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和離
“你聽我說,咱們家雖是商賈出身,比不得旁人高門顯貴,但也能保證你揮霍一生,吃喝不愁。你留在家裡,甚麼都不用做,想吃甚麼吃甚麼,想玩甚麼玩甚麼,快快樂樂的做你自己就好,好嗎?”
“三姐姐。”
姜持盈打斷她,伸手握住她。
“嫁給他我確實不願,因為那是姜家逼迫的。可如今跟他一起過下半輩子,我是願意的。”
“姐姐,他本就是個好人,無論當初嫁給他的人是誰,他都會盡力對他的妻子好,這樣的人,就算往後我們的感情出了裂痕,我想他也是願意與我和離的。”
喻疏儀皺著的眉鬆了些,“盈兒,他是個好人不假,但你想想他面對的一切,他如今的處境,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哪怕這次回去後,他會輸?”
姜持盈沒辦法告訴喻疏儀,往後衛玹會是贏的那個人。
“姐姐,我……”
喻疏儀以為她是猶豫了。
“不是的姐姐,我喜歡他的,從前看不明白,可如今,我是喜歡他的,也願意與他面對往後的一切。”
“你就不怕他是做做樣子給別人看?”
姜持盈猛然想起那天晚上被他按在牆上,雙眼迷離氣喘吁吁的樣子,臉頰一紅。
“我倒真希望他是做做樣子……”
“甚麼?”
姜持盈原本是小聲嘀咕,轉而笑著,“他要真是做做樣子,就不會在我面前說那些話了。”
她想起昏睡前,衛玹靠在自己耳邊說的話,眼角還能看見他紅透了的耳根。
想了想,還是不打算說了,留給自己好了。
“反正不一樣,姐姐放心吧。”
喻疏儀看著他,伸出手將她落在肩頭的碎髮攏到耳後,動作輕得像是小時候給她梳頭一樣。
“我捨不得你啊,江南到京城那麼遠的路,你走了以後,姐姐和母親想你了怎麼辦呀?你說你要是受委屈了,姐姐不能立刻趕過去,你該多難受?咱們這一家子,盼了這麼久總算把你盼回來了,你說你又要走了,我如何能放心?”
“姐姐……”
姜持盈喃喃一聲,投入她的懷抱。
“算了算了,若是將你留在江南,讓你整天惦記著京城裡的人,倒不如讓你回去,也省得你在家裡抑鬱寡歡。”
找回家人這麼幾天,姜持盈都跟喻家人在一塊,衛玹明白,自己找喻疏月要了姜持盈邊上的院子住下,除去公務,基本上回來的時間都要先拜見喻長君。
今時不同往日,加上喻家上下對姜持盈跟他走還是有所顧慮的,姜持盈或許想不到那麼多,但他可不能真的讓姜持盈留在江南不回去。
清漱說衛玹回來了,姜持盈正好從梳妝檯前起來,鏡子裡的人沒眼含春,像是枝頭將熟未熟的桃子,咬一口就知道甜不甜。
這麼幾天將喻家上下都見過一輪,衛玹回來後就徑直到了姜持盈院子裡來,清漱見到主子要獨處,自覺領著下人退下。
衛玹剛換了身竹青色長衫,靠在床邊美人靠上,姿態閒散。
姜持盈站到他面前,特地換了身鵝黃色褙子,是前兩日三姐姐送來的,只說這些年留給她的衣裳都按照她的尺寸做,如今新衣裳還沒做好,就先將就著試試,不成想是意外的合身。
衛玹的目光在她唇上停了一瞬,不動聲色地收回,“怎麼了?”
姜持盈忽略他伸出的手,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坐著,她站著,倒是少見的格局。
“王爺,我跟你說件事,我想了好久的。”
衛玹微微仰頭看她,看到她的下頜,以及往下延伸的修長的脖頸,還有若隱若現的鎖骨,他移開目光,聲色平穩:“說。”
姜持盈咬咬牙,語氣認真,像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想過了,我現在找到家人了,有了喻家上下,我就不是需要在姜家人面前伏低做小的姜持盈了。”
衛玹這些日子可沒少與喻家人談論他們兩個的事,對於這些話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嗯。”
“所以,”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陣狡黠,卻很快壓住,“所以我覺得,我可以跟你和離了。”
屋內安靜下來,衛玹不再靠著,對她說出來的話似乎早有預感。
“站那麼遠做甚麼,我還能像上次那樣?”
他不緊不慢地說了這麼一句,姜持盈才發現因為上次的事,她要提起這件事就不自覺離他遠遠的。
她應了聲,大著膽子往前邁了一步,低頭就能看他的睫毛弧度,怕他聽不清,又說了一遍。
“我說我有家人了,恩愛夫妻就不用做下去了。你過幾日回京城,就不用帶上我啦!”
話音剛落,就覺得腰間一緊,整個人被大力拽了下去。
天旋地轉,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仰面躺在美人靠上,衛玹俯身壓在她上方,一隻手撐在她耳邊,一隻手扣著她的腰身,將她牢牢鎖住。
“你再跟我提那兩個字試試?”他聲音壓得極低,“上回的教訓忘了?前兩天答應我的,也不作數了?”
姜持盈眨巴著眼睛,絲毫不害怕,反而彎起唇角:“王爺這是做甚麼,和離而已……”
看她勾起的唇角,衛玹更加印證自己的猜測,沒等她說完就低頭,堵住她的嘴。
帶著懲罰意味,長驅直入,不斷求取。
她喘不過氣來,偏頭想要躲,卻被他掰過下巴,吻得更深。
她含糊的含著他。
他鬆開她,卻不離開,唇瓣貼著她的,呼吸灼熱的灑在她臉上:“你有家人了,跟我有甚麼關係?”
聲音低啞,姜持盈心頭一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把撈起來。
她以為是要放她走,卻是被抱起,將她放到床榻上。
她翻身坐起來,他便俯下身來,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困在身下。
帷幔不知道甚麼時候放下來的,遮住了外面的光線,裡面的氛圍曖昧得不像話。
“衛玹,你……”
他一隻手扣住她後頸,迫使她不得不承受的同時,另一隻手也落下,不知何時解開她的繫帶,鵝黃色的褙子散開,露出裡面青色的抹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