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面紗扯開，露出周釀美得驚心動魄，驚世駭俗的神顏臉蛋，她怒視著扯她面紗的周瑞，長長的眼睫毛在眼角落下一片陰影。
“勺子嘛，幹撒呢？”
說的話倒是一點都不美麗。
周瑞愣在原地，對面的女人雖然也叫周釀，但是與他的姐姐，那個畏畏縮縮的受氣包，一點都不一樣，可以說是一點相似度都沒有。
怎麼可能？父親前幾日還在為姐姐的失蹤而焦心，現在在他面前就出現了一個長得跟姐姐長相和名字都一樣，只有氣質和口音不同的女人，叫他如何相信。
“公主，你們國家的人嘛，一個個都這麼不禮貌嗎？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嘛，傻帕拉克現在就扇你臉上。”周釀劈手奪過面紗，重新系好：“這幾天臉被叮了個大包，本來就煩的呢。”
之前注意力一直停留在她的盛世美顏上，這才注意到她右臉的一個紅腫大包，似是蚊蟲叮咬而至。
“對不住了，釀妹。”蘇殿楹拱手道歉，轉而似想起了甚麼一般，無辜地問周瑞：“周公子的姐姐不是入了佛寺，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莫非，之前都是騙人的？”
周瑞不自然地回：“沒有的事，殿下饒恕，是民男眼花了。”
“那就好。”蘇殿楹若有所思：“周公子豆芽菜般的身體上鑲著一顆大頭，想必分外不好受，所以才會對本公主帶來的客人出言衝撞，可以養一隻吉娃娃，也算是同病相憐。”
吉娃娃，很著名的一隻頭大身體小的貍奴，因為壓力都積壓在腦子裡，所以脾氣都不大好。
這是罵他呢！周瑞的臉再次升溫成豬肝色，但又無法發作，只能拱拱手離開。
“走吧。”蘇殿楹收拾完“吉娃娃”，拎包離開，她今日還要去幾個地方踩點，時間緊任務重，需得動作快些。
從皇宮狗洞爬出來時，蘇殿楹已經穿了一身不便宜但也不貴的女子便裝，雖也是裙裝，但行動上方便的多，臨走時，桃膠還在她眉心化了姣梨妝，說最近京城流行的很。
狗洞爬出雖不雅，但鬧市無人在意之。
促銷土豆的一個攤子前聚了不少人，不知是誰開頭說了一句：“你們聽說沒，當朝公主竟然委身於馬賊之下了，整整一天一夜啊，公主被折磨的都沒人形了。”
聞到了八卦的味道，眾人如沸水般七嘴八舌的討論開了，內容與上午無異。
蘇殿楹挎著新買的菜籃子，悄悄湊近了方才開始話頭的人，是一個國字臉的布衣男子，隔了三人遠，蘇殿楹當起了捧哏：“飯可以吃，話不能亂講啊，你從哪裡聽說的？公主殿下文武雙全，胸懷大義。”
周圍百姓一臉“這傢伙在說亂甚麼呢”的表情看著她，一個粗腰村婦笑著說：“這才是不能亂講的話啊，你還年輕，沒聽說過我們公主的戰績吧？”
此話一出，周圍人捧腹大笑，粗腰村婦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淚：“曾經只要她一來啊，那就是鬧得雞犬不寧喲，連生意都沒法做。管得比誰都嚴，誰家缺斤少兩，誰家賣注水肉，誰家偷偷吃別人姑娘家豆腐，都逃不過公主的眼睛。”
“啊，那你們肯定很討厭她吧。”蘇殿楹順坡下驢。
“哪裡的話，公主殿下只是跟這些詞不邊罷了，我們都可喜歡她了，除了她以外誰管我們百姓買東西的死活了？”粗腰村婦話裡帶著懷念：“在殿下的監管下，商販們都不敢偷偷耍手段了，我們都愛來這條街買，便宜實惠。”
蘇殿楹心頭些許痠軟，曾經，她不知被多少人罵過多管閒事，沒想到還有被人喜歡的一天。
“公主風風火火的，扯著隨便一個誰都能聊幾句。”
國字臉布衣男子眼見話題偏離了軌道，急忙挽救：“她既然已經被玷汙了，以後應該不會再來了吧，嫁給馬賊相夫教子也好。”
“這傢伙說甚麼呢”的表情再次在周圍人的臉上出現，且精準對準那個男子，粗腰村婦懷疑地看著他：“你胡說甚麼呢？歷朝歷代哪有公主嫁給別人的道理，多少人想入贅都求而不得呢。”
“歷朝歷代還沒有女人做皇帝的規矩呢。”國字臉不甘示弱。
人們不八卦了，沒有任何一個人回應男子，她們不參與這個敏感話題，皆背過身去等待賣土豆的開門，只有粗腰村婦道：“我還謝謝我們皇上呢，要不是她，我哪裡能這樣拋頭露面？”
在先皇在世時，程朱理學和裹腳風氣盛行，女子奉行無才便是德的不在少數，社會氛圍格外壓抑。
粗腰村婦眼珠骨碌碌轉：“你哪來的，以前沒見過你。”
國字臉見形勢不對，沒有作答，摸了摸鼻子訕笑離開。
蘇殿楹緊接著跟了上去，國字臉對地勢格外熟悉，左拐右拐，她差點跟丟，終於跟上後，國字臉來到了破舊的小巷裡一個破舊的小院。
推門便走了進去。
一回生二回熟，蘇殿楹輕車熟路的爬上了院子內的樹，順著樹葉縫隙偷聽偷看，房內只有國字臉一人，傢俱也都是一人份，看來他是一個人居住，蘇殿楹放心了，悄悄下樹。
虎蓋山河的氣勢踢碎了木門，國字臉呆滯地看著來人，小小一個綁了雙丸子頭的姑娘，力氣恁大。
“是不是你，傳播我家公主壞話！”
蘇殿楹身體做出白鶴武樣式，氣勢洶洶地看著他。
國字臉面紅心不跳：“說啥呢，我聽不懂。”
不招是吧。蘇殿楹咬牙從後背掏出準備好的麻繩，把國字臉綁了個嚴實，別說，雖然臉長得磕磣，但身材不錯，孔武有力，經常鍛鍊的樣子。
她看著被綁成麻花的國字臉如是評價道，隨即，微微一笑，揚手就是一個巴掌：“說！是不是你在背後說我們公主壞話。”
掌風強勁，國字臉被扇歪了臉，白眼一翻，似有靈魂出竅。
裝暈是吧，蘇殿楹掄圓了胳膊，在手掌離國字臉一寸之際，他猛地睜眼，語速比睜眼的速度更快：“我說！我都說！”
作話：
蘇姐：你說不說！不說是吧（p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