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順便給她治治腦子
魏挽音笑眯眯道,“總感覺來者不善呢。”
宋臨月邊走邊問,“昨晚不是說靖世子要見我?他也在大堂嗎?”
“他不在。”魏挽音調侃道,“他啊,事到臨頭突然膽怯了,在房間裡當縮頭烏龜呢。”
宋臨月嘆口氣,還以為能瞅一眼極品帥哥長啥樣子呢,可惜。
二人手挽手跨進大堂時,陸仁嘉正垂首抿茶,似乎不對他的口味,他眉頭微皺,嫌棄地放下茶盞。
茶是涼的。
他冷冷一笑,靖世子那個病秧子足不出戶,訊息倒是靈通,手下的人更是膽大,都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
今日見他來府上拜訪,也不出來迎接,還讓人上涼茶。
怎麼,想趕他走?
不搶回想要的人,他絕對不會走。
“不知今日吹得甚麼風,把太子殿下吹來了?”魏挽音還是那副笑臉。
好像從宋臨月見她起,她就那麼笑著,永遠不會累似的。
陸仁嘉沉默地站起身,目光在宋臨月身上停留片刻,才看向魏挽音。
“他不出來見我?”
“誰?難道是世子?”魏挽音明知故問,“殿下知道,他打小身子弱,這幾天又染了風寒,不便出來見客。”
陸仁嘉冷嗤一聲,從袖中掏出一塊玉佩,好整以暇地平放在桌上,“既然生病了,就去找太醫,這些天風大,可別跑出去閃了身子。”
他頓頓,聲音驟然冷了幾分,“更別動不該動的人。”
宋臨月盯著那塊玉佩,撓了撓頭。
那不是有人塞進她懷裡的假玉佩嗎?陸仁嘉拿到這兒來做甚麼?
魏挽音同樣看到了那塊玉佩,探究的目光在宋臨月臉上停了會兒,才上前拿在手裡。
笑道,“這不是世子前幾天丟的玉佩嗎?怎麼在殿下這兒?”
陸仁嘉懶得理她,淡淡開口,“我要帶她走。”
“那可不行。”魏挽音擋在宋臨月面前,“我要把她帶進宮參加宴會的,殿下可不能橫刀奪愛。”
陸仁嘉掃她一眼,“本王亦會帶她進宮。”
二人四目相對,誰也不讓誰。
宋臨月覺得誰帶她進宮都無所謂,只要能見到西涼使臣就行。
可她忽然想到甚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錢袋子。
咬咬唇開了口,“那就勞煩太子殿下了。”
魏挽音滿臉不可置信,“小月,你怎麼能跟他走呢?”
宋臨月也不想的,只是她實在沒銀子了!
再不虐陸仁嘉賺點兒,她真活不下去了。
“你是因為玉佩的事情生氣?”魏挽音聲音放得很低,“其實是我出的主意,你不知道,賞花會那日我就想結識你了。”
“我趁亂把玉佩放進你懷裡,想著你會來靖王府歸還呢,沒想到……竟被太子殿下拿走了。”
原來不是陸仁嘉栽贓陷害然後自導自演的?
宋臨月瞪大眼睛,她錯怪他了?
“魏掌櫃,我與殿下有些私事要解決,改日再來府上拜訪。”
既然宋臨月都把話說到這種地步了,魏挽音再不放人就不合情理了。
兩人走後,魏挽音的笑臉頓時消失了。
“你失敗了,她還是不信你。”
一道聲音從內屋響起,能聽出說話的是個常年臥床的虛弱之人。
魏挽音冷著臉,“來日方長,不急。”
……
馬車上,陸仁嘉和宋臨月相對而坐。
糟糕的地點,糟糕的位置,糟糕的人。
宋臨月全身防備,只要陸仁嘉一有不對勁的動作,她就會毫不留情地踹上去。
陸仁嘉被她盯得不自在,握拳咳了兩聲,“靖王府的水很深,你以後離他們遠點兒。”
“為甚麼?我不會和你搶靖世子的。”
陸仁嘉面色一僵。
【宿主到賬三十兩銀子。】
“不過你來府上,人家靖世子都沒出來見你,你是不是很討人厭呀?”
陸仁嘉面色發黑。
【宿主到賬五十兩銀子。】
“沒關係的,雖然你脾氣不好,但是長得也好笑……”
陸仁嘉突然伸手捂住宋臨月的嘴,“要麼你自己閉嘴,要麼我幫你閉嘴。”
宋臨月眉頭微皺,然後“呸呸呸”了三聲,“男女授受不親知不知道!而且你洗手了嗎就捂我的嘴,我有潔癖!”
陸仁嘉察覺手面微涼,瞳孔一縮,猛地抽回手,拿出帕子拼命擦拭掌心上的口水,看向宋臨月的眼神帶著幾分嫌棄,還有驚恐。
【宿主到賬二百兩銀子。】
宋臨月的笑容都快扯到耳朵根兒了,趕忙拍拍臉讓自己冷靜冷靜。
在她眼裡陸仁嘉可不是甚麼玉面閻羅,而是渾身散發著金光,張張嘴就能掉銀子的貔貅!
【檢測到宋臨月好感度上升百分之五,請宿主再接再厲。】
陸仁嘉毫不留情地把沾滿口水帕子扔出馬車。
餘光瞥到宋臨月呆呆拍臉的樣子,不覺握緊了拳頭。
吐他一手口水,還在那裡賣萌撒嬌,像話嗎!
他扔給宋臨月一包草藥,在她疑惑不解的目光中解釋道:“這是明目的。”
她不是眼瞎了嘛,正好治治。
順便把腦子也治治。
宋臨月再次被陸仁嘉的腦回路折服,見過追人送花送珠寶的,沒見過送草藥的!
這是三十六計中的哪一計?
陸仁嘉又道:“等會兒進了宮,不要亂跑。”
宋臨月點點頭。
好的,一定亂跑。
不然怎麼見到西涼使臣?
“宮裡人多眼雜,你又身份複雜,跟在我身後,可以免去不少麻煩。”
宋臨月搖搖頭,“我就只有丞相府嫡女這一個身份,如何複雜了?”
陸仁嘉不自在地錯開視線,“你的這個身份,還不能被承認。”
“為何!”宋臨月忽然朝他傾身,“你知不知道我找了十年?”
陸仁嘉覺得很好笑,她一個冒充別人身份的騙子,臉皮是有多厚才能說出“找了十年”這種話?
“你要想不被抓回去打斷腿,最好採納我的意見。”
宋臨月如同洩了氣的皮球,頹然地坐回去。
明明她的身份名正言順,可為何所有人都不承認?
陸仁嘉剛鬆了口氣,就聽見一聲,【檢測到宋臨月好感度下降,請宿主迎接懲罰。】
一瞬間,那股熟悉的羽毛觸感又出現了。
恰好此時馬車停在了宮門口。
為了避免再次在宋臨月面前失態,陸仁嘉來不及多想,抬手把她推下馬車。
“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