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ilove you.……
因他一句話。
她立刻丟下手機跑出臥室, 拖鞋都忘記穿。
開門,迎面吹進來一道透膚的風。
很冰,但不冷, 戚晏野的懷裡暖。
明明心裡剋制著不要見他,但眼睛見到他的那一刻,意識到自己根本做不到, 一點都做不到,
想見他想抱他想聽他的聲音想跟他說話,似乎早已經成了刻進習慣裡的東西。
外面的寒氣冷到她發抖,他把外套開啟, 把人裹進懷裡,誰都沒說話, 就這麼抱著。
終於暖了。
“我一回來你就不見了。”
他的聲音那麼近,穩固而安心。
“甚麼時候回來的?”
“六點。”
“吃飯了嗎?”
“沒有。”
她摸著他外套,上面還帶著寒氣, 她一開口,聲音就開始哽咽:“你穿的太少了。”
“不冷。”他說。
見她身上更少, 只穿了薄薄的一件, 於是撿起她肩上的一捋髮絲在她臉上掃了掃, 嗓音帶著商量的哄。
“冷不冷?進去說?”
她吸了下鼻子, 終於想起讓他進來。
房門合上瞬間,腳下瞬間一輕。他將她攔腰抱起, 跨步往她房間走。
到房間門口,問她:“可以進嗎?”
回應他的, 是一個將臉頰貼靠在心口,環住脖頸的動作。
空調暖風源源不斷的吹,卻抵不過兩人十指相扣的溫度, 像汲水的魚兒,不斷吮吸著彼此的溫度。
吻了很久,唇分開的時候,心跳還帶著怦烈的餘溫。
他用掌心給她暖膝蓋,把她的赤著的雙腳放進懷裡,甚麼都不需要說,就這樣看著她就很好。
“伸手。”
“嗯…?”雖然是疑問的話音,但手已經伸了出去。
他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在正式交到她手上之前,還用手掌攥著,故意不讓她看。
“……甚麼啊?”她被他幼稚的行為弄得眼眶酸澀。
不過很快,手心就落下一塊重量。
在他掌心離開之後,發現是自己手多了一個耳機殼大小的機械小貓掛件。
黑色的,脖子還帶著一個用粉色毛線勾的小圍巾,又酷又萌。
沒甚麼複雜的設計,就背後一個按鈕,按一下就發出聲音。
“ilove you.”
“ilove you.”
“ilove you.”
很幼稚的小玩意兒
她眼眶有些紅,用笑來掩蓋想哭的衝動,試圖跟他說話轉移注意力,但始終不敢跟他對視。
只能看著手裡的小玩意兒笑:
“做這個,要多久啊?”
“很快。”他也同樣,笑裡多了很多掩飾不掉的疲憊。
“那,那很簡單嘍?”
他說:“我愛你,是這個世界上最簡單的程序。”
她的笑再也牽強不下去了,明明還是努力笑的模樣,但眼淚早已經脫離眼眶,慢慢流,默默流。
而他也一顆一顆的擦。
她很差勁,可偏偏擁有一個甚麼都好,很厲害很聰明的戚晏野,這讓她更加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她把他帶進在這間黑暗沒有開燈的房間裡,也擔心,會把他帶進這場漆黑到不知何時才能解脫的風暴裡。
這一刻的美好像是她偷來的,羞愧又心慌。
他從背後抱她,她完整的擁入懷中,以一個絕對保護且呵護的方式,讓她可以自然而然的依靠著他。
明明甚麼都沒說,卻好像彼此都懂,都明白。
就這樣相互依偎的抱了很久,看著窗外墨深色的夜,她知道,他該回去了。
“戚晏野,你該走了。”
這裡是冀琛的公寓。
戚晏野糾正她:“不是我走,是你跟我走。”
說完低下頭,側臉與她臉頰貼著:“我不喜歡你在他這。”
叮、
叮、
叮、
叮、
原本安靜的空氣,忽然被一連串緊密而激進的訊息提示音戳出一道口子。密集程度幾乎要撐破螢幕。
她瞬間就意識到是誰發來的,慌忙將手機拿開,螢幕一翻扣向床面。
但螢幕一閃而過幾秒裡暴漏出的幾個字,還是讓戚晏野察覺出了異樣。
“他發的甚麼?”
甚至問的都不是誰發的,而是直接問發的內容。
“……沒甚麼。”
她不說,他乾脆直接自己看。
“戚晏野你別!——”
他既然要看,她就攔不住。
江母車禍對江逸駱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的打擊,本來江鈺白的事他就對她懷恨在心,加之之前的種種,現在的江逸駱,早已經對她恨之入骨了。
偏偏他現在又找不到她人在哪,所以就給她發各種車禍影片,抑鬱症者自殺的新聞,各種恐怖,侮辱視線的圖片。
除了這些,她每天還會收到各種各樣的恐嚇簡訊,伴隨著各種各樣的侮辱和謾罵。
她默默握住他的手:“戚晏野,你甚麼都別做,我沒事,至少這樣……我能好受點。”
他不說話,視線落在手機上,一條條挨個翻,任憑她怎麼說,甚麼反應都沒有。
戚晏野真生氣的時候就是樣的,根本一句話都帶不說的。
“戚晏野,你別看了……”
“有用?”
他看著她,眼眶紅了,有心疼,但更有清晰可見的寒意。
她不說話了。
是沒甚麼用,但還能怎麼辦呢?
戚晏野忍著脾氣,將有關江逸駱的號碼聯絡方式全部拉黑刪除,手機靜音丟開。
做完這些,他將她抱得更深,將她整個人義無反顧的圈進懷裡,給她的是溫柔的體溫,可眼裡卻湧動著悚厲的冰渣。
“把他們都sha了好不好?”
她淚眼轉為驚恐,慌忙從他懷裡退出來。
十分確定,他這話並不是玩笑。
戚晏野摸著她憔悴的臉頰:“反正已經這樣了,那就讓他們都跟著去好了,也算一種圓滿。”
他說這話時,甚至還帶著某種祝福的愉悅,像裹著糖衣的砒霜,聽得她心驚肉跳。
“你……”
像是察覺到她的恐懼,他這才將周身的危險稍微收斂了一些。
懶洋洋的眨一下睫,伸手撿起她肩上的一縷髮絲,往她下巴上掃:“在害怕甚麼?”
她不說話。
想起那個深不見底的夢,戚晏野被拉進深淵,被她連累,深陷囹圄。
他兀自把話接下去:“放心,該害怕的是他們。”
“戚晏野,你要是敢亂來,我就跟你分手。”
“我們這麼相愛,你捨得麼?”
明明是挽留的話,硬是被他說成了威脅的語氣。
這種時候,她是沒辦法跟他嗆著來的,主動敗下陣來,重新抱住他,想要所剩無多的精力安撫他:
“戚晏野,不要這樣好不好?”
在她已經無可奈何了的時候,他終於靜下來。
變臉似的換成了一副玩笑語氣,寬慰她:“放心,我不動他們,騙你的。”
戚禾還是很不安。
此時,公寓外晃過一盞明亮的車燈,照進屋裡,在她臉上滑過,映出眼裡的一抹驚慌,被他精準捕捉。
“怎麼?怕被他看到?”
她的反應已經說明一切。
她當然怕,怕冀琛回來看到,這場面太奇怪了。
戚晏野:“看到會怎樣?”
戚禾不敢回應他。
外面吹進來一陣風,很快,鑰匙就推進鎖孔。
咔噠,玄關傳來清晰的開門聲。
她周身僵住,結果下一秒就被戚晏野抬起下巴,對上他玩味又興奮的眼:“怎麼辦,現在走好像來不及了。”
腳步聲漸近,停在門前,下一秒,她的唇就被吻住,吻的肆無忌憚,也偏偏同時,門板的另一端傳來了敲門聲——
“戚禾。”
她發不出聲,因為她現在,正被戚晏野惡劣的……用手指捉弄。
“在房間嗎?”
“……嗯。”還是沒辦法回應。
“戚禾?”
“我,我在換衣服。”
戚晏野輕笑,手指故意轉了一圈,看著她靠在自己懷裡無能為力的樣子,聲音貼近:“想換哪件?我幫你。”
“吃飯了嗎?”這句是冀琛問的
戚禾緊咬住唇,手指蜷起,肩膀在戚晏野懷裡打顫:“……沒有。”
她好怕露出破綻。
戚晏野咬住她的耳朵:“想不想吃?”
“吃麵嗎?”這句還是冀琛問。
“……不吃。”
戚晏野在笑:“怎麼辦,我想讓你吃。”
正在她水深火熱的時刻。
門外響起電話鈴,冀琛走開,去接了,她也終於找到機會從戚晏野的掌控中逃出來。
捂住衣襬,退到床尾,眼角的淚還沒幹,小聲向他乞求:
“我……我得出去。”
他坐床頭,笑看著她慌亂的模樣。
柔柔的月色灑進來,照著他手指上,一片瑩透的水光。她聽見他用溫柔又帶著警告的語氣告訴她——
“不許在他這,不許他插手你的事。”
“否則我不介意和你一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