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安慰
怎麼會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要提起和離,或許比起他說的這些,更能安撫好她。
雙手用力,將她緊緊摟進懷中,指腹輕輕蹭過鬢角,貪戀她在他懷中片刻的乖順,不由得挪動下巴去找她,想多些接觸。
“讓清漱進來給你沐浴,我去書房處理點事,一會就回來,嗯?”
雖然他一直在擦,但姜持盈臉上還是帶了點淚痕,幹了後只能輕輕擦掉,否則臉會疼。
他將人抱進淨房才離開,一走出房門,看了身邊長順一眼,頭也不回朝書房走。
長順對主子的心思早就能猜得七七八八,快步跟上,在拐角處,衝著府邸大門的方向吹了哨。
因著身上的傷,姜持盈在淨房待了許久,清漱扶著出來的時候,肚子都餓了。
衛玹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的,換了身衣服,就在外面等著,見她出來,二話不說走過去將人抱起。
“我餓了。”
剛在床邊坐下,姜持盈撥開落到肩前的長髮,一臉哀怨看著衛玹。
衛玹拉過她雙手,滑到指腹輕輕捏著,“廚房燉了湯,喝點再睡?”
她低頭,停了會兒才搖頭,“不想喝。”
她還是不大開心,拉著嘴角,眼皮紅腫,一看就是今晚哭的。
“想吃酥山。”
她還沒見過衛玹這樣對人的時候,提出這個要求,一個是心裡有氣,想著藉此機會折騰折騰他,二是確實餓了,如今嘴饞,就好這口。
衛玹揮揮手,交代長順和清漱下去。
索性才開了個頭,也不差再多說幾句。
“明早我親自去鳳儀宮,你這幾日都好好待在府裡養著,過些日子我們就去江南。”
她低頭擺弄自己的長髮,他去鳳儀宮幹甚麼她自然知道,但跟她有甚麼麼關係,要不是因為他,她才不必受罪。
“我累了,要躺一會,你陪我說說話。”
她自顧自往邊上挪過去,預留了位置打算給衛玹,男人卻拉住她手臂,大手繞到後腰,將她整個人托起,抱到腿上,下巴搭在她發頂,呼吸時不時掠過她額角。
“就這樣,想說甚麼話?”
夏日炎熱,即使到了夜裡,仍有燥意,他隨手拉過的毯子,才蓋到姜持盈身上就被她拉開,還不滿的喊了聲,“熱。”
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她開始回憶剛才衛玹說過的話。
“你說要給我找全城最好的繡娘,不許騙我,我手裡有好多圖紙,全部都要做成新衣裳,回頭穿到華陽面前,氣死她!”
她有些小孩子氣,男人揉揉她發頂,順著她的話,“好,氣死她。”
“你說之前他們也那樣,你小時候,皇后也欺負你嗎?”
摟住姜持盈的雙手收緊了些,上面的人應了聲。
“那時候不懂事,寫了篇文章被老師看到,傳到父皇跟前,正好齊王那一陣學業不佳,皇后正煩心,以為我是故意給齊王難堪,就想著敲打我。”
他沒細說,真要一樁樁的羅列,只怕是天亮了都聽不完。
“她怎麼這樣!”
懷裡人揮手,砸在他胸前,沒甚麼力道。
“上位者多疑,這是常態。”
他笑著,算是安慰。
姜持盈忽然覺得他也有些可憐,想了想還是問出口,“那時候,純妃娘娘是不是不在了。”
純妃不在的話,他又是庶出,想來是沒人真心關心他的,沒人護著,可不就是任由旁人欺負了。
“嗯。”
【真討厭。】
她抬手,摟住他脖頸,將整個人往他懷裡埋,忽然開始心疼他。
【壞不徹底,好……好又時好時壞。】
“你真的不喜歡吃慄餅嗎?”
眼睫掃過他頸邊肌膚,惹起陣陣癢意,衛玹一陣吞嚥,眼神晦暗。
“不喜歡。”
【奇怪,難道真的是我記錯了?】
【不應該啊,前世那麼討好他,怎麼可能記錯他的喜好?】
姜持盈已經睏意上頭,只不過是為了酥山還強撐著,腦子裡已經開始混沌。
【那他為甚麼要因為一盤慄餅衝我發火?】
衛玹靜靜聽著,一時分不清她心裡想到的“他”到底是指此時此刻的他,還是她口中前世那個負心人。
“那你喜歡甚麼?”
她漸漸合上眼,呼吸平緩,即將進入夢鄉。
“翹翹?”
衛玹試探地喊她,後仰看她,懷裡人已經睡著了,掛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都有了鬆開的跡象,指腹因為他的動作偶爾會蹭到他,還有修長的指尖,劃在身上,像是被小貓撓癢癢。
他換了個方向,顧著她的膝蓋,將人放到床上躺好,又在床邊待了會兒才出門。
一抬眼,不遠處迴廊已經有人準備了酥山,回頭看了眼屋內人,揮手喚退來人,看著院裡隨風搖曳的樹影,站了好一會才回到屋裡。
姜持盈從前就沒有睡相這一說,那時候還能靠著眠淺,偶爾醒了會調整,今晚累壞了,可是甚麼都顧不上的。
衛玹剛坐下,她身上的錦被就被踢開,嘴裡嘟嘟嚷嚷,不知道念著甚麼。
他湊過去,還沒問出聲,只是鬆了手將被子蓋回她身上,臉上卻忽然一陣火辣辣的疼。
床上的人一個翻身,揮著手直接打在他臉上,聲音不小。
他撐著手,定定看了好一會,確認她人沒醒,只好受了這一巴掌。
“皇后……華陽……可惡!”
聲音忽大忽小,衛玹聽了個大概,躺在她身側,一手伸到她脖頸下,一手搭在她腰間,微微側著身子,給她的胡亂挪動的雙腿當墊子,在她後背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
唇角貼著她耳垂,順著她的夢話:“嗯,是壞人。”
過去因著她的心聲,看她總覺得做甚麼都心懷不軌,如今睡著了,怎麼看都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哪裡懂得甚麼爭鬥。
姜持盈不知道這一覺是甚麼時候睡著的,明明還想著衛玹不吃慄餅的事,也不知怎的,再次睜眼,日頭大得很,甚至有些晃眼。
清漱一直守在床邊,半步不離,姜持盈一睜眼她就發現了。
她靠在床沿,“王妃,可是要起了?”
“甚麼時辰了?”
“巳時末了,王爺已經從宮裡回來了。”
姜持盈猛地睜眼,完全清醒了,原以為最多也就是辰時末,沒想到已經巳時末了,那豈不是要午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