我們才能天下第一好。”
她話說的黏黏糊糊，呼在蘇殿楹耳朵上，直泛癢，她出手撓沈素婉腰間的癢癢肉，逗得她咯咯直笑。
“小素婉也是患得患失上了，我不跟你第一好跟誰第一好啊，真是的。”
今早砰砰直跳不安分的，沈素婉的心臟，此刻才安定了下來。
隔日清晨，蘇殿楹叫人去寶祥樓買點心，上次舒朗翡送的甜點，她和沈素婉，桃膠，周釀一起分著吃完後，都讚不絕口，再想去買，卻屢屢缺貨，在京城極為受歡迎。
這次早點去，說不定能搶上。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宮女氣喘吁吁跑回來，雙手空空：“殿下，不好了。”
“舒老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