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明德天網系統 這效果,放在楚澄前世,……
楚地主家的長工們, 雖然想象力稍遜一籌,但勝在踏實可靠,執行能力爆表。佈置下去的任務總能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和精度超額完成。
堪稱高質量牛馬。
於是, 也就不過兩天的時間, 修仙版監控系統的各種元件就被整整齊齊地碼在桌上。
“師父聽了監控這東西也正好奇著呢, 說等咱們裝好, 她帶長老們一起來看看。”
楚澄聞言回頭,正對上江景辭的視線。
對方衝她輕輕點了下頭。
楚澄心領神會, 失笑搖頭——
這是來帶著人來給他們做背書呢。
柳半這位宗主看似懶散,萬事不管, 實則心裡門清。該她出手的時候可一點都不會含糊,這份心計和擔當,到底是能撐得起一宗之主的女人。
事不宜遲,幾個人趁著夜色頂著滿天呼嘯的風雪,悄無聲息地摸到了試驗田。
寒風捲著雪片,在寂靜的山地間衝擊大棚上的法器, 發出咔咔的聲響。
雖然王博士信誓旦旦地保證從未蹲到過破壞者, 但楚澄出於警惕心理, 進棚前還是把自己的小貓圍脖扒拉了下來。
“喵?”
小貓被驚醒, 半睜著眼睛, 秀氣地打了個哈欠,眼角溼漉漉的, 看著無辜又柔軟。
“小白, ”楚澄的聲音壓得很低, 在清凌凌的月色裡,漾出幾分溫柔,“在外面幫我守著, 有人來就叫一聲提醒我好不好?”
她試圖把小貓放在雪地上,可小傢伙卻緊緊扒拉著她的手不放,後肢努力往上登,整個身體幾乎都要立起來,琥珀色的眼睛像月光下的蜜糖,盛滿了急切和依戀。
楚澄愣了一下,順著小貓的力道鬆開手,由著它用前肢圈住自己的脖頸,毛茸茸的貓頭貼上她溫熱的面板,傳來一陣細密而恆定的溫暖。
“喵嗷~”撒嬌的聲音又甜又軟,像一塊剛出爐的發糕。
懷裡的大肉團更是如同一朵蓬鬆的雲,帶著點被陽光曬過的乾爽溫馨,在寒冷的冬夜毫無保留地撞進她懷中,彷彿一場美夢般醉人。
楚澄的心尖彷彿被小貓用肉墊輕踩了兩下,又麻又漲,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暖和悸動。
楚澄試圖躲開這一瞬間的失神,但她失敗了。
“乖孩子,我得進去裝監控,不裝監控抓不到壞人,我的賭約怎麼辦呢?”
楚澄無奈又寵溺地把這個小撒嬌精抱緊,順勢用臉頰輕蹭它的腦袋,語氣輕柔地打著商量,像是在哄一個不講道理的小朋友。
“我們小白這麼聰明,就幫我在外面守一小會兒,最多半個時辰,我就出來帶你回家好不好。”
或許是聽懂了她的保證,又或許也是想到了楚澄身上揹負的沉重賭約。小傢伙終於不再鬧脾氣。
它被放回冰冷的雪地上,粉嫩的爪墊剛一接觸雪面,就被凍得一個趔趄,委委屈屈地回頭。
很好,這次人沒走。
媚眼總算沒拋給瞎子看。
小白心下滿意地甩了甩尾巴,優雅地往前小跑了兩步。
既然她都求了,那就姑且幫她守半個時辰吧。
無人察覺的瞬間,無數細若塵埃的熒光,從他周身逸散,悄無聲息地混進雪片。
這些光點彼此連線擴散,在無人知曉的地方,豎起一道無形的防禦網路,就連誤闖的鳥雀都會被熒光迷惑,悄然更改自己的行進的路線。
以大棚為中心,方圓五里,活物止步,宛如一潭死水。
寂靜的夜色裡,只能聽到大棚裡隱約地怒喝:“畢方,你是不是傻,田壟中間放那麼大一塊石頭,你是生怕賊看不見還是怎麼著?這能騙得過誰的眼睛!”
無人知曉的深夜,五個少年佈置出一套明德天眼系統,坐等宵小自投羅網。
楚澄是個很守承諾的人,說半個時辰,就半個時辰。
五人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開啟提前佈置好的水幕。
二十個留影石,被啟用,如同最忠誠的衛兵,全方位、無死角的監控實驗大棚裡的每個角落。
雖然沒辦法切換監控視角,但勝在畫面清晰,就連葉片上最細微的絨毛、土壤顆粒間的縫隙,都被照得纖毫畢現。
這效果,放在楚澄前世,說句吊打4k超清都不為過。
幾人略守了幾個時辰,待到辰時,柳半果然如約而至,而她的身後,照例跟著各位內門長老。
長老們將將踏進監控室,目光瞬間被巨大的水幕所吸引。
此時正趕上最早一批外門弟子進棚,那一比一傳輸的畫面宛如天跡,看得人心頭震動。
長老們一個個眼睛溜圓,卻又擔心貿然開口顯得無知,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好半晌都沒人說話。
柳半率先在首位落座,懶洋洋地呷了口靈茶,慢悠悠道:“小輩們折騰出來的小玩意,說是叫監控,能實時瞧著棚子裡的那些寶貝疙瘩,省得大家一趟趟跑。”
“呦,這是弟子開始翻土了!”
說話間,畫面裡外門弟子已經開始勞作,暮靄長老新奇地示意大家去看。
玄月長老略一回想王博士之前彙報的時間點,連連拍手道:“是了,正是這個時辰,竟真的分毫不差。”
“嘖,還真跟千里眼似的,離這麼遠,連他鞋底沾了多少泥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宏光長老嘖嘖稱奇,一雙眼睛掃過在場的小輩,最後堅定不移地鎖定在楚澄身上,飽經風霜的臉笑成朵開遲的花,“楚師侄果然奇思妙想,天賦異稟!日後定要多來老夫這裡坐坐。”
這算盤珠子,都快崩人臉上了。
“我瞧著,這植物長得不太好,師侄的奇思妙想還是要多往這方面靠靠,千萬莫要本末倒置了!”
到底是一群老古董,最初的新鮮勁兒過了也就無人在乎所謂的監控,滿心滿眼都是那一地軟趴趴的小苗。
玲瓏欲上前分辯,被楚澄一把攔下。
楚澄衝她搖了搖頭,總歸只是在長老們這邊走個過場,留個備案,免得後面抓到元兇之後反被攀咬誣陷。實在不必在長老面前逞一時口舌之快。
監控到底好不好?有沒有用?不久後就能見分曉。
幕後黑手也確實是撐得住氣。
一連五日,大棚內都是風平浪靜,眼看著在王博士的搶救下,有部分靈植幼苗竟然奇蹟般地有了復甦的跡象。破壞者這才忍不住,再次動手。
“是他!”玲瓏尖銳的驚呼像平地驚雷,瞬間驚醒其他打坐的人,大家瞬間湊到水幕之前檢視。
兇手與其他身著粗布短打的外門弟子不同,穿著一身筆挺簇新的書生袍,身姿挺拔,這麼瞧著也是個儀表不凡的少年。
可偏偏做的是些偷雞摸狗,上不得檯面的醜事。
“果然是他!”先他們一步看清人臉的玲瓏像是被點燃了導火索的炮仗,第一個衝出監控室,“這個人渣,竟然還敢來作亂,看姑奶奶我不打死他!”
看那方向,不正是去大棚。
詹初雨怕她吃虧,都沒顧上和其他人打招呼,身形飄逸地跟上。
“師兄,”楚澄剛準備開口,就見江景辭默契起身:“放心追玲瓏去吧,我和畢方去尋長老。”話音將落,人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門外。
楚澄到底還是來晚了一步。
“王八蛋,就知道躲在陰溝裡使壞的臭蟲,看我不弄死你!”
“唉唉唉,玲瓏師姐,這可使不得,有話好好說,可不能打人呀!”
“快快,快來人攔住她呀,要出人命了!”
“苗,小心苗!”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大棚裡已經亂成一鍋粥,比之菜市場還要混亂幾分。
不過玲瓏的聲音聽來中氣十足,罵的花樣繁多,應該是沒吃虧。
楚澄掀開門簾,饒是有心理準備,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眼皮狂跳。
只見玲瓏正以一種豪放的姿勢,穩穩當當地騎|坐在一個長條狀物體上。
再細細看去,那物體從頭到腳已裹滿黃色泥漿,像是一條成了精的巨型泥鰍。
而玲瓏手上正拿著不知道從哪裡折來的枝條,不停地往泥鰍身上打抽。
泥鰍痛呼抽搐,發出“嗷嗷”的叫聲,楚澄這才認出,那哪是泥鰍,分明是一個裹滿黃泥的人。
玲瓏有這麼猛?!
楚澄的疑慮剛在心中打了個轉,就見詹初雨也動了。
她的玄劍並未出鞘,但凜冽的劍氣,還是如同寒冰在她周身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精準地隔開所有試圖上前拉架或者幫忙的外門弟子。
“還想跑,初雨師姐!”眼看地上的人就要掙脫,玲瓏想都不想地搬救兵。
詹初雨眼睛都不眨一下,手中長劍嗡鳴出鞘,精準擦著泥人的指縫而下,凜冽的劍氣隔著泥巴在他手上劃開一道小口。
“救……救命!”泥水裡的哀號瞬間變成了淒厲的慘叫,原本還在掙扎的泥人瞬間僵直,溫順得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救命?我看誰敢來救你!”
玲瓏尤不解氣,直接搶過詹初雨手裡的劍鞘,狠狠往泥人身上抽了兩記。
“髒。”詹初雨看著那粘上泥點子的劍鞘,眉頭擰成了疙瘩,微弱的反抗被淒厲的痛呼淹沒。
其他人看著這兇殘的場景,更是徹底不敢上前。
都把人打成這樣了,這得是甚麼仇甚麼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