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謝謝支援
“啊?”
衣湘意識到甚麼, 立馬捂住嘴,眼神亮晶晶地看著謝淮序,小聲道:甚麼呀, 你家是藏得有甚麼寶物嗎?”
謝淮序看著她眨巴著眼,眼睫捲翹纖長像蹁躚的蝴翼,忽閃忽閃著翅膀, 他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 低聲道:“沒準是呢?”
聽到這話,衣湘倒吸一口涼氣,也不覺得北風吹得人冷了,她幹勁十足地拍著胸口,看著謝淮序道:“我保證配合你,需要我做甚麼你直說。”
謝淮序點點下巴, 幽邃的眼神藏著笑意,“你陪著我, 直到把東西找出來就行。”
房間雖然很多, 但謝淮序根本沒想兩人分開,各睡一個房間。
兩人現在進展到這個階段, 他覺得只要看到衣湘或者聽到她的聲音, 心裡就軟成一片, 那堅硬的外殼已經卸下了一片。
雖然, 這座四合院充滿謝淮序曾經和母親杜嘉蘭相處的溫馨點滴, 也有他和杜雪,和謝一山朝夕與共的場景,還有物是人非,時過境遷的荒唐,今昔對比的諷刺。
但望著衣湘雀躍地在內院裡跑來跑去, 她一會兒站在花壇前探頭探腦,一會兒又跑到窗欞下看著精緻的雕鏤,像好奇的小貓似的試探著摸索全新未知的新環境……
以往,他站在這處屋簷前,胸口是快要溢位的陰鷙不滿,孤悽寂寥,還有那些倦怠厭煩,過去溫馨的,痛苦的,快樂的,流淚的記憶,如鬼魅般糾纏撕扯他。
這一刻,卻都如雲煙般消散得一乾二淨了,謝淮序如釋重負,他望著衣湘墊著腳尖,伸出手想去摸牆壁上的雕花,笑了一下。
心下一片柔軟和憐惜。
謝淮序將東廂房這邊的第一間房開啟,桌臺和床鋪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等找完東西,再來打掃,不然住不了人。
他把皮箱擱在地上,包袱摞在上邊後,直接去了正房左邊的耳房,這間房是作為雜貨間,門一開,一股久未開啟通風透氣的陳味散了出來,謝淮序在裡面拿了一把鐵鏟。
衣湘繞著這間四合院看了一圈,越看越覺得滿意,等看到謝淮序拿著把鐵鏟走出來。
衣湘注意到謝淮序換了雙長靴,他走到東邊的花壇,長腿一抬,身體利落地踩在花壇邊上。
衣湘好心道:“要幫忙嗎?”
謝淮序正低著頭準備用鐵鏟挖土,聽到她說話,頭也沒抬,拒絕道:“你力氣不夠。”
明顯東西埋得很深,謝淮序挖了好久,一刻都沒有停,衣湘看著他,無聊地打了一個哈欠。
“找到了。”
“噯?就挖到了?”
衣湘站在花壇邊,也伸長脖子,往他挖的那處深凹下去的泥土裡看。
謝淮序用鐵鏟把那看起來像是木箱子的東西挖刨到他好抓取的位置。
他蹲下身,也沒有嫌髒,直接伸手就往泥坑裡去抓,費了好一番功夫,總算夠到了那木箱子,將它抓了出來。
謝淮序從花壇上輕鬆地一躍而下,衣湘看著他褲子膝蓋兩處,衣角還有手上的泥土,剛想伸手過去拍,就被謝淮序制止。
看著她潔白光滑的手指,謝淮序搖頭:“太髒了,你不用管。家裡有水井,我去洗洗就好。”
衣湘只能跟在謝淮序後面,他抱著的木箱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木香,謝淮序似乎看出她眼裡的疑惑,解釋道:“這是用香樟樹打的箱子,蟲蟻都不喜歡這味道,驅蟲防蛀。”
兩人走進西廂房最下邊的房裡,這兒是間廚房,旁邊的角落邊就是一方水井,水井旁邊還裝了壓水泵,按壓手柄就可以把水抽上來。
旁邊還有個搪瓷盆,衣湘幫謝淮序把搪瓷盆挪到壓水泵的出水龍頭那兒,謝淮序不停按壓了好一會兒,都沒有水出來。
衣湘:“是不是水井沒水了嗎?”
謝淮序檢查了一下水井和壓水泵的連線,“應該不會。”
果然,他話音一等,冰涼乾淨的井水就從水龍頭嘩嘩流了出來。
衣湘望著那乾淨的水流從裡面直接朝下流出來,跟招待所裡的差不多,不由羨慕道:“好方便啊。”
在家裡要用水,還得爬到山上,再從山上把水挑回來。
謝淮序微微曲著,清洗完手上和衣服上的泥沙,才道:“但井水沒有山泉水好喝。”
衣湘也學著他的樣子,對著手柄按壓了幾下,可半天不見水,她對著水龍頭蹙眉疑惑:“怎麼沒有水出來?”
“你要透過反覆按壓水泵手柄,利用這手動產生的壓力,讓井下的水被吸入,才能從水龍頭裡流出來。”
謝淮序的手掌將她握住手柄的雙手包裹住,被謝淮序的手掌帶動,反覆按壓水泵,半晌,那水龍頭果然自動流出了水。
“讓我再試試。”
衣湘又試了一次,還是沒有水出來。
她不死心又試了一次。
最後,衣湘使出吃奶的力氣,不停按壓手柄,謝淮序看她用力得臉都紅了。
“衣湘要不……”
“我可以的,我要自己抽出水來。”
……
“滴滴,噠噠,”
細小的水流總算從水龍頭裡流了出來。
衣湘鬆開手柄,看著處處紅印的手心,尷尬道:“不好玩,我們回去吧。”
謝淮序輕咳了一聲,又牽起她紅印最深的那隻手,在手心上揉了揉:“井比較深,確實不太好抽上來。”
謝灼熱的手掌撫摸輕揉衣湘的手心,她心裡剛泛起一陣酥麻,就聽謝淮序道:“其實這個水壓,就涉及到物理的知識,如果你學了物理,就知道為甚麼要不停按壓,才能抽水上來的原理了。”
衣湘默默抽回自己的手,她無語地看了謝淮序一眼,“謝謝,但是不用了。”
兩人回到房裡,謝淮序將那個香樟木箱子用衛生紙擦拭一遍,才開啟。
他一開啟,衣湘眼前彷彿閃過一陣璀璨美麗的光芒。
甚麼東西啊那麼耀眼?
衣湘眨了眨眼,再往箱子裡看,頓時激動起來!
媽呀,箱子裡全是漂亮閃爍華彩的寶石,寶石底下墊了一層大金條子。
這已經是今天謝淮序第二次讓衣湘出現呆愣,宛若靈魂走失的神情。
過了一會兒,她才雙手搭在臉頰兩側,驚喜得合不攏嘴,靈動清澈的眸光完全被寶石閃爍燦爛的光取代了。
“哪裡來的啊!”衣湘小心翼翼地幫謝淮序抱住那箱子,她貼心地怕箱子太沉,謝淮序抱不動。
謝淮序哪裡會不懂衣湘的意思,這小傻子臉上全寫著“我喜歡!我想要!給我”的表情,讓謝淮序直接都看笑了。
但謝淮序原本就是想要送給她的。
之前他看到那門口掛了鎖,就擔心東西會不會被外人挖走了,好在只是虛驚一場,東西還在。
所以,他一走進這座四合院,都顧不上打掃房間,第一想做的,就是把東西給找出來。
這箱子是謝淮序外公留給他母親,他母親在後來又轉交給他的。
香樟木箱子裡放著一枚一枚跟鴿子蛋大小的不同寶石,寶石的光澤與光線相交匯,璀璨美麗的火彩迷人極了。
衣湘興奮得心怦怦直跳,她數了數,一共有1塊鴿血紅寶石,2顆綠寶石,3顆藍寶石,還有許多紅瑪瑙、珍珠,顏色都很深……
但是,怎麼沒有那套翡翠呢……
衣湘小小的失望了一下,但這一箱子寶石和黃金實在太美麗迷人了,很快她就拋開那一點點失望。
高高興興地抱著謝淮序的手臂,親親熱熱撒嬌道:“謝淮序你太好了,這一箱子都是給我的嗎?”
謝淮序淡淡“嗯”了一聲,努力壓下想要上揚的嘴角。
看著衣湘開心摟住木箱子,又蹦又跳像個小瘋子,謝淮序笑道:“這些東西都是杜家以前的珍藏,外祖父留給了母親,母親又送給了我,現在它們是你的。”
“但,”謝淮序話音一轉,有些興味地挑起眉:“這些東西也許永遠見不得光,也許還會惹事,你拿來又有甚麼用呢?”
衣湘舉起一顆綠寶石,對著窗外的光線看,澄澈潔淨到碧綠的寶石,中心沒有一點雜質。
散發著讓人心動的光彩,熠熠生輝。
她對謝淮序甜甜地露出笑容,“我就是喜歡亮晶晶的東西呀,有些東西不一定非要有用啊,我只要每天光是看著它,就已經很高興了。”
真是純粹而簡單,但這也是衣湘最迷人的特質,謝淮序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
如果衣湘想要把這些寶石改造成首飾,只要她開口,他也願意去冒險嘗試,對於很多人來說,寶石如果不能拿出來對外展示炫耀,如同錦衣夜行,失去了意義。
他有些慶幸,衣湘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好。
謝淮序想了想,“這金條,我想把一些換成錢,可以嗎?”
聞言,衣湘撥弄著箱子裡寶石的手一停,她抬起頭,“但是這黃金的純度可純了,以後不一定能換到那麼純的黃金了。”
謝淮序定定地看她,“但是我想換一些錢,沒有錢,有些事註定辦不了了的。”
衣湘嘆了一口氣,她低頭看著箱子裡的金條,可惜道:“要拿去換多少呢?”
“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更何況你我之間,有甚麼可不可以的呢?只要你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那便是可以的。”
謝淮序看著她撥弄著金條,一臉捨不得的模樣,真心地笑了笑:“嗯。”
“你還記得我們之前從村裡出來,我和大隊長周紅軍說的那句話嗎?”
衣湘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和大隊長說了那麼多句話,我哪還記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