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親近
姜持盈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書房離開的,只是四肢纏著他,直到後背陷進柔軟的錦被,手臂才鬆了力道,自然垂落,搭在他肩上。
衛玹單手撐著她的臉,氣息急促,或輕或重的吻她,空著的另一隻手將女人的腰緊緊控住,不停往自己懷裡按。
她雙眼迷離,下巴微仰,任他予取予求,衣物散落一地,月光照在地上,帷幔內是無盡的烈火與纏綿。
她有些受不住,一時主動換了渾身難受,揪著衛玹沒注意到的間隙,翻身就要逃開。
“翹翹。”
男人從後背覆上,手肘撐著,虛壓著她,手指沿著手背鑽進她的。
中間夾雜著兩人早已交纏的髮絲,隨著身體動作摩擦,刺得她更難受。
雙手都被他抓住,十指緊扣,細碎的吻落在鬢角,呼吸交纏,手上沒了力道攥錦被,眼神只能瞥到蓋在她手上,曲起的手指骨節。
從前或許是他刻意收斂著,姜持盈不覺得難耐,但這個夜晚卻過得極其艱難。
以往還是剋制,端著喊“王爺”,喊“夫君”,今晚身上人像是中了藥似的,與過去大不相同。
她也顧不上其他,心裡有甚麼話都不藏著,全都落到兩人耳鬢廝磨裡,也大著膽子,直呼其名。
夜深人靜,纏在身前的究竟是誰的頭髮,姜持盈已經分不清了,只是枕著他的手臂,靠著身後滾燙的身軀歇會兒。
“今夜很大膽。”
他非要貼著耳邊說話,姜持盈縮了縮身體,還是沒躲過。
“從前無論如何,都只會那幾個字,現在學會別的了?”
懷裡人哼了聲,抬不起手扯被角,就曲著身體,把自己半張臉埋進去。
“王爺費心取了字,難道不是想跟我親近些?”
她只覺得疲倦,要不是身後的人還在說話,這會兒應該已經去見周公了。
“嗯,恩愛夫妻不需要親近?”
被角被扯下,鼻尖露出,能完整呼吸到新鮮空氣,扯動被角的手指就這麼停著,隨著主人言語,劃到她下巴下。
姜持盈實在沒力氣說話,眼神遊蕩,卻見著了月色照到的,她枕著的手臂虎口,幾個深深的牙印,還泛著紅,不知道是咬紅的,還是咬出了血乾涸的。
臉頰一陣滾燙,像被灼燒般,她更是直接閉眼。
【原來是想著我說恩愛夫妻的事……】
身後沒有動靜,衛玹看著那半張睡顏,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轉而不再糾結,既然他都那麼說了,那便算作是為了做對恩愛夫妻吧。
姜持盈醒得早,日光透過紗窗灑進來,大約是平日裡醒來的點。
昨晚睡前是側躺著的,沒想到竟然一直這樣過了一個晚上。
她想翻身起來,身體才往後靠,再次跌進男人的懷抱。
“嘶——”
她不敢再動,一時恍惚,難道今日他休沐了?
想到前世衛玹被吵醒後的樣子,她收了起來的心思,總歸現在還累著,索性多躺會兒。
她一直知道自己睡相不好,一個晚上的功夫,整個人都往下挪了好一段距離,頭早就不在衛玹手臂上了。
錦被更是被她帶著,現在衛玹腰腹以上全都裸露著,可那隻手臂依舊穩穩落在她身上,只不過是位置往上移了些。
抬手揉揉眼,拿下手指才發現,不僅是衛玹虎口有牙印,自己的指尖也帶著印記,一抬眼就是那帶著傷口的手。
如今天色明亮,他手上那處,分明就是血絲乾涸留下的,不僅是牙印。
不由得攀上那處傷口,指尖輕點,頭一回感嘆,自己還能下口這麼重。
又加了隻手指,剛放上去,鬆懈擺放著的手忽然收緊,將她包裹住,指腹相蹭,腰上的手也把她往後扣,頭頂被壓了下,隨後傳來男人略帶沙啞的聲音。
“翹翹,”呼吸吹拂她額前的髮絲,“別鬧。”
手被抓住,她動不了,“王爺,今日不上朝嗎?”
“嗯。”
【嗯是甚麼意思,是要還是不要?】
姜持盈沒想明白,握住她的手先鬆開了,“今日要出門?”
感受到身後的長髮被人擺弄,她不滿地動了下,耳邊傳來一陣輕笑,男人也停下手上的動作。
“不出門。”
頭髮倒是不弄了,但別的小動作也沒少,姜持盈已經習慣了他不安分。
看著時候差不多,正要開口提醒,門外就傳來長順的聲音。
衛玹手上動作一頓,沒過多久掀開被子起身。
姜持盈晚他一會,一手撐著床榻坐起時,他還站在邊上,甚至還沒喊人進來伺候。
對視的瞬間,竟然從他眼底看到了柔情。
【見鬼了!好溫柔的眼神。】
她趕緊別開視線,卻撞上了那沒合攏的衣襟,胸膛前都是抓痕,往上些還有牙印,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弄的。
姜持盈低下頭,自己身上也好不到哪去,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裡看,眼神亂飄,卻總會看到他。
心下一橫,朝前挪動,伸手一把扯過他身上鬆垮垮的裡衣,遮住那些痕跡後才算是鬆了口氣。
不禁感嘆,這人今日這麼好說話,扯他衣服也不反抗。
“昨晚都見過了,如今害羞甚麼?”
姜持盈才不管他,扭頭下床,喊了外面的人進來。
這段日子相處,她發現衛玹這個人不太放得開,管他夜裡床上如何如何,只要有旁人在,就會端著自己。
【挺好。】
衛玹不知道她忽然樂呵甚麼,明明給他拉衣服的時候還皺著眉,像是在做甚麼很困難的事,轉眼就喜笑顏開坐到梳妝檯前。
姜持盈自己取了撮頭髮梳著玩,沒幾下就放棄了,昨晚鬧得太過,都打結了,但方才衛玹碰過的地方倒是梳得順暢。
她放下木梳,哀怨地對著鏡子裡的人瞪了眼,等那人感受到目光轉身時,她早就不看他了。
清漱站在後面梳頭,外頭進來一個婢女,附在姜持盈耳邊說了句,她一聽,眼神立馬變了。
她按停了清漱的手,揮手讓屋內的人都出去,自己起身走到衛玹面前,笑容諂媚,一看就是有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