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聞其聲不見其人的靖世子
【大力出奇跡。】
剎那間,一股奇怪的感覺流遍宋臨月的四肢百骸。
她頭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輕鬆翻個身,竟把壓著她的那些人甩出兩米遠!
與此同時,碗口粗的木棍擦過她的衣服落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宋臨月倒吸一口冷氣,這要是落她腿上,不真殘廢了!
她一腳把拿棍子的壯漢踹暈在地,然後怒氣衝衝地來到宋建仁和宋婉兒面前。
她知道宋建仁是畜牲,但想不到他這麼畜牲!
居然真對親閨女下狠手!
宋建仁盯著她,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別怪我狠心,因為只有這樣,你才不會丟丞相府的人!”
“啪”!
一聲脆響猝不及防地出現。
宋建仁踉蹌地坐到凳子上,嘴角滲出一道血絲,臉上的表情震驚到無以言表!
這孽障……這孽障竟敢打他!力氣還這麼大!
“宋建仁,你還是人嗎?說我丟丞相府的臉,你也得先把我添進家譜吧!”
她要添進家譜,說她不夠格。
不給她添進家譜,又說她敗壞名聲。
這不純純腦殘嘛。
要不要買點腦白金治治?
宋建仁緩過神來怒喊:“來人!快來人!把這個瘋子鎖起來!!”
幾個家丁聽見動靜,拿著棍子跑過來。
那股暖流逐漸散去,看來金手指的時間到了。
宋臨月自知好女不和男鬥,抓住家丁愣神的空兒,一溜煙跑出了丞相府。
可這幾個家丁本事不大,倒是忠心,追了整整三條街還在追!
宋臨月此時此刻恨不得長出八條翅膀,自由地飛翔。
她瞅準時機拐進一條巷子裡,滿頭大汗地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然而那些家丁像狗皮膏藥似的,怎麼甩都甩不掉,現在正挨個搜查可以藏身的地方。
偏偏這條巷子是個死衚衕,宋臨月已經無處可藏了。
她仰天長嘆,自己還是逃不過當炮灰的命運嗎?
不要啊,她還有任務沒完成,她還想繼續虐陸仁嘉賺銀子的!
嗚嗚嗚。
“是你?遇到麻煩了?要進來躲躲嗎?”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傳進宋臨月的耳朵,她順著聲音看過去,發現巷子盡頭停著一輛馬車。
馬車上,金縷閣的掌櫃笑意盈盈地朝她招手。
搜查的家丁與宋臨月僅有一牆之隔了,她來不及思考,快速躲進馬車裡。
魏挽音朝她豎起食指,“噓,別出聲。”
馬車緩緩地動了,沒多遠就被攔下來。
“停下!丞相有令,命我等在附近搜查可疑之人,還不快快掀開簾子!”
一雙纖纖玉手撩開簾子,露出魏挽音皮笑肉不笑的臉龐,“我竟不知丞相連我的馬車也要查?”
外頭響起幾聲重物落地的聲音,那些家丁嚇得跪在地上,胡亂磕頭。
馬車再次動起來。
宋臨月好奇地盯著魏挽音看,她只是個衣鋪的掌櫃,竟能讓丞相府的家丁下跪?
來頭不小嘛。
察覺到她的目光,魏挽音微微一笑,“幹嘛這麼警惕地看著我,難不成你還在為那件衣服生氣?”
“有點兒。”宋臨月撇過頭。
魏挽音掩嘴笑了,“是個爽快人,我喜歡。跟我去個地方,我再送你一件衣裳如何?”
“不用,你救了我,咱們扯平了。”宋臨月撥開簾子,街道上黑漆漆的,已經沒甚麼人了,她打算就近找家客棧睡下。
“我真不是壞人,你想想若我要害你,方才為何要救你?”
宋臨月一路上沒看到一家客棧,估計下了車也要露宿街頭,她索性收回視線,“答應我一件事,我就跟你回家。”
魏挽音笑了,這小丫頭還跟她討價還價,真有意思,隨後嗔怪地剜她一眼,“甚麼我家,是靖王府。”
她眼裡突然多出幾分惆悵,隨後又被笑意衝散,“因為他想見你。”
“他?”
宋臨月心裡忽然咯噔一聲,這個女人總是說一半留一半,不會是人販子吧!
要不她還是找個巷子打地鋪算了。
魏挽音忽然傾身捏了捏她的臉頰,“你又想哪裡去了,想見你的人是靖世子。”
宋臨月歪歪腦袋。
靖世子?
就是那個傳說中迷倒京城萬千少女的男人。
他想見她?
宋臨月一點兒都不意外。
因為自從那日賞花會她一腳把陸仁嘉踹下水的事蹟傳播開來後,早就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人們都說她在得罪太子爺後還能猖狂至今,是有金身護體,有菩薩保佑!
靖世子是個柔弱不能自理的病秧子,興許他病急亂投醫,想沾沾她的金光也說不定。
這麼一猜測,宋臨月心裡踏實多了。
在二人看不到的地方,一道人影矗立在黑暗之中,盯著有說有笑的馬車。
一眨眼,又消失無蹤了。
……
夜晚的靖王府通火通明,下人們有條不紊地穿梭在各條小道,整座府邸森嚴得有點兒壓抑。
怪不得陸仁嘉說靖王府一點兒都不有趣,看來他也有說實話的時候。
隨後,宋臨月被安排在一間客房。
說是客房,可裡面不僅有床還帶了個湯池,根本不像正經客房啊喂!
她要求換個房間。
魏挽音卻說換不了,住其他客房要掏銀子。
宋臨月看著她,“……”
頭一回產生了自我懷疑,難道她長得很像傻子嗎?
【宿主,大力出奇跡一次一百兩,你沒多少銀子了,湊活一晚吧。】
宋臨月長長嘆口氣,行,大不了她揣著匕首睡覺就是了。
她太困了,以至於剛捱到枕頭就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連靖世子長啥樣都沒來得及瞅一眼。
宋臨月剛伸了個懶腰,就被聽見動靜的魏挽音薅起來梳妝打扮。
後者拿著一件新衣裳,二話不說給宋臨月套上。
折騰了整整一個時辰,魏挽音才罷手,圍著宋臨月轉圈圈,滿意地點點頭。
“你生得嬌俏,這身打扮於你來說是錦上添花。”
宋臨月被折騰得骨頭架子都快散了,她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頭髮也不亂了,氣色也比原先紅潤好多。
“你跟著我進宮吧。”魏挽音突然說。
不等宋臨月從這句話緩過神,下人就匆匆進來通報:
“魏掌櫃,太子殿下在大堂候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