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0章 開小灶 輕易得來的功法,她未必用得順……

2026-06-01 作者:大肉圓兒

第60章 開小灶 輕易得來的功法,她未必用得順……

“阿澄, 跪下。”

楚澄根本來不及細想,身體早已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撲通一聲砸在冰涼堅硬的地面上, 傳來一陣陣悶痛。

那團靈氣似有自己的考量, 在距離楚澄兩步遠的地方晃晃悠悠, 不離開, 也不靠近。

長老們個個面色肅穆、眼中帶著化不開的熱切憧憬,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團火人。

下意識想上前的玲瓏等人被玄月長老眼疾手快地攔下, 玲瓏還欲掙扎,卻見玄月表情嚴肅地搖了搖頭。

那躍動的火人像是在審視, 也像是在打量。

誰也說不清,這無聲的審視終究持續了多久,或許是一瞬間,又或許是漫長的一個世紀。

終於,那團凝光終於做出了決定。它驟然收攏所有逸散的光焰,凝聚成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球。下一秒, 如同離玄之箭, 直撲楚澄的面門。

“不要!”玲瓏目眥欲裂, 嗓音劈裂沙啞, 拼命地想要掙脫阻攔。

楚澄驀然睜大眼睛, 求生的本能讓她下意識地躲避,但很快她意識到不對。

“快躲開!”江景辭見楚澄如同被火焰迷惑了心智, 急得額頭青筋爆起。

楚澄卻像是沒聽見, 她生生停住避讓的動作, 跳動的火光在她瞳孔裡譜出一支舞曲。

熱浪隨著火團的逼近捲來,拂開楚澄鬢角的髮梢,她敏銳地察覺到——

這團看似狂暴的火苗對自己沒有惡意, 如此來勢洶洶的氣勢,似乎是老者逗弄頑童的惡趣味。

果然。

這團看似毀天滅地的靈氣,真正觸到楚澄的時候很溫和。就像數九寒天裡突然浸入一捧恰到好處的溫泉,暖意順著筋脈遊走。

那感覺,溫馨而熨帖,帶著些難以言喻的慈愛和滄桑。恍惚間像是回到了長輩溫暖的懷抱,竟讓人有種想落淚的衝動。

一直到那耀眼的火光消失,周圍的靈氣恢復平靜,楚澄還怔愣地跪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阿澄,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好半晌,還是玲瓏嚥了口唾沫,聲音顫抖帶著哭腔,率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我…”楚澄握了握拳,仔細感知著體內那絲微妙而驚人的變化。

她不可置信地調動內視眼看後,才確認道:“我的筋脈,好像被拓寬了?”

在她體內,那些纖細的經脈此刻如同被神力劈開的河道,寬闊堅韌,暢通無阻。

就這麼一小會的功夫,丹田處的小苗就像是久旱逢甘霖,開心地快要舞動起來。

“筋脈拓寬?”柳半幾步就從主位上走了下來,指尖輕點在楚澄眉心,半晌若有所思地開口:“沒錯了,老祖留下的這縷本源火靈為你拓寬了全身筋脈。”

“竟只是拓寬筋脈?”旁的長老聽到這話,似是有所不解。

“怎會,就算沒有傳功授法,最次也該點破樊籠,淬鍊道心呀!怎會只有拓展筋脈。”

幾個長老說著說著,臉上竟多了幾抹明晃晃的可惜。

雖說拓寬經脈也是極為難得的,但和傳功授法、點破樊籠這種直接關乎境界飛躍的饋贈比起來,未免還是太過樸實小氣了些。

“師父,這是怎麼回事。”

長老們的話聽起來實在不像是甚麼好訊息,江景辭忍不住追問一直默然不語柳半。

柳半未曾言語,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楚澄。

站在一旁的玄月長老嘆了口氣,主動出來為他們答疑:“方才那團火靈,乃是明德開宗長老——白蓉老祖的本源神魂。她在飛昇前留下這縷神魂,用以庇佑宗門,點化弟子。”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聽得目瞪口呆的幾個弟子:“宗門秘典記載,千年來受老祖點化者只有寥寥五人,而這五人,無一例外,皆已飛昇上界。”

玄月長老說著,看楚澄的目光不自覺帶上幾分火熱與期待。

那可是飛昇,久未成功的飛昇!

難不成自己有生之年,還能親眼一見?

這怎能叫人不激動。

“只可惜,老祖久未顯現,此次點化卻……”

有人想要順著之前的話表示惋惜,就聽柳半一聲冷哼,打斷所有的竊竊私語:“有甚麼可惜?”

柳半的目光掃過那些面露惋惜的長老,聲音清冷而堅定:“老祖點化,從無定勢,從來都是因材施教。阿澄有屬於自己的路要走,何苦與他人一樣。”

見大家收斂神色,不再唉聲嘆氣,柳半才轉頭看向楚澄:“長老們今日所言,不必入耳。”

見楚澄面色沉靜地朝自己點頭,沒有為其他人的言論動搖,這才滿意,語氣帶著告誡與鼓勵:“修行一事最忌多思多想,你當想你所想,一往無前。”

“弟子知曉。”楚澄自然聽得出她言語裡的好意,行禮拜謝。

她確實很滿意老祖給開的這個小灶。

說句張狂點的話,相比起接受別人直接饋贈的功法和感悟,她還是更信任自己一步步摸索,實踐出來的道路。

輕易得來的功法,她未必用得順手,所謂的點破樊籠也不一定符合她的“道心”。

與其那樣,不如拓寬筋脈,畢竟靈氣才是升級破境的底層基石。

說來,她早已察覺自己的境界有所鬆動,隱有突破之意,只是受限於體內靈氣的容量和運轉效率,幾次都衝擊失敗。

所以,比起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拓寬靈脈才是最適合她的選項。

好壞自有評判,大廳裡原本因為徐建安一事而肅穆低沉的氛圍一下子活躍起來,人人都對楚澄的未來道途充滿期待。

就連懲戒堂的弟子來押人的時候,瞧見大廳裡這莫名活躍,甚至帶點喜慶的氛圍都有點懵,差點以為自己走錯片場。

怎麼弟子犯錯,長老和親傳看上去還這麼開心,都被氣傻了不成?

甭管他們想不想得通,徐建安的刑法可不能少。

數罪疊加,徐建安的下場自然算不得好。

他被特製的鎖鏈捆得結結實實,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到戒律堂外的高臺上,當眾執行鞭刑。

鞭子是特製的,專破護體靈氣,每一鞭下去都是皮開肉綻,鮮血四濺。

但對於自視勝高的徐建安來說,相比於疼痛,當著全宗上下這麼多同門的面,像畜生一樣被公開處刑的奇恥大辱或許更讓他難以忍受。

可偏偏,他的舌下被壓了一顆續命丹,強行吊著他一口氣,讓他連昏死過去,逃避痛苦都成為一種奢望,只能清醒地承受每一分每一秒的折磨。

最後二十鞭,柳半揮手讓懲戒堂的弟子停下。

渾厚的靈力帶著她清冷而威嚴的聲音傳遍整個廣場:“外門弟子中可有曾受其欺辱?心中積鬱難平者?上前來,代執法弟子,行剩餘之刑。”

人群先是死寂一瞬,隨即爆發出巨大的嘈雜,不一會兒,一個身材消瘦面色蒼白的男弟子咬著牙一步步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阿澄,是魏天。”玲瓏搖著楚澄的手臂提醒。

楚澄自然也看出來了,再看魏天身後跟上的,不正是是曾經幫她著書、印刷的小進士們。

他們瞧起來過得不錯,雖然依舊清瘦,但眼神裡有了光亮,就連魏天陰鬱的氣質都散了不少。

有人領頭,彷彿開啟了某種閥門,曾經受過欺壓的弟子,一個接一個地從人群不同角落默默走出,在高臺下排成了一條長龍。早已超過二十之數。

“二十鞭都不夠分?我倒真是小瞧他作惡的本事了。”柳半站在高處將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站在不遠處的徐建業,臉色已經不能用蒼白來形容,簡直是灰白如紙,他的頭深深地低下去,幾乎要找個地縫隙鑽進去。

人數多了,鞭數自然隨之增長,柳半並未阻止。

等所有受害者都發洩完怒火,柳半才再次開口:“今日過後,此事了結。不要讓這孽障帶來的陰霾成為你們日後修行路上的心魔與阻礙。明德宗,自有法度為你們做主。”

“謹遵宗主教誨。”臺下無數外門弟子,尤其是那些剛剛動了手的弟子,齊聲應和,聲音激動,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舒暢。

“師兄,你下血本了呀,瞧他血都快流成河了,竟然還吊著一口氣。”玲瓏瞅著半死不活的徐建安,湊到江景辭身後嘟囔。

說起這個,江景辭免不了肉疼:“可不!這藥拿出去賣,至少可以換五十靈石呢。要不是怕他中途就頂不住,沒辦法完整受罰,我才不捨得給他這麼好的藥。”

玲瓏深以為然地點頭,拍拍師兄的肩膀以示安慰。:“師兄你放心,這錢花得不虧,讓他這麼死了才是便宜他,就得讓他清醒著受完才成。”

鞭刑之後就是最殘酷的刑 罰——廢其修為。

這需要以強大的外力強行擊碎修士的全身脈絡,可想該有多痛。

眼看著臺上已經昏迷的人,在執事弟子手掌按在他丹田的瞬間,猛地爆發出淒厲的嚎叫。

他整個人如同離水的魚一般瘋狂地抽搐扭動,面目猙獰到了扭曲的程度,嗓音嘶啞如同破鑼,在地上無意識地蹭出一道血痕。

徐建業全程沒敢抬頭,可這慘叫聲還是如最鋒利的銼刀,一下下狠狠地刮挫著他的心臟和靈魂。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