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要去黑市
“不行，太危險了，”他還是拒絕，語氣堅定，“想去逛，我帶你去鎮上的集市，那裡安全，也能看到不少東西，一樣能瞭解行情。”
“集市有甚麼好看的，都是些常見的瓜果蔬菜、針頭線腦，我要去黑市看那些稀罕東西，”蘇婉卿不依不饒，又往他懷裡縮了縮，手指輕輕戳著他的胸口，“好老公，我知道你在黑市混。我想去看看，瞭解一下行情。你就帶我去嘛，我保證乖乖跟在你身邊，不跑遠。況且不是有你嗎？你帶著我，還能讓人欺負我不成？”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聲音軟軟糯糯的，還叫了聲“好老公”，這三個字像羽毛似的，輕輕撓在陸時衍的心口，癢得他渾身發麻，哪裡還狠下心來拒絕。
陸時衍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眼底滿是寵溺：“真是被你纏得沒辦法。帶你去可以，但必須答應我，全程都要跟在我身邊，不許亂跑，一切都聽我的，知道嗎？”
蘇婉卿立馬點頭，臉上瞬間露出燦爛的笑容，“知道知道！我都聽你的，絕對不搗亂！”
見她答應得爽快，陸時衍又反覆叮囑了幾句，才起身穿衣。他動作麻利地套上藍布褂子，又幫蘇婉卿找出昨天買的新衣裳，那件紅底碎花的布料做的短款小褂，搭配一條藏青色的褲子，襯得她面板愈發白皙，眉眼愈發嬌俏。
可蘇婉卿渾身痠疼，動一下都費勁，像被牛踩了背脊的癩蛤蟆。她心裡暗暗埋怨，都怪陸時衍。想起昨晚的事，臉騰地紅了。
本就有點氣，又見陸時衍盯著自己看，她兇巴巴地瞪他一眼，“看甚麼看？”
陸時衍笑了，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看我媳婦，好看！”
蘇婉卿臉更紅了，伸手推他，“起開，我要去洗漱了。”
她洗漱的時候，看見鏡子裡的自己，臉紅撲撲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還有點腫。
她咬著嘴唇，又瞪了站在身後的陸時衍一眼。
陸時衍走過來，從背後摟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餓不餓？我去做早飯。”
蘇婉卿哼了一聲，“你會做嗎？”
“不會。”陸時衍老實交代，“但可以學。”
蘇婉卿忍不住笑了，“行了，還是我做吧。”
陸時衍搖搖頭，“別做了，咱們出去吃，你先洗漱。”
蘇婉卿洗了臉，梳好頭，出來的時候，陸時衍已經把昨晚的碗筷收拾好了，灶臺也擦得乾乾淨淨，一點油汙都沒有。
她看了他一眼，心裡有點滿意。
這男人，還挺勤快。
陸時衍把門鎖好，牽著蘇婉卿的手，往黑市的方向走去。
黑市不在鎮上的主街，藏在一條偏僻的小巷裡，七拐八繞的，最後停在一個破舊的院子門口，不是本地人根本找不到。
入口處倚著兩個放風的壯漢，一左一右，跟兩尊門神似的。一個瘦高個，一個矮胖子，都穿著灰撲撲的褂子，眼睛卻賊得很，往來的每個人都要打量一遍，只有確認是熟面孔或是自己人，才會鬆口放行。
蘇婉卿遠遠就看見了那倆人，小聲問：“陸時衍，就是這兒嗎？看著好破啊，真的是黑市？”
陸時衍低頭看她，“嗯，別怕，跟著我就行。”
蘇婉卿乖巧地點點頭，往他身邊又靠了靠，緊緊攥著他的手。
等陸時衍牽著她走近，那兩個壯漢的眼神瞬間定住，嘴裡的菸捲差點掉在地上，臉上的警惕瞬間被震驚取代，身子都下意識地站直了，這不是老大嗎？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難以置信，老大甚麼時候來過這個點的黑市？還牽著個這麼嬌俏的姑娘。
左邊的瘦高個反應快，下意識就想往前湊，嘴角咧開，正要點頭哈腰地喊“老大”。
陸時衍眼疾手快，趁著蘇婉卿正好奇打量巷口的功夫，腳下微微一抬，精準又用力地踩在了那壯漢的鞋背上。力道不大，卻帶著十足的警告意味。
“嘶……”瘦高個疼得倒抽一口冷氣，臉瞬間皺成了包子，齜牙咧嘴的，到了嘴邊的“老大”硬生生嚥了回去，憋得臉頰通紅，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低著頭，偷偷抬眼瞥了陸時衍一眼，眼裡滿是委屈和不解：老大這是咋了？踩我幹啥？我也沒做錯事啊！
右邊的矮胖子也懵了，剛要伸手拉一把同伴，就對上陸時衍冰冷的眼神，那眼神裡的警告再明顯不過。
矮胖子嚇得立馬收回手，乖乖地站在原地，眼神躲閃，假裝剛才甚麼都沒發生。
陸時衍這才收回腳，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不動聲色地往蘇婉卿身邊靠了靠，用身體微微擋了擋她的視線，語氣平淡地對哼哈二將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們放行。
他的動作很快，幅度也小，看似只是不經意的小動作，卻被蘇婉卿盡收眼底。
蘇婉卿垂了垂眼睫，嘴角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心裡跟明鏡似的。
穿書前她就知道，陸時衍根本不是普通的黑五類。他下放後沒多久，就成了這黑市的幕後掌權人。因為是反派配角，書中沒寫過程，只寥寥幾筆帶過。要不他先前也不能給原主那些好東西，也就原主那個沒腦子的，才會以為他是個落魄小子。
可她沒點破，依舊裝作一臉好奇的模樣，輕輕拽了拽陸時衍的袖子，小聲問：“老公，他們怎麼了？怎麼怪怪的？”
陸時衍心頭一緊，怕她起疑心，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自然，“沒甚麼，估計是看你生面孔，有點警惕，咱們進去吧。”
說著，他就牽著她往巷裡走。路過哼哈二將身邊時，又用眼神掃了他們一眼，那眼神裡的警告，嚇得二人趕緊低下頭，連看都不敢看他們。
等兩人走遠了，瘦高個才捂著腳，單腿跳了兩下，齜牙咧嘴地罵，“哎喲我操，疼死我了！”
矮胖子拽著他，壓低聲音，“你他媽瞎啊？沒看見老大帶著個女的？”
瘦高個一臉委屈，“我看見了！可我這不條件反射嗎？老大甚麼時候帶女人來過？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矮胖子白他一眼，“看錯甚麼看錯？老大臉上都寫著不讓叫了！”
瘦高個揉著腳，往巷子裡張望了一眼，好奇地問：“那女的是誰啊？長得怪俊的。”
矮胖子也往巷裡看了看，“不知道，沒見過。但是你蠢吶？老大都牽她手了，肯定是大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