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七十章 正文完。
週五下午, 陶新柔正在辦公室整理文件,手機響了,是趙思麗。
“新柔, 你週六有空嗎?”
“怎麼了?”
“來我家吃飯!外公親自交代的, 說好久沒見你了,想你來家裡坐坐,這次是外公特意邀請的, 你可別再穿牛仔褲隨便過去了。”趙思麗提了提分貝。
陶新柔愣了一下:“你外公……請我吃飯?”
“對啊!你跟表哥一起來,這也是外公說的。”
*
週六下午,陶新柔坐在應景晟的車上,雙手緊緊捏成拳頭。
雖然已經見過老爺子好幾次了, 但她還是沒來由地緊張起來。
老爺子站在廳門口, 拄著柺杖, 他看見兩人一同進來, 笑道:“來啦?快進來吧。”
陶新柔腳步頓了頓,沒來得及反應,應景晟已經牽著她的手一起走了進去。
老爺子讓傭人給兩人沏了茶,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看著陶新柔滿意地點點頭:“小陶, 今天叫你來, 就是單純的拉拉家常,你不用太緊張,你能願意來,就是給我面子了。”
“爺爺,您別這麼說。”
老爺子還是那副慈祥的笑容:“上一次景晟帶你來的時候,我沒有特別表態,但我能看得出來他喜歡你, 你也喜歡他,這段時間我也觀察了你一些,看清了你踏實善良的品性,今日便索性做主,問問你的心意,你願意嫁給我們家景晟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陶新柔應接不暇。
憑著本能反應,她回道:“當然願意。”
老爺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連說“好好好”。
氣氛一派和諧,陶新柔第一次在應家吃飯,拘謹地放不開,不敢多動碗筷。
吃完飯,應景晟帶陶新柔回家的路上,陶新柔才放鬆下來。
許是剛才見陶新柔沒怎麼吃,應景晟又找了個便利店,給陶新柔買了些吃的。
“下次去爺爺家你不用那麼緊張,我也在你身邊。”
陶新柔點點頭。
酒店重新開張後,應景晟的日常事務愈發繁雜,加之他的身份早已公開,為了來往便利,他決定不再借住在陶家,而是購置了一套酒店附近的大平層。
只是搬家的事宜還在收尾階段,他暫時兩頭奔波。
看著應景晟一點點收拾搬空次臥的物品,陶新柔心底莫名泛起一絲不捨。
“要不要去我的大平層看看?”應景晟問。
“好啊。”
車子拐進了一個豪華庭院,應景晟買的是16層,這裡視野開闊通透,整座城市的煙火景象盡收眼底。
陶新柔跟著應景晟走進屋子,環顧四周,眼裡滿是好奇:“真好看,以後你就住在這裡了?”
“嗯。”應景晟關上房門,緩步走到她身後,輕輕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頭,“以後這裡,也會是你的家。”
說罷,他鬆開懷抱,轉而走到她面前,緩緩單膝跪地,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個絲絨紅盒子,目光深情。
“新柔,我不想再只是站在你身邊守護你,我想名正言順地陪你走完往後的每一日,我知道你吃過太多苦,往後的風雨,我來替你擋,餘生的朝夕,我想和你共度,你願嫁給我嗎?”
陶新柔望著眼前單膝跪地的男人,眼眶一點點泛紅,這些年的委屈、堅持、歡喜與心動交織在一起,化作滾燙的暖意湧遍全身。
她用力點頭道:“我願意。”
應景晟眼底瞬間亮起光芒,起身將戒指套入她的無名指,他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彷彿要將這個人牢牢刻進自己的生命裡。
“新柔,我愛你。”
陶新柔也環手用力抱著應景晟回應:“我也愛你。”
暖黃的燈光籠罩著相擁的兩人,窗外夜色溫柔。
往後歲歲年年,皆是安穩。
*
婚禮定在一個月後,兩人準備在酒店的玻璃花房舉行。
趙思麗和鄭舒慧在聽說的那刻,就開始爭著要當伴娘,陶新柔允諾兩人都是伴娘。
於是兩人早早就開始忙活,幫著定花藝、挑選單,比新郎新娘還積極。
王安然也不閒著,忙著挑選邀請的客人名單,林芝芝也是其中之一。
婚禮那天,天氣很好,陽光從玻璃穹頂落下來,把整個玻璃花園照得亮堂堂的。
白色的繡球花從入口一路延伸到儀式臺,陶新柔這邊只有母親參加,趙思麗和鄭舒慧便是又伴娘,又默默擔起了孃家人的角色。
在門口迎客的時候,林芝芝還是開著紅色的超跑,穿著一雙裸粉色的高跟鞋,在眾人的矚目下下車。
她走到陶新柔面前,笑著說“新婚快樂,恭喜”,又對應景晟道:“你要記得還我一個人情。”
應景晟說:“好。”
陶新柔愣了愣,不明白兩人在說甚麼。
應景晟才解釋:“那天她來酒店辦派對,點名要你服務,是為了看看你的為人,她擔心你只想要我的錢。”
陶新柔回頭看著林芝芝離去的背影,心底雖仍有幾分疑惑,卻也由衷感念林芝芝的成全與試探。
婚禮開始,陶新柔身著一襲白色婚紗,頭紗垂落肩頭,裙襬輕輕垂下來,她的髮間彆著一支珍珠髮簪,耳上綴著一對珍珠耳釘,整個人看起來優雅清爽。
母親說,珍珠是父親說過的,希望她的婚禮像珍珠一樣潔白純粹。
趙思麗和鄭舒慧各站在一邊,手捧鮮花,只是在玻璃廳外等候,鄭舒慧的眼眶就已經紅紅的了,不多時就隱隱啜泣起來。
“舒慧,今天是大喜日子,你別哭呀。”陶新柔笑著看她。
“我激動。”鄭舒慧回答,“比我自己結婚還激動。”
“那你也趕緊找到良人。”
鄭舒慧點點頭。
音樂響起,陶新柔挽著陶母的手臂,一步一步走過草坪。
花瓣灑在腳下,她一步一步朝著應景晟走去。
應景晟站在儀式臺前,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他看著她,目光深沉,眼裡帶著笑意。
是看著心愛的人一步步走向他的時刻。
陶母把她的手交到應景晟手裡,拍了拍他的手背:“小應,你一定要好好待小柔。”
“我會的。”應景晟頓了頓又笑著道,“媽。”
陶母激動地眼淚一下子湧出眼眶,她轉過身快步走回座位,拿紙巾捂住了眼睛。
趙思麗在旁邊遞紙巾。
臺下一片熱烈的掌聲。
老爺子坐在第一排,他看著臺上的新人,不斷點頭鼓掌。
鄭舒慧舉著手機偷偷錄影,她想她一定要幫陶新柔記錄下這完美的人生畫面。
交換戒指的時候,陶新柔的手微微發抖。
應景晟握住她的手,把戒指慢慢戴上去。
定做的戒指上,裡面寫著Y&T。
她低頭看著那兩個字母,唇角微微上揚。
“各位,讓我們恭喜這對新人!”主持人熱情說道。
在眾人的簇擁下,應景晟猛地把陶新柔擁入懷中,她撲在他的肩頭,感受到他的體溫和心臟噗通噗通地跳動。
她想起第一次遇見他時,慌亂的模樣,他第一次租她家的房子,她緊張的搓手,他在田埂上蹲下來,給她貼創可貼,她心底早就動容不已,他在超市裡低頭俯身,說想跟她有一樣的味道。
那一刻,世界彷彿變成只有兩人的存在。
所有的過往坎坷,此刻都化作了溫柔甜蜜的過往。
儀式結束,兩人走回臺下,眾賓客舉杯慶祝。
陶新柔經過趙思麗身邊時,她一把抱住她。
“新柔,你終於是我的嫂子了!”
老爺子也拄著柺杖站起來,把陶新柔和應景晟的手交疊在一起道:“孩子,以後景晟欺負你,你告訴我,我饒不了他!”
陶新柔笑出了聲:“好的,爺爺。”
應景晟看著這一幕保證:“爺爺,你放心,我欺負誰也不會欺負新柔的。”
老爺子樂出了聲。
應父應母也為兩人送上祝福。
*
一個月後,集團總部的一樓大廳,新設定的榮譽牆揭幕。
榮譽牆上的射燈耀眼,像是照亮著每一張照片的微笑臉龐。
在這個榮譽牆上,有年輕人,有中層幹部,有還在職的,也有不在職的。
揭幕的那天,絡繹不絕的員工與訪客駐足觀看,大家目光敬畏,心生動容。
而榮譽牆最顯眼的位置,端正地掛著一張黑白舊照。
照片上的青年眉目清正、坦蕩溫和,正是年輕時的陶海振。
下方的文字清晰莊重,字字鏗鏘——
陶海振(1972-2010),雲麓集團西南分公司工程安全監督員。在職期間恪盡職守、清白奉公。2009年,在西南分公司重點專案施工中,率先發現一批鋼材存在嚴重質量隱患,頂住壓力據理力爭,多次向專案負責人提出書面警告,要求停工整改。為阻止不合格材料流入工程,他連夜寫下詳實舉報信,在前往遞交舉報信的途中遭遇車禍,不幸因公殉職。他用生命守護了誠信與責任,經集團董事會追授“誠信敬業”獎。
十幾年的沉冤,至此,徹底昭雪,大白於天下。
而應懷山的案子因涉及多年多人,還需徹查,但當年所有參與汙衊、包庇、作惡的相關人員,都定將悉數追責。
陰霾散盡,天光終明。
陶新柔陪著母親站在榮譽牆前,靜靜望著父親的照片。
母女倆看著看著,眼前都起了霧。
應景晟默默站在她們身側,伸手輕輕攬住陶新柔的腰,無聲陪伴,予她全部安穩。
“老陶,你看,清白回來了,我們的女兒,也終於幸福了。”陶母輕聲呢喃。
風吹過大廳,溫柔無聲。
*
日子緩緩向前,歸於安穩溫柔的煙火日常。
應景晟徹底搬離了陶家,陶新柔也跟著一起住進了那套寬敞明亮的大平層。
屋子裡的每一處佈置,都是兩人一起挑選的。
陶新柔憑藉認真負責的態度,在酒店贏得眾多的好評。
應景晟執掌著雲麓酒店,在業內引起眾多好評,眾多VIP客戶都選擇與雲麓酒店長期合作,這也給雲麓集團帶來了更多的合作商機。
趙思麗依舊活潑開朗,時 常來兩人的新家串門,嘰嘰喳喳地圍著兩人打趣。
鄭舒慧也不再小心翼翼、自卑敏感,而是變得從容溫柔,自信。
她學會了帶新人,教導他們要如何做好服務。
陶母的身體雖然無法痊癒,但看著陶新柔幸福,她也逐漸變得心境開闊。
某個傍晚,陶新柔靠在應景晟懷裡,看著窗外萬家燈火說:“以前我總覺得,我的人生只有仇恨、委屈和無盡的等待,甚至不敢奢望幸福,但現在我發現,一切撥開雲霧後,生活是很美好的。”
應景晟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嗯,以後我們的生活也會很美好。”
夕陽西下,兩人依偎在一起,看著窗外滿目的暖黃,彷彿也映照著未來的光明。
所有的罪惡終會得到懲罰,所有的光明終有升起的一天。
黑暗終會散去,堅守皆有迴響。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感謝大家的陪伴和閱讀,歷經3個月,正文終於完結啦!
番外大家想看甚麼歡迎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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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開校園《他寄晚星》
文案:夏梓星自認為不會喜歡任何人,但在見到江淮的第一面就栽了。
江淮是她爺爺戰友的孫子,那年暑假,她寄住在他家。
夏梓星以為江淮對誰都話少冷漠,無論發生甚麼事都無法讓他出現情緒波動。
直到某個午後,夏梓星借用了江淮的電腦。
她發現江淮暗戀的人既出色優秀又長得好看,和自己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只是還沒等夏梓星反應過來,江淮就趕了過來,“啪”得一下合上電腦。
“夏梓星!我只說一次,不準動我的東西!”
這是夏梓星第一次看到江淮失態,讓她害怕又好奇。
夏梓星不甘心,為了江淮,她奮發向上,考取了跟他同樣的大學。
只是,江淮的心似乎從來不在她身上。
她在他生病時親手煲湯,他轉頭就遞給了室友。
她在他要去外地做科研調查時,特意為他準備了行李,可他只帶走了兩件衣服。
她攢了三個月生活費買了他一直想要的那款耳機,他只看了一眼就還給了她。
畢業前的一場雨,夏梓星在圖書館門口等了一個小時,看見江淮撐著傘走出來,身邊站著那個和他一樣優秀的女生。
她忽然就不等了,答應了母親安排的相親。
可這一次,江淮後悔了:“夏梓星,你能不能別跟他談戀愛?”
夏梓星冷臉決絕:“我談戀愛還用你管?”
他忽然明白,有些人,不是你回頭就能追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