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結局
有了糧與藥，青峽關將士士氣大振。
又過二十餘日，雍承硯親自率軍夜襲敵營，一舉斬斷對方主將頭顱，南疆叛軍群龍無首，全線潰逃，
雍承硯大獲全勝！
捷報傳回京城，朝堂震動！
而比戰報傳得更快的，是宮中變故，
皇帝病體沉痾，太后下旨，著肅親王雍承硯監國！
待雍承硯班師還朝時，京城早已風雲盡定，
那一日，朱雀長街萬人空巷！
京城所有人都看見，雍承硯一身玄甲，威風凜凜，而他身側，居然有一女子與他並肩而行！
眾人議論紛紛，
“這女子是何人？居然能與肅親王並肩而立！”
“難道是南疆和親的公主？”
“這般美貌，看來定是公主無疑！”
“我看不像，南疆是我們的手下敗將，就算公主也不配與肅親王並肩！”
“我倒是聽說，肅親王早年拜入問心谷門下，說與他的師姑交情甚篤！”
“師姑？這……這不是差著輩了嗎？”
雍承硯眼神冷冷掃過，議論聲立馬小了下去！
他抬手去牽江月英的手：“別聽他們嚼舌根！”
江月英勾唇：“我是怕這些的人嗎？”
兩人相視而笑！
這時，前方有宮人快步而來，恭恭敬敬行禮：“江小姐，太后召見！”
慈安宮中，太后端坐在寬椅上，眼見門口邁進來兩個身影，她臉色一沉：
“朝中大臣都等著你，來這裡做甚麼？”
雍承硯牽著江月英的手，笑得燦爛：“我想祖母了！”
太后“呵呵”兩聲，不搭理他，轉而將視線投向江月英，
江月英規規矩矩跪下，磕頭請安，雍承硯一見，立馬跟著跪下磕頭。
太后沒忍住，“噗呲”笑出聲！
“你這皮猴子，總算是找到了栓你的韁繩！”
她連連招手：“好孩子，快來祖母這邊，讓祖母好好看看你！”
她身邊的老嬤嬤扶起江月英，將她引到太后身前，
太后拉住江月英的手，左看右看，樂得合不攏嘴：“像我，像年輕時候的我！”
江月英垂著頭，難得地害羞起來！
雍承硯自己起身，找了椅子坐下，嘀咕：“這是有了孫媳婦，就忘了我這個孫兒了！”
太后瞪了他一眼：“今日不留你用膳，你快走，把月英留下，我要與她好好說說話！”
她轉頭低聲說道：“孫媳婦啊，你是不知道，這小子小時候光屁股去抓蛇，腳下一滑，把屁股都摔青了……”
雍承硯跳腳：“祖母，你怎麼可以這樣？”
江月英捂嘴，眉眼彎成月牙！
……
三日後，皇帝駕崩，
肅親王雍承硯登基為帝，該年號為嘉和。
新帝即位，大赦天下，整飭吏治，又重開邊貿，減輕賦稅，朝堂上下，一時真有了新氣象。
而立後詔書，也在新帝登基後的第七日，傳遍天下，
奉天承運，冊江氏月英為後！
滿京譁然！
有人說商戶女怎能為後，有人說她資歷太淺，更有人說她二婚再嫁之身，不配進宮伺候帝王！
這些議論還沒成氣候，就又被一道聖旨壓了下去：
朕的皇后，若有人敢非議一句，以藐視皇威論處，殺無赦！
冊後大典那日，鳳冠霞帔，儀仗連綿，
江月英一步步走向雍承硯，忽然想起多年前，父親曾替她在雲澤城訂下兩套嫁衣，說等她出嫁時，喜歡哪套便穿哪套，
如今她穿的不是那兩套，可她知道，若父親與母親在天有靈，定會替她高興！
高臺之上，雍承硯快步走下，伸手牽她，
四目相對，人間最威嚴的帝王，笑得如同傻子！
“月英。”他低低喚她，一遍又一遍，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江月英把手放進他掌心，笑著回他：“皇上。”
雍承硯卻不肯，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叫我小硯。”
江月英掩嘴偷笑，悄悄瞪了他一眼。
這番情狀，自然全落到了觀禮大臣的眼裡，
至此，都知道自家皇帝被皇后拿捏得死死的，那些閒話便也沒了發酵的土壤。
……
做了皇后的江月英，並未留在深宮裡做個貴婦，
她照舊打理商事，重整永興行，將南北商路一一打通，又在大璟各道設義倉，豐年收糧，災年平價放糧，再不讓百姓動輒餓死路邊。
起初，朝中總有御史彈劾，說皇后不該與商賈之事牽扯太深，會有辱皇家威嚴，
雍承硯每次都只淡淡一句：“國庫靠稅銀，稅銀靠百業，你吃穿用住都需要商賈去張羅，朕治理國家，也需要銀子，賺銀子的事，甚麼時候變得埋汰了？”
他眼皮一掀：“你們削尖了腦袋爬到這朝堂之上，難得全沒想著榮華富貴？”
滿朝文武被懟得面紅耳赤！
雍承硯不是個只會講道理的帝王！
後來，江月英又提議設女學、開女工坊，讓那些孤苦的婦人也能光明正大靠手藝養活自己，
雍承硯大加讚賞，即刻命戶部與工部一併協助推行。
數年下來，大璟邊關安穩，商路暢通，倉廩漸豐，百姓家中有餘糧，手藝人再不會輕易被刻薄，
史書記：嘉和十年，帝后同心，政通人和，國力強盛，四海稱臣。
而宮中，雍承硯依舊會在江月英看賬本看得頭疼時，親手替她揉捏額角，
也會在她與戶部尚書吵完一架回來時，笑著給她端上一碗熱湯，
江月英則仍舊會在他深夜批摺子時，一把將硃筆抽走，將人拖走壓在床榻上睡覺，
也會在他偶爾生病時，坐在榻邊罵他“活該”，罵完又親手喂藥。
很多年後，宮中石榴樹開成一片紅雲，
江月英站在樹下，撿起那杆紅纓槍，隨手挽了個槍花，
雍承硯坐在廊下看她，眼底帶笑，像當年鹿角山上那個偷畫她的少年，
江月英收了槍，偏頭看他：“你笑甚麼？”
雍承硯慢悠悠道：“我在想，若早知道搶先當個賣貨郎，能更快娶到你，當年便不費那許多功夫了。”
江月英先是一怔，隨即大怒，提槍便追：“好啊，你果然很早就在我身邊安插了奸細！”
雍承硯笑著起身便跑！
帝后笑鬧聲驚起滿樹石榴花，落了滿地火紅。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