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伺候人
“你這丫頭,怎的也不喊我?”
清漱趕緊搭把手,幫著姜持盈坐起來,“王爺一早吩咐過的,昨日您受驚了,要好生養著,不必早起。”
“你說,他已經從宮裡回來了?”
清漱點點頭,“聽書房的伺候的人說,王爺回來時,衣袖都沾溼了,一身濃茶味。”
姜持盈第一反應是他跟鳳儀宮起了衝突,“可有受傷?”
他可別再受傷了,雖然他真的能去鳳儀宮,她還是很感動的,但若是他也傷著了,那她可就連最後一個能試著依賴的人都沒有了。
“倒是不曾,王爺回來後就一直在書房,期間出來過兩回,都在門口,也不進來。”
她扶著姜持盈下床更衣,“今兒怕是更熱了,廚房一早就備好了酥山,晚些您嚐嚐。”
姜持盈不想管這個,“先去書房。”
手背上了藥,一晚上過去,傷口也好了些,就是自己拿東西還是會疼。
“你讓人去查查,王爺到底是甚麼喜好,仔細些,別讓人看出來。”
她還是不信自己會記錯。
有人扶著,走路沒太大問題,一到書房門口,就見到生面孔。
姜持盈確認自己不認識這個人,卻還是覺得這不是頭一回見面。
她搖搖頭,最近總是不大對勁的,或許是昨晚睡得晚,還不清醒,人站在衛玹書房外面,那肯定是衛玹的人。
“王妃。”
她剛推門進去,衛玹已經站起來,沒走兩步,就從清漱手中牽過她的手。
他換了身常服,整個人身上都是墨水味,也就書案上的茶帶著點味道,旁的都沒有。
“找甚麼?”
看她左顧右盼,衛玹拉著她到椅子上坐下。
“你今兒真去鳳儀宮了?”
“你沒事吧?”
她想問的是皇后,也不知怎麼的,開口卻變成問他。
“我能有甚麼事,不過是鳳儀宮裡的下人沒規矩,莽撞得很,撞上了齊王,連帶著灑了我一身茶,這不就回來了。”
姜持盈:“?”
“就這樣?”
【那你去幹甚麼?】
衛玹牽著她的手不放,朝著門外喊人,卻不是喊長順。
姜持盈覺得熟悉的人領著兩排婢女進來,手上端著的全是金銀玉石,她先前清點庫房的時候,可全都沒見著。
長順跟在後面,見姜持盈的眼神,忙開口解釋:“這些都是今早陛下賞的,全是前些日子東國新上貢的,陛下賞賜,全讓王爺先挑了。”
看著面前的東西,對於東國上貢她有些印象,昨兒罰跪時,華陽同皇后提過,這批貢品裡有一件翡翠瓔珞耀眼得很,皇后當下便拍板,待宮裡清點後便賞給她。
她一激動,“這裡頭,可有一件翡翠瓔珞?”
長順指了不遠處的下人,那人很快上前。
東西拿在手上,姜持盈怎麼都看不夠,翡翠熠熠生輝,她好像透過翡翠看到了華陽氣急敗壞的樣子。
“我昨兒聽皇后說,這不是要給華陽的嗎?”
衛玹微微聳肩,挑著眉,“父皇讓我先挑,我就挑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把寶貝的物件,全都收回晉王府了。
這麼想著,喜上眉梢,轉頭將東西給清漱,“你去挑衣裳,回頭我進宮,就這個。”
她才不信皇后宮裡的人會那麼不長眼,衛玹一個人在也就罷了,偏偏皇后的親子也在,還能直接撞上去。
內線這種東西,連姜家後院各個屋子之間都會有,皇宮裡就更不是甚麼值得震驚的事了。
“王爺,不怕得罪皇后了?”
截了皇后和華陽的賞,姑且算作他真的是在履行昨晚說的話吧。
“她敢公然欺負我的人,不就是不打算與我維持那一點表面親情了,我又何必再顧及其他。”
“昨晚答應你的,長順在我身邊習慣了,又是男人,你怕是用不慣,我讓長興跟著你,往後有甚麼事,只管交給她就是。”
姜持盈順著他的視線,才知道方才門口的人是長興。
“長順是男人,長興……不也是嗎?”
面前的人,除了看起來清秀些,明顯是個男的,她忽然不懂衛玹是甚麼意思。
揮手喚退下人,長興走到姜持盈面前,先是恭敬地問安行禮,“王妃。”
彎腰起身的瞬間,原先那張男人面孔變做手上的臉皮,易容之下,是與姜持盈一般大小的女子,就連聲音也在換了副面孔後換成了女兒家的聲音。
姜持盈先看向衛玹,“她是女的!”
“先前是城外的暗探,往後跟你。”
“我平日也不出去,她跟著我,不是荒廢了?”
長興俯身,“奴婢精通琴棋書畫,王妃只當尋個人解悶也成。”
姜持盈被她吸引,往前挪動,拉起她的手,手心長了不少繭,還有幾道刀傷。
“你跟著晉王做探子,還要會琴棋書畫?”
她笑著,倒沒拒絕。
“左右我身邊就清漱一個人,再多一個也不嫌擠。只是這個名字不好,哪個取的?”
清漱已經過去扶起長興,姜持盈這麼一問,長興長順都不約而同看向衛玹。
“花名冊編的。”
衛玹肯定不能承認,名字都是他隨手翻的,翻到甚麼叫甚麼。
“從前有個算命的說,我命裡缺火,你跟著我,要不,我叫你晞蘭。往後若是不跟著我了,再換回原來的名字好了。”
“謝王妃賜名。”
“命裡缺火,那清漱是……”
屋裡就剩他們兩個,衛玹記著她方才的話。
長順離開前讓人在桌上擺了酥山,周邊的空氣裡都散發著甜味,姜持盈忍不住看了幾眼,卻因為手被拉著,吃不到。
“那會清漱已經在我身邊了,習慣了就沒改。”
手得到解放時,衛玹已經端起酥山,舀起一勺遞到她嘴邊。
她也不扭捏,“王爺這幾日,似乎很會伺候人。”
“嗯。”
【前世怎麼沒發現。】
她湊過去,咬著勺。
【回頭我得好好想想,總不能恨錯人了吧?】
一抬眼,似乎瞧見了衛玹臉上的印子,不死心又湊過去,伸手捏著男人下巴,回想他剛說的話。
“皇后還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