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車輪戰 個人戰開賽!
幾天後, 為期半月的宗門大比終於落下帷幕。大家都看得明白,這屆大比的結果早就沒了懸念。
畢竟明德宗弟子一路掃貨,瘋狂收割, 不僅戰績亮眼, 物資收集量更是遙遙領先。
從扛著兵工鏟砍妖獸的醫修, 到劍法突飛猛進的劍修, 個個跟開了掛似的,把其他宗門甩得連後腦勺都看不見。
但該走的流程總得走。恆毅大師揣著明白裝糊塗, 穿著一身繡滿暗紋的衣袍,站在頒獎臺上試圖調動氣氛。
他清了清嗓子:“諸位道友, 宗門大比歷經多日,終是塵埃落定!這屆弟子們各展所長,精彩絕倫,老夫看得心潮澎湃,對這最終結果更是期待萬分啊!”
他一番話說的抑揚頓挫,可惜底下的人半點不配合, 掌聲稀稀拉拉的不說, 眼裡絲毫沒有結束比賽的快慰, 甚至看都沒看頒獎嘉賓, 非常一致的將視線定死在明德那群人身上。
那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架勢, 將一場好好的頒獎禮,霎時間變得跟尋仇大會似的。
恆毅大師左右不了大家的心情, 只得尷尬地搓了搓手, 順應民心, 語速飛快的唸完名次,草草收了場。
“你說說你,就知道窩裡橫, 留給我們的都是髒活累活,這麼風光的差事全給別人了。”
江景辭一看徐建業闊步向前的姿態就來氣,嘴裡又忍不住開始陰陽怪氣。
按理來說,第一名的宗門需要領隊弟子來領取獎品,同時搞點賽後發言大家共勉。
但楚澄不知怎麼想的,自己不去就算了,還二話不說推舉了徐建業上場。
這決定,給江景辭氣的發了好一陣牢騷。
本來已經安撫的差不多,但此刻一看徐建業精神煥發的樣子火氣立馬又竄了上來。
他這個人從不內耗,生氣了就要說,甚至還要拉著畢方、詹初語等人一起說,自己是痛快了,絲毫沒在意詹初語搖的比撥浪鼓還快的頭。
天老爺呀,她一個社恐,打死都不想上臺領獎。
“就算你不想去,讓我和二師兄、三師姐上也行啊!”江景辭無視了詹初雨的抗拒,振振有詞的質問楚澄,“論私交,我們跟你最鐵;論履歷,我們哪點不比徐建業上臺名正言順?”
“這可不是甚麼好差事”楚澄哭笑不得,在他懷疑的視線裡賣關子:“你一會兒就該知道了。”
江景辭當她在忽悠自己,剛要追問“到底哪裡不好”,突然敏銳地感覺到原本還死氣沉沉的五宗弟子,視線瞬間變得熱切起來。
火辣辣的帶著殺意,跟掉進妖獸窩似的,嚇得人動都不敢動,只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升溫了好幾度。
“你仔細瞧。”楚澄忍著笑,朝臺上努了努嘴。
江景辭扭頭一看,差點沒笑出聲。徐建業那麼好面子的人,此刻卻僵得跟塊石頭似的,後背挺得筆直,腳步都有些發飄,差點走出同手同腳的架勢。
那密密麻麻的視線跟針似的紮在他身上,饒是他厚著臉皮,強裝鎮定,額角也緊張的冒出了細汗。
“這掌聲之下,可是比油鍋還煎熬的滋味。”楚澄故作感慨,轉頭看向江景辭,眼裡滿是戲謔,“即便這樣,師兄還想去試試嗎?”
江景辭嚇得連忙瘋狂搖頭,生怕晚一秒就被楚澄推上臺去受這凌遲大刑。
等徐建業灰頭土臉地歸隊,玲瓏一眼就瞥見了他汗溼的後背,咋舌道:“阿澄,你也太神了,連這都能預判到!”
楚澄的確是預防到家,這才特意讓徐建業去吸引火力,成功給自己找了個背鍋俠。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也沒想到,在個人賽之前,長老突然修改了原先的比賽時間,還人道主義的安排了三天休息。
也不知是不是各宗長老趁著這幾天私下通了氣。反正三日後,個人戰擂主統計時,明德宗好幾人都被推上了高位,其中又以楚澄的票數遙遙領先,原先的背鍋俠徐建業反倒得以解放,徹底擺脫了被緊盯的命運。
眼看楚澄名字之後那一串越來越長的挑戰名單,幾位長老嘴角抽搐,實在沒辦法,只能強行把這一組的報名選手分流。
再不分流,這車輪戰得打到明年去!
不過也都有自己的私心,幾位長老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只分走了實力相對弱的小弟子,將各家頂樑柱都留在楚澄這裡。
“哈哈哈哈,你瞧,你多討人嫌。”識海里的阿魯笑得直打滾,捂著肚子幸災樂禍,“全修仙界的弟子都想把你拉下臺,這待遇也是沒誰了!”
玲瓏看著那來回變換的名字,也不由得打了個冷戰,湊過來嘀咕:“這群人也太過分了!逮著你一個弱女子往死裡欺負,算甚麼本事啊?”
旁邊幾個明德宗的劍修聽到這話,齊齊皺起眉,用看奇珍異獸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玲瓏——
她是在說楚澄?那個一人單挑好幾個壯漢、把妖獸當蘿蔔砍的楚澄?這叫弱女子?她怕不是對弱女子有甚麼誤解吧!
“沒事,”楚澄瞧見他們眉眼間的官司,忍不住好笑,又拍了拍玲瓏的肩膀安撫道:“沒事,他們這一路被我們壓制得太狠,總得給他們點機會發洩發洩,不然憋壞了多不好。”
恆毅大師不知臺下的喧譁,仍孜孜不倦的講解賽制,殊不知眾人的心早已飛向擂臺,就等著這一刻可以雪恥。
第二輪的賽制是個人戰,說得更直白些,就是車輪戰,規則簡單而粗暴:勝者留場,敗者下臺,每場限時兩個時辰,超時則雙雙出局。
更要命的是,每場結束後,勝者只有一炷香的休息時間,就得立刻迎接下一位挑戰者,幾乎沒有中途恢復靈力的機會。
楚澄的能耐,明德宗的長老們向來是一百個放心,秘境裡運籌帷幄,把對手耍得團團轉,這份心智和手段,放眼整個修仙界的小輩,也沒幾個能比得上。
可她的修為,實在讓人忍不住捏把汗。
雖說自入宗以來,楚澄高階的速度快得跟坐了火箭似的,短短兩年年就從煉氣期一路衝到金丹,但架不住這次個人戰的對手個個都是硬茬——基本都是修煉了幾十年的老牌金丹。
這麼一比,楚澄的修為確實顯得有些單薄。
總歸個人戰只是幾位長老辦著好玩,輸贏又不影響宗門排名,故而明德宗的長老們都表現的十分平和。
更勝者如暮靄長老,直接湊到楚澄的耳邊輕聲道:“澄丫頭,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就當上去玩兩把。情況不對咱就撤,沒必要跟他們死磕,咱犯不著為了一場無關緊要的比試拼盡全力。”
“就是!”連平日對楚澄沒甚麼好臉色的槐序長老,此刻也難得收起了架子,擠到跟前幫腔,臉上滿是真切的擔憂,“靈力枯竭可不是小事,傷身又傷根基。這就是場友誼賽,輸贏無所謂,打個一兩場過過癮就下來休息,可千萬別把自己拖垮了!”
旁邊的徐建業聽得眼睛都亮了,師傅都這麼說了,一會兒他上場肯定也能見好就收,不用死戰到底了。
他悄悄往槐序身邊湊了湊,見槐序沒瞧見自己,故意長舒一口氣引他注意。
他正滿心期待著師傅溫柔的囑咐,沒料到這老頭轉頭就換了副嘴臉,對著他臉一沉,語氣冷得像冰:“你湊過來幹甚麼?劍修的本分就是戰到最後一刻!要麼站著贏,要麼躺著輸,橫豎都得給老子挺住!”
徐建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剛舒展開的眉頭又擰成了疙瘩,心中欲哭無淚——
果然,槐序還是那個槐序,那所謂的溫情,也只是楚師妹一人的專享待遇。
比賽很快就開始了,楚澄的第一個對手來自玄霄宗,是個修為和她差不多的女弟子。
早在宗門大比開賽前,楚澄就特意找人摸清了各宗小輩的底細,對這位姑娘也有些印象——
她是同輩中少見的以速度見長的劍修,身法快得驚人,出劍更是毫不拖泥帶水,最擅長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這樣的人,定不會給她留半分反應時間。
果不其然,裁判話音剛落,對方便如離弦之箭疾衝而來,身影快得化作一道殘影。劍光點點如星雨,瞬間籠罩楚澄周身要害,劍風凌厲,颳得楚澄頰邊髮絲飛舞,顯然是打算一上來就搶佔先機,速戰速決。
可她快,楚澄的反應更快。
像是開了天眼一般,瞬間看穿對方路數,面對密不透風的劍網,楚澄不慌不忙,身形靈巧得像片柳葉,左躲右閃間,竟將所有破空而來的劍壓盡數避開,動作行雲流水,找不出半點破綻。
就在眾人以為她要一味閃避時,楚澄再出奇招,整個人不退反進,身形如鬼魅般鑽入劍網空隙。
手中長劍嗡鳴一聲,後發先至,“鏗”的一聲脆響,精準格開對方劍鋒。趁著對方招式剛盡,新力未生的間隙,順勢抬肘,一記巧妙的肘擊正中對方手腕!
“嘶——”好生迅猛的一擊!
玄霄宗女弟子只覺手腕一陣發麻,握劍的手掌瞬間一麻,長劍險些脫手飛出。
她心中大驚,剛想強行變招補救,卻見楚澄的劍尖已經穩穩點在了她的喉前。
冷而堅韌,像是一抹終年不化的寒冰,凍得她渾身一僵,所有動作都定格在原地。
整個過程,不過三息時間。
臺下瞬間一片譁然,連呼吸都彷彿停滯了片刻。
“這就結束了?”有人忍不住低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承讓。”楚澄舉著劍,氣息平穩。
裁判也被這飛快結束的戰鬥驚了一下,連忙舉起鼓槌,正要落下宣佈結果,卻見楚澄竟收了劍。
她要幹嘛?!
萬眾矚目之下,只見楚澄掏出一張閃著靈光的極品符籙。
幾位長老眯著眼睛往前湊,還是妙器宗的符修掌門蘭珍先認出了此物——
定身符?那竟是一張定身符?!
可這樣才更奇怪,她明明一劍就能將人挑下臺,為何要浪費一張極品符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