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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原來是誤會

2026-06-01 作者:硯北漫漫

第35章 第35章 原來是誤會

他們的臥室, 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窗簾開關可以定時,沈曼喬一般設定在早晨八點自動開啟。

此時, 金燦燦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傾瀉而下, 沈曼喬心念一動,抬手朝著空中抓了一把,彷佛這就把金色光源當作至寶一樣藏進了手心。

她又把視線投向窗外, 外面天氣很好,陽光明媚,湛藍的天空宛若萬頃碧波,白雲像棉花糖造型的小舟, 風一吹, 湖面泛起漣漪, 小舟也隨之飄動。

對於她的問題, 身邊的男人沒有察覺任何異樣,他只當是她隨口一問, 不過他倒是沒有隨便回答, 反而還跟她講起了小時候的趣事。

想不到,幼年時的小晏珩是個學渣, 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對。

他雙手交疊,墊在腦後,看著虛空一處平靜地講起了從前。

他說:“‘珩’字, 對於三歲的我來說, 簡直是世界上最大的難題, 寫錯一次,我爺爺就要打手板一次,每次都把我手心打得又腫又紅, 我實在沒辦法,哭著要求我媽給我改名,我媽心疼,可我名字是爺爺取的,老爺子哪裡會答應?於是我媽就騙我說,改成了與‘珩’字讀音相同的‘恆’。”

珩,左邊為王,右邊為行,像玉飾,人行走時隨身攜帶。說文解字裡,“珩”字,指古代玉製的禮器。佩上玉也,象徵尊貴有禮,行止端正。

君子如珩,子珩,子恆。

晏老爺子年輕的時候是軍人,把紀律、嚴肅和剛毅刻進了骨子裡,最是注重後代的品德修養和家庭教育。晏珩兩歲的時候,就開始系統接受正規學習,到了三歲,已經會背千字文和弟子規了,可唯獨在寫自己的名字上面犯了難。

不想被打,只能耍點小聰明走捷徑。久而久之,老爺子看打也沒用,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過他了。直到現在,每次提起這件往事,他都會恨鐵不成鋼地罵他一句笨。

這可真是親孫子啊,沈曼喬聽後在心裡感嘆。

原以為,晏珩小時候是真的笨呢,卻不曾想,這是他三歲時,老爺子對他的要求。

三歲的孩子懂個甚麼呢?沈曼喬回想自己的童年,她對三歲的自己沒有一點兒印象,不過她猜自己那時候應該也就是個只會吃吃喝喝、哭哭鬧鬧的奶娃子吧?

她看了晏珩一眼。

晏珩回視道:“怎麼了?”

她搖頭,嘴上說沒甚麼,但心底卻掩不住唏噓之意。看來富家公子哥的日子也不是那麼好過的,既然享受了衣食無憂的生活,相應地,就得承擔起同等的責任。

晏珩這時屈起一隻手臂,胳膊肘支在在床上,手掌託著腦袋,側著身子瞧她:“得了吧,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甚麼眼神?”

“可憐。”

這個說法沈曼喬可真不認同,江建的準繼承人如果可憐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可憐人了。何不食肉糜啊?

她直接白了他一眼。

晏珩伸手狠狠捏了一下她的臉:“注意表情管理啊,我發現你近來是越來越囂張了,以前你也不這樣啊?”

沈曼喬把他的手拍開:“我以前甚麼樣?”

“以前?”晏珩轉身平躺,回想剛結婚那時對她的印象:“很漂亮,在人群裡第一眼就能看到你。”

呵,男人。

沈曼喬鄙夷的眼神還沒收起,就被晏珩發現了,他又想來捏她的臉,被她先一步躲開:“哎……有話說話,別動手動腳。”

“誰讓你時不時地給我翻白眼的?”

“誰讓你那麼粗俗,我讓你評價對我的印象,結果你只記得評價外貌。”

晏珩振振有詞,絲毫不覺得自己的發言欠妥當:“外貌難道不包含在印象裡嗎?你的確很亮眼啊,我這麼說難道錯了嗎?”

沈曼喬還是第一次這麼直白地被男人誇獎漂亮,以前跟馮家銘談戀愛時,他只會教育她外貌沒用,有化妝打扮的時間,還不如多看幾本書去提升自己。

所以上大學時候,她的穿著都很樸素。可就這也遮蓋不住優越的外貌帶給她的優勢,在校內追求者就很多,偶爾上街還有被經紀公司追著要聯絡方式的。

沈曼喬小臉一紅,半開玩笑地說:“那行吧,我的確長得漂亮,你的誇獎我接受了。”

晏珩說:“這才對嘛,女孩子長得漂亮又不是甚麼壞事,大大方方接受別人的誇獎再正常不過了。”

“那還有呢,除了漂亮,你對我還有甚麼印象?”

晏珩想了想才道:“嗯……省心。”

這是甚麼鬼詞兒?省心?沈曼喬不是很認可這個評價。

“怎麼?你嫌我太安生?希望我鬧一鬧,給你找點麻煩?”

晏珩笑了,他對她印象深刻的地方的確就這兩點。沈曼喬是一個很為他人著想的人,非常習慣忍耐。他陪她回門的時候,都能察覺到她的小心翼翼,來晏家參加親友之間的聚會時更是如此,從著裝到儀態,特別謹慎。

雖然有些家族的死規矩是多,可長期生活在這種環境下的富家千金和公子哥兒們,早習慣了遵守這種規則——他們看起來,非常遊刃有餘。

然而沈曼喬可不同,他能察覺到她時時緊繃的神經,他希望她能自在一些。畢竟作為他明媒正娶的老婆,如果在自己家還活這麼累的話,那簡直是他這個做丈夫的失敗。

他可不是嚴格要求妻子怎樣怎樣,他才有面子的男人。

“我不是希望你製造麻煩,當然,你就算製造了,我也能給你收拾乾淨,我的人我還是能護的住的。只是……”晏珩直直地注視著她,眼睛又黑又亮,“沈曼喬,我從不說假話,我們晏家人沒有離婚的傳統,哪怕我們二人的開始只是家族之間的交易和承諾。”

“所以,你作為未來的江建集團的總裁夫人,我覺得你的架子可以再大一點,膽子也能再大一點。我們這個圈子,不是表現得乖順體貼就能得到他人的高評價的。”

晏珩不知道她聽懂了沒有,語重心長、用心良苦道:“只要我還有實權一天,你就算在江城捅個窟窿,別人也只會拍手誇你捅得漂亮,倘若哪天老爺子把我名字從繼承人的名單上劃下去了,你就算再知書達理、溫柔賢惠,別人也會在你背後說三道四。”

所以……沈曼喬,你怕甚麼呢?為甚麼要活得那麼小心翼翼?

晏珩苦口婆心說了這麼一大串感人肺腑的真心話,本以為至少可以收穫她感動的眼神,沒想到這沒心沒肺的女人竟然一臉無辜地問了一句:

“既然你有可能被爺爺從繼承人的名單上劃下去,那你憑甚麼這麼自信地跟我說,我就是江建未來的總裁夫人呢?”

晏珩:“……”

男人無語的眼神把沈曼喬給逗笑了,看他吃癟好像是一件難得的趣事。

這場談心大會到此結束。

晏珩氣鼓鼓地從床上起身,走到換衣間換衣服。可能是幾分鐘之前與沈曼喬打鬧的時候弄的,他剛剛發現,自己的襯衫出現了幾道褶子。

他有潔癖,必須保證自己的著重時時整潔。結果一推開更衣櫃的門,徹底傻眼了。

他的衣服褲子被人排列地亂七八糟,顏色混雜、厚薄無序,就像駱宇收藏的那堆籃球鞋,擺放得比垃圾堆還噁心,更是大言不慚地說這才有生活的氣息,充滿了凌亂的美感。

晏珩閉上眼睛,按了按自己的太陽xue。

沈曼喬趴在床上正刷著微博,忽聽隔壁傳來一聲男人的暴喝——“沈曼喬!這難道是你乾的好事?”

她瞳孔一震,糟了,她忘記自己冤枉他了,昨晚做了很多撒氣的事情。

沈曼喬趁晏珩出來之前趕緊溜之大吉,下樓時,正好撞上了提著蔬菜水果來工作的保姆阿姨。她靈機一動,向阿姨請教:“阿姨,小吊梨湯你會做嗎?”

阿姨手腳勤快,說話也快人快語:“當然了,那很簡單的,太太想喝啊?我這就去熬一小鍋。”

“不用不用,”沈曼喬攔下了她,說:“我來熬,你在旁邊指導我怎麼樣?”

阿姨瞬間心領神會:“噢,是給先生熬的是吧?太太先生的感情可真好。”

沈曼喬虛心接受了這個誇獎:“可不是嘛,他出差在外應酬多,雖然自己不吸菸,但是也聞了不少二手菸,嗓子有點輕微的咽喉炎。我熬點梨湯,給他潤一潤。”

當晏珩氣勢洶洶找沈曼喬興師問罪的時候,一下樓就迎面對上了保姆阿姨的笑臉,她手中拿了三個皮薄肉厚的小甜梨,朝著廚房的方向走。

看到他,腳步停了一下,不禁發自內心地向晏珩讚美沈曼喬的賢惠體貼之處,“先生您真是好福氣啊,太太心疼您有咽喉炎,特意跑來跟我學習怎麼熬梨湯呢,說是你喝了對身體好。”

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這麼一來,晏珩的怒氣值降低了一半,另一半被自然而然地束縛在他的教養裡,他可幹不出當著外人的面就數落自己妻子的事情。

他立在臺階上長長嘆了一口氣,得,算了吧。

“阿姨,待會兒我的衣櫃拜託你給我整理一下。”晏珩講述了他平日裡的習慣和要求,保姆阿姨拍著胸脯答應了,說簡單,教完太太梨湯的熬法後就去給他整理。

晏珩背過身上樓,走了幾個臺階又想起了甚麼,“對了,抽屜裡那些貼身衣服都給我扔了吧,新的待會兒有人送過來。”

其實抽屜裡的本來就是新的,只是內褲襪子放一起,他很膈應。

晏珩徑直去了書房辦公,當一把手就是這樣,沒有真正的休息日,就算忙裡偷閒,也要時不時地處理手頭的公務。好在真正的困難期已經渡過,現在的工作節奏,比起前些年輕鬆不少。

等逍遙山莊走上正軌,星耀國際酒店營收突破兩個億,他就算功成身退,能帶著這份功績回江建總部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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