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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小城 她有預感,她離走出這秘境,不遠……

2026-06-01 作者:大肉圓兒

第87章 小城 她有預感,她離走出這秘境,不遠……

刺耳的電流爆鳴聲, 將雲上之人從短暫的沉思中猛然驚醒。

他下意識地低頭望去,卻猝不及防地對上一雙堅毅的眼眸,瞬間瞳孔驟縮。

不是吧, 還來?!

只見下方, 楚澄竟攜著滿身未散盡的細碎電流, 悍然御劍, 沖天而起。她的身影劃破長空,如同一顆逆射的流星, 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目標明確地直衝他所在的這片雲層而來。

“瘋子!”雲上之人嚇得心臟漏跳一拍, 腳邊的雲氣都跟著顫了顫,差點就要轉身逃遁。

他強行攥緊拳頭穩住身形,嘴裡默唸:“沒事的,她看不到我。”

可這話還沒在心裡落穩,就見楚澄方向不改,單手一引, 一個拳頭大小、凝聚著駭人雷威的藍色光球, 已撕裂空氣, 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嗡鳴, 精準無比地朝著他藏身之處猛轟過來。

從楚澄的視角看去, 眼前似乎空無一物,可那雷球撞上虛空時, 卻像砸在堅硬的石牆上, “轟隆”一聲炸開。

刺目的白光瞬間吞噬了半片雲層, 暴烈的電弧在雲氣中亂竄,原本厚重的雲被攪得粉碎,化作細小的水珠簌簌落下, 被嚴寒的天氣凝成冰珠,砸在玄劍上發出“叮叮”的脆響。

楚澄唇角勾了勾——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幕後之人,也就是這秘境的主人,果然一直在此。

奇怪的是,楚澄看不見他的存在,他分明可以在招式落下之前閃開,卻不知為何就這麼站在原地,硬生生地扛下了這一擊。

雷霆裡裹著的威壓可不是鬧著玩的,狂暴的能量幾乎將周邊的雲氣蒸發殆盡,連遠處的雪霧都被衝散,露出一片湛藍的天。

“不知死活!”憤怒到極點的咆哮驟然炸響。

那聲音因極致的怒火而尖澀嘲哳,淒厲得讓人不自覺地繃緊心絃,神魂都為之一顫。

幾乎在聲音響起的同一刻,楚澄感覺胸腹之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拳頭重擊。

那力道出奇地純粹,並不蘊含多麼磅礴的靈力,更像是最原始、最直接的物理拳擊,但其上附著的,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憤怒,卻透過這全力一擊,毫無保留地透體而來。

說起來可能有些荒謬,她被打了,可偏偏,眼前藍天白雲,沒有任何人影,要不隱隱作痛的小腹,楚澄幾乎要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即便這樣也不肯露臉?

楚澄索性閉上雙眼,摒棄視覺的干擾,全神貫注地去感知周圍氣流微妙的流動與變化。

憑藉著千錘百煉的戰鬥直覺和遠超常人的感知力,她身形靈敏如鷹,接連避開緊隨而來的數拳連擊。

這可不行,等他氣消了,或者想通了,先前的努力不就白費?

還是得再下一劑猛藥。

她心下一橫,猛地調轉方向,飛身疾墜而下。

在雙足踏上滿目瘡痍的大地的瞬間,周身殘餘的小半電流,如同找到了宣洩口,順著她的腳底,狂暴地匯入腳下早已不堪重負的地脈之中。

“轟隆隆——”

隨著巨響傳來,那原本就搖搖欲墜、僅存小半的邊塞城池,終於走到了盡頭。

曾經巍峨的城牆、依稀可辨的街巷,在刺目的電光與沖天而起的塵土中分崩離析,化作了遍地焦黑的瓦礫與灰燼。

“你——該——死!”

陡然拔高的聲音,字字泣血,蘊含著無盡痛心與暴怒響徹整個天地。

下一刻,異變再生。

似天狗吞日,整個世界的光線被瞬間剝奪,驟然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連空氣都彷彿凝固,只剩下呼嘯而過的陰風。

外圍一直緊張旁觀的白澈臉色劇變,幾乎是想也不想,憑藉著本能,猛地朝楚澄所在的方向撲了過去。

陷入黑暗的瞬間,楚澄全身肌肉繃緊,瞬間進入了最高警戒的防禦姿態。耳朵一聽到破空的聲音,不等判斷出是誰,身體已經本能迴轉,將人反扣著壓倒在地。

白澈一時掙脫不開,一抹幽深的青色靈光在指尖悄然凝聚,剛欲調動功力,周圍天光大亮。

幾乎是在光線恢復的一瞬間,白澈周身那隱而不發的力量瞬間斂去,他極其順從地,順著被挾持的力道匍匐在地,甚至還主動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柔弱可期。

楚澄視線如鷹隼般鎖定自己手下壓制著的襲擊者。

少年肩背窄瘦,因為她反扣手臂的動作,單薄的肩胛骨清晰地凸起,清俊的小臉被迫緊貼著沙地。

他微微側著頭,一雙大而圓的眼睛裡,此刻盈滿了將落未落的淚,眼尾泛紅,鼻尖微皺,楚楚可憐,好生委屈。

沉吟片刻,楚澄選擇先發制人,理直氣壯地質問:“怎麼回事?突然撲過來做甚麼?”

“我怕姐姐有危險。”白澈眼眶裡滾動的淚珠因為她的質問而停滯了一瞬,很快就像是找到了決堤的藉口,立刻如同斷了線的珍珠,撲簌簌地滾落下來,混合著臉上的沙塵,留下幾道清晰的溼痕。

他委委屈屈地痛呼:“姐姐,你弄疼我了~”

饒是楚澄心志堅定如鐵,也被這哀婉悽楚的語氣給震得愣了一下。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真的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防備過度,辜負了對方捨身相護的好意。

“嘖,瞧那兩個人,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就是呀!一個小娘子,在大街上就如此孟浪,把郎君按在地上,像甚麼樣子!”

幾個婦人聚在一起,毫不掩飾臉上的鄙夷與看熱鬧的興奮。

細碎的議論聲如同冷水澆頭,打破兩人的對峙。

楚澄飛快地搖搖頭,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清明與冷靜,如夢初醒般看著身下的少年。

少年眨眨眼,朝她露出一個羞澀且無辜的笑。

是她的錯覺嗎?總覺得剛那一瞬間,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

一時想不通,索性就不糾結,楚澄率先起身,警惕地打量起四周的環境。

她轉身太快,自然沒看到,少年臉上羞澀如小白花的神情一斂,利眸似刀,不著痕跡地剜過嚼舌根的兩位大媽。

該死,差一點就成功了。

那兩位大媽原本被楚澄無視就已經憋了一肚子火,剛張開嘴準備進行更猛烈的道德批判,就對上了少年那毫不掩飾的、如同看待死物般的冰冷眼神。

兩人渾身一僵,面面相覷,再多的不滿和八卦之心都被那一眼看得煙消雲散,只剩下脊背發涼的恐懼。

她們小聲嘀咕了兩句含混不清的話,便像是被鬼攆一樣,迅速擠開人群跑遠了。

“姐姐都不扶我。”少年小聲開口,像個不甘心沒得到家長關注的小孩。

楚澄終於從周邊環境裡分出一點注意力給他,語氣平淡無波:“我看你剛才撲過來的動作挺利落的,想來自己起來也不難。”

“或者,不如請剛才那兩位熱心的大嬸來扶你?想必她們會很樂意效勞。”

“呀,被姐姐發現了。”白澈捂嘴,語氣聽著很是懊惱,可若仔細看他那雙微微彎起的眼,裡面卻尋不到半分傷心。

他自然知道這點小動作瞞不過楚澄,就像楚澄知道他此刻的委屈和傷心多半也是演技。

聰明人之間,總得這樣,彼此心照不宣,看破不說破,才能走下去。

一場不算交鋒的交鋒後,話題被楚澄自然而然地轉開:“這就是剛那座小城。”

白澈挑眉,環顧著這座建築完整,充滿生活氣息的街景,饒有趣味地反問:“你怎麼知曉?”

“我曾從上空俯瞰過整座城池。”楚澄語氣肯定,指向街道兩側的幾家店鋪,“這幾個鋪子的招牌、位置,與之前我在空中看到的,位於小城南街上的那幾個一模一樣。”

說完,她像是忽然想起甚麼,語氣隨意地,如同閒談般丟擲一句:“你當時……不是隨我一同看過嗎?”

“我?”白澈收回四處打量的視線,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茫然與遺憾交織的表情。

“姐姐定是記錯了吧?我可沒有這個榮幸與姐姐一同俯瞰城池呢。” 他像是沒得到心愛糖果的孩子,微微鼓著腮幫,帶著點不高興的口吻反駁,頓了頓,又小心試探:“姐姐……是將誰錯認成了我?”

楚澄掃過他無懈可擊的表情,淡淡點頭,既未承認也未深究,只輕描淡寫地應道:“是嗎?那可能……確實是我記錯了吧。”

她如此利落地結束這個話題,不再糾纏,反倒讓準備好了一肚子說辭、打算再試探幾句的白澈,一時之間有些不知該如何繼續開口。

他正暗自醞釀著新的切入點,卻聽見已經走到斜前方的楚澄,語氣篤定地開口:“這座古城應該就是那幕後之人所在的地方了。”

“哦?”白澈跟過去,指尖碰了碰巷口的老槐樹,樹皮粗糙,還沾著點樹脂:“姐姐緣何如此確定?”

“為何?”楚澄輕飄飄地從他臉上掃過,半真半假地說:“直覺吧。”

說直覺也沒錯,畢竟那背後之人最擅長的就是製造幻境,楚澄也很難拿出證據確認,這是不是對方一時興起,製造的幻境。

只是她心底隱約有種感覺,這邊陲小鎮對幕後之人而言,似乎有著特殊的含義。

畢竟天雷浩蕩,極易受到牽連。就連關係最好的修士、師長為了不受牽連,也會心照不宣地躲遠。

可在楚澄歷劫時他卻一直藏身在上空,遙遙守著這座空城不走,這般想來,這城中或是自有一番乾坤也說不定。

她有預感,她離走出這秘境,不遠了。

作者有話說:中秋小劇場——時間線為幾百年後】

楚澄來到此界多年,早已淡忘了凡塵節慶的滋味。

沒曾想,時隔多年,在“珍饈閣”不遺餘力的宣傳造勢,這群本該清心寡慾的老祖宗們,竟對過中秋一事重燃了不小的熱情。

這其中以玲瓏最為熱衷,專門跑去山下向楚凌雲討教了半天,最後帶著一大堆食材回來,信誓旦旦的要給楚澄做月餅。

平時就算了,難得佳節良宵,她還要還來當點燈泡。白澈哪受得了這個,袖子一挽就要應戰。

兩人霹靂哐啷動靜不小,不一會兒就把江景辭、畢方和詹初雨都引來了。

江景辭好湊熱鬧,一瞧廚房裡兵荒馬亂的陣仗,就拖著畢方加入戰局。

詹初雨喜靜,見情況不妙,轉身想溜,卻被眼尖的玲瓏一道定身符籙精準困在原地。

“初雨師姐!”玲瓏眨巴著大眼睛,“你不來幫我,我肯定輸定啦!求求你了~幫幫我好不好?”

畢竟是最小的師妹,軟著嗓子撒嬌誰能受得了,詹初雨咬咬牙,捨命陪君子。

至於楚澄?作為裁判她被剝奪了在場權利,客氣地請出小院,勒令傍晚方能歸來。

楚澄對這個結果接受良好,轉頭便去找柳半宗主聊了半日她在人間遊歷時所見所聞的中秋盛景。

一直待到金烏西墜,玉兔東昇,皎潔的月光如水銀般瀉滿山巒,才慢悠悠地踱步回返。

剛一進門,就對上白澈水潤的眼睛,他手中端著一個白玉盤,盤子裡是塊有模有樣的廣式月餅,餅皮上花好月圓的字樣十分應景。

“姐姐,”他聲音放得又輕又軟,眼裡像是沁著一汪化不開的蜜糖,頭頂更是應景地立起兩枚毛茸茸、肉乎乎的白色耳朵,在帶著涼意的秋風中微微打著顫,誘人上手揉捏,“快嚐嚐我親手做的月餅。”

楚澄瞥他一眼,琢磨出不對,伸手一掰,原本有模有樣的餅,噼裡啪啦砸了一地,可想而知吃進嘴裡會是甚麼樣。

至於玲瓏等人,看他們此刻都縮在遠處,沒敢湊上來獻寶,就知道他們的傑作估計比白澈的更加慘不忍睹。

楚澄看著一桌子醜東西實在難以下嘴,醞釀片刻,誠懇提議:“不如和凌雲師妹打個招呼,今年中秋,便去珍饈閣過吧?”

“來不及了,”玲瓏苦著臉道:“師妹今年搞了個勞什子賞月會,位置上個月就訂完了,聽說連槐序長老想走走後門,都沒能插上隊呢!”

最後還是隻能原地過節。

你別說,那幾個月餅雖然長得奇怪,吃起來更奇怪。但被皎潔的月光一打,瞧著竟也有了幾分團圓喜慶的意思。

楚澄躺在院中的搖椅裡,被帶著桂花香氣的秋風溫柔地推著,來回輕輕晃悠。

沒多久就有人黏黏糊糊的蹭過來:“姐姐,小心著涼。”

話音剛落,那人像是沒有骨頭一樣,自然地擠上了本不算寬敞的搖椅。一條蓬鬆柔軟、幾乎有楚澄半個人大的白色尾巴悄無聲息地探了過來,如同一條自帶恆溫效果的毛毯,不由分說的將她裹住,隔絕了秋夜的微寒。

或許是晚風醉人,或許是江景辭的靈酒起效,楚澄瞧著瞧著竟打了個不大不小的哈切,眼皮漸漸沉重。

“睡吧。”少年聲音清悅,靈活的尾巴尖往楚澄眼上一蓋,溫暖乾燥的絨毛將所有繁雜的思緒與憂愁,都連同那過於明亮的月光一起,溫柔地隔絕開來。

“咻——嘭!”

夜半時分,幾朵絢爛的煙火在山下的方向炸開,挨挨擠擠地在夜空中拼湊出流光溢彩的“珍饈”二字。隱約間,能聽到山腳下傳來弟子們陣陣的歡呼與讚歎。

爆炸聲是刻進楚澄骨子裡的警戒訊號,她在睡夢中不安地蹙眉,身體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眼看就要驚醒。

下一刻她便被人更緊地摟進一個溫暖可靠的懷抱裡,一雙溫熱的手輕輕捂住了她的耳朵,少年安撫的聲音低低響起:“沒事,沒事的……是珍饈閣在放煙花呢。”

院裡那幾個,早就爛醉,看過煙花後徹底挺不住,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

反正都是修士,寒暑不侵,白澈也懶得去管他們,自顧自地抱著懷裡安睡的楚澄,隨著搖椅緩慢的節奏,望著星空發愣。

天上的月亮固然很好,清輝遍灑,圓滿無缺。

但他有,獨屬於自己的,那輪明月。

寶寶們中秋節快樂哇!

送上一章中秋日常,祝大家中秋快樂,也帶小楚同學來和大家見見面。

楚凌雲同學是同系列待開美食文《修仙不如恰飯》的女主,這是一個勵志發展美食產業,讓不用吃飯的祖宗們愛上吃飯的故事,感興趣的寶子就點個關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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