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那以後每次牽手都會看到未……
應景晟拿到陶海振舉報信的事, 很快就傳到了應懷山耳朵裡。
他現在不能動應景晟，更不能讓應景晟知道，跟蹤、威脅的事是他安排的。
“該死的劉建國！是誰幫助的他不清楚嗎？”
嚴明低著頭站在一旁：“應副總, 需要出手打探一下劉建國嗎？”
“當然需要！既然他不忠,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
應景晟接到電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打電話來的是劉建國的兒子。
他說劉建國在工地上幹活時，被一根鋼筋砸穿了腦袋, 當場就沒了氣息。
應景晟心頭一沉，他剛拿到舉報信，劉建國就沒了，這絕不是意外, 而是應懷山的報復。
下午, 應景晟到了省城醫院, 身後跟著王安然。
劉建國的妻子在走廊裡頹喪地站著, 目光空洞，似是已不知該何去何從，劉曉軍站在她旁邊，用力扶著。
應景晟緩步走過去：“阿姨，劉叔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劉建國的妻子王蓉抬起頭, 看著他。
“請節哀。”應景晟又低下頭說了一句, 隨後讓王安然把準備好的禮金遞過去。
王蓉沒有接過禮金，她看了應景晟很久，才開口道：“我丈夫他……是不是因為幫了你們，才出事的？你們到底是甚麼人？”
偌大的走廊裡，只有他們幾個人，聲音顯得特別突兀。
“阿姨您放心，我們會盡全力為您查出真相的。”
王蓉忽然就失聲痛哭起來, 她大喊著：“我們就是平民百姓，到底惹你們甚麼了？為甚麼甚麼事都要盯上我們？
“我跟他爸這幾年省吃儉用，甚麼虧心事都沒做過，就因為你們的過錯，就要讓我們承擔！憑甚麼啊！”
王蓉的聲音越來越大，她的身子也癱軟下來，在劉曉軍的攙扶下才緩緩坐在椅子上。
“阿姨，您說得對，你們甚麼都沒做錯，錯的是別人，您放心，這件事會水落石出的。”
王蓉抬起頭看著他，她的哭聲漸漸小了，肩膀一抖一抖。
應景晟讓王安然在醫院附近給王蓉和劉曉軍安排了一家酒店，又吩咐他幫忙處理劉建國的後事，殯儀館、墓地、喪葬費，全部安排妥當。
王蓉沒有推辭，只是說了一句：“這錢算我借的，以後還。”
“阿姨，不用還。”應景晟說。
“要還，我丈夫這輩子，不欠任何人。”
應景晟不再多說，只是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
“阿姨，這個您收著，以後有甚麼困難，打這個電話。”
劉建國的妻子接過名片，連看都沒看，就收進了包裡。
王安然攙著他們往外走，應景晟跟他們道別。
他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心裡不是滋味。
劉建國的死，無疑是應懷山的警告，敵人無時無刻不在行動，這件事，得儘快有個著落了。
*
次日，應景晟來到周家別墅的時候，周董事正在花園裡澆水。
聽到管家彙報，他也沒有抬頭，懷裡的小狗看到陌生人，忽然汪汪地叫了起來。
“周伯伯，好久不見。”
周董事這才輕飄飄地抬起眼，看了一眼應景晟，又繼續漫不經心地澆水：“原來是景晟啊，你怎麼來了？”
“周伯伯，我今天來，是有一件事想請您幫忙。”
“哦？甚麼忙？”
“我想跟您做個交換。”
“交換？”周董事冷笑了一下，“我聽說你那酒店停業整頓了，這可是個燙手山芋啊。”
“是，但還有件事，我想您應該清楚，十五年前集團西南分公司發生過一起洩密案，當年雖然抓了幾個替罪羊，但其實這件事另有主謀。”
周董事沒有馬上接話，而是平靜地看著應景晟。
“這個主謀現在還在集團掌握重要資訊，我聽說，您還有兩年就要退休了，難道您不想在退休前，享受一把在集團更好的待遇嗎？”
“怎麼說？”
“我帶來了您想要的東西。”應景晟把牛皮紙遞過去。
周董事看了一眼紙袋，狐疑道：“這是甚麼東西？”
“十五年前，西南分公司，一個被害人的舉報信。”
周董事愣了一下，拿起牛皮紙，抽出裡面早已泛了黃的信。
他的目光從第一行掃到最後一行，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他突然抬起頭，震驚地問：“這東西你從哪裡拿到的？”
“這點我無可奉告，但周伯伯，您還覺得酒店是燙手山芋嗎？”
周董事沉默了一會兒問：“你打算怎麼辦？”
“這件事，我會在適當的時候公開，我不需要您替我說話，只需要您在場。”
周董事順著小狗的毛，嘴角似是在沉吟，過了好一會兒，他的嘴角才勾起一絲弧度：“一代更比一代強啊，你竟然敢捅自己的家業？”
“這不是捅自己的家業，而是抓出蛀蟲，周伯伯，您說呢？”
周董事忽然哈哈大笑起來：“行，甚麼時候需要告訴我，這場戲，我必須在場。”
*
這段時間，應景晟一邊忙著處理酒店停業整頓的事，一邊追查案子，好久沒有好好陪陶新柔了。
加上陶新柔母親住院，她一邊陪護一邊擔心案情，身心俱疲，應景晟心裡滿是虧欠。
安排好手頭的事務，應景晟託付王安然留意醫院的情況和案情進展，索性決定翹班一天，好好陪陶新柔放鬆一下。
“我明天不去酒店，你想去哪裡逛逛？我陪你去。”
晚上，陶新柔在陽臺收衣服，應景晟幫著整理。
聽到應景晟的話，陶新柔停下手中的動作，眨了眨眼看他。
“那我們去超市吧。”
“超市？”
“家裡的洗衣液快用完了，沐浴露也見底了，還有我爸以前愛吃的那個牌子的掛麵，我想買幾包。”陶新柔掰著手指數，越數越覺得不對，這哪裡是約會。
她抬起頭，正對上應景晟的目光，他彎著眉眼笑，沒有要拒絕的意思。
讓一個大少爺陪她逛超市是不是太不浪漫了？
“要不……要不還是你定吧？”
“沒事，就逛超市。”
第二天上午，兩人推著購物車走在超市裡，工作日，人不多。
陶新柔走在前面，應景晟推著車跟在後面。
她拿起一瓶洗衣液，看看成分表，又放下，換了一瓶，又看了好久。
應景晟不解：“這有甚麼區別嗎？”
“區別可大了，新增劑太多的洗衣液容易過敏，對面板不好。”
應景晟還是第一次聽說洗衣液也要挑成分的。
她轉過身，把那瓶洗衣液放進購物車：“就這個了。”
應景晟看了看，是櫻花味的洗衣液，他忽然問道：“你都是用這個的？”
“嗯。”
“今天穿的也是？”
陶新柔不解：“嗯，怎麼啦？”
“想聞聞。”
陶新柔頓了頓，應景晟已經俯下身湊到她的脖頸上，溫熱的氣息撲在她的脖頸間，癢癢的。
“很好聞，下次我也用這個，這樣就能聞到你的氣息了。”
陶新柔的臉更紅了。
走到調味品區，陶新柔在貨架前揚了揚頭，找那個牌子的生抽。
貨架最上層，她踮起腳尖，有點吃力。
一隻手從她身後伸過來，輕鬆拿起那瓶生抽，遞到她面前。
“這個？”他問。
“嗯。”
他還站在她身後，陶新柔微微後退了一步，就撞到了他懷裡。
他把生抽放進購物車，趁著沒人，環住了她。
陶新柔的臉立刻紅了：“應景晟，這裡有人。”
“有人也不怕，我們是情侶。”
是啊，情侶，她已經不用再像之前一樣躲躲藏藏的了。
結賬的時候，陶新柔看著那條長長的購物小票，忽然覺得這些日用品像是一個家的形狀。
應景晟把小票放進口袋。
陶新柔愣住：“你要小票幹嘛？”
“記賬。”
“你也要記賬？”
“嗯，記我們第一次一起逛超市。”
陶新柔想說，以後還會有無數個。
應景晟一隻手拎著購物袋，一隻手空出來，放到陶新柔面前問：“會看到未來嗎？”
陶新柔點點頭。
“那以後每次牽手都會看到未來？”
陶新柔搖頭：“不知道。”
“要不要試試看？”
陶新柔把手放上去，一些未來的畫面傳來——
應景晟站在陽臺上曬衣服，忽然一個小人猛地衝過來抱住他的腿喊“爸爸”，他視線朝後看去，看到了未來的自己。
“看到了甚麼？”應景晟問。
“不告訴你。”陶新柔笑了。
“看來有秘密。”
“以後你就知道了。”
廣場上有小朋友在吹泡泡，五顏六色的泡泡飄過來，在陽光底下炸開。
陶新柔看著，側頭時看到應景晟也在看著那畫面，她回過頭，平凡日子的美好，在此刻悄然展現。
她在心裡說著：應景晟，我們會有個美好的未來。
*
兩人一直在附近逛著，去看了電影，逛了商場，那些地方都是平時應景晟不會去的地方。
好像拋開了煩悶的生活，這裡顯得更接地氣了。
晚上，陶新柔帶著應景晟去一家蒼蠅館，一進門，店家就很客氣地招呼陶新柔，還說好久不見，都長這麼大了。
她點了兩碗牛肉麵和一份小菜，讓應景晟先去坐著。
和店家聊了幾句後，陶新柔笑眯眯地走到餐桌旁，在應景晟對面坐下。應景晟打量著這家不大的小店，開口問道：“你跟店家認識？”
陶新柔點點頭：“嗯，小時候我們住在這附近，跟我爸來過，他最喜歡這家的牛肉麵了，說湯頭比大酒店的還好，但他走了後，我就不敢來了。”
應景晟看著她，沒有多說，只是把她的茶杯拿過來，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面端上來，熱氣騰騰的。
陶新柔揀了一筷子點頭：“還是那個味道。”
應景晟也吃了一口，忍不住讚歎：“好吃。”
“我爸說這家店開了二十多年，老闆從來沒換過配方。”
“那你以後可以常來，我陪你。”
“好。”陶新柔低頭，又繼續吃麵。
她真想告訴父親，她找到了一個可以託付終生的人。
*
周董事暗中倒戈應景晟的訊息還是讓應懷山知道了。
硬殺應景晟風險太大，那就從家族內部困住他。
那天週末，他來到應家老宅，跟應老爺子彙報工作，聊完又話鋒一轉道：“爸，我最近聽說林家對景晟的印象不太好，是不是跟酒店那件事有關？景晟那孩子也真是，芝芝這麼乖巧的孩子竟然都看不上。”
老爺子只低頭看著手裡的書回答：“年輕人的心思捉摸不透。”
應懷山故作惋惜：“我聽說外面不少人在議論，景晟為了外人，連應家的臉面都不顧了，爸，咱們應家根基深，可也經不起這麼折騰，他年輕衝動，不懂權衡利弊，可應家不能由著他任性，林家門第相當，芝芝性子溫順，若是兩人成了，既能穩住兩家關係，將來在集團裡，也能有人幫襯他一把。”
老爺子沉默良久，才抬起頭：“你說景晟喜歡的是甚麼樣的女孩子？”
“我聽說就是個酒店的服務員，爸，我都知道了，您說這事得傳到多少人的耳朵裡了，我作為長輩也是擔心景晟的未來，再說，他都多大了，也不能一直撲在工作上啊，等結了婚有了孩子再管理也不遲。”
老爺子思索片刻道：“你說得有道理，林家那邊，我來搭個話，找個時間，讓兩個孩子多見見面。”
一番話說完，應懷山目的達成，又陪著老爺子閒聊幾句，便起身告辭。
沒過幾天，應家要撮合應景晟與林芝芝的風聲，便在豪門圈子裡悄然傳開。
流言蜚語四起，趙思麗也聽聞了這件事，她頓時坐不住了，絕不能讓這場不必要的聯姻耽誤兩人。
她急忙趕到應家老宅，藉著陪老爺子下棋的機會，不動聲色地提起了這件事。
“外公，您知道嗎？我表哥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他可不喜歡林芝芝。”
老爺子微微抬眸看著趙思麗問：“哦？這個人你知道？”
趙思麗大力點頭：“當然知道啦，她是我最好的朋友陶新柔。”
“陶新柔？……這個名字沒聽說過啊。”
“外公，她家不是名門望族，就是個普通人家，但她跟我表哥是真心相愛，我都看在眼裡呢。”
“真的？甚麼時候讓外公親眼看看。”
“那必須的呀，我這就叫表哥把人帶過來給你看。”
*
應景晟正在處理文件的時候，收到了趙思麗的訊息。
內容很簡單：外公問你甚麼時候回家一趟？
晟：手頭還有點事，等我處理完就回去，爺爺身體怎麼樣了？
草莓星冰樂：那我就跟外公說你下週三會回去啦。
應景晟一頭霧水，趙思麗的話題跳躍得太快，但這個時間倒也不是不可以。
與此同時，陶新柔也收到趙思麗的訊息。
草莓星冰樂：新柔，你下週三必須給我空出來哦，我要帶你去個好地方
XR：哪裡啊？我媽最近住院了，馬上就要做手術，我得去陪護
草莓星冰樂：不會要你太長時間啦，你記得打扮得好看點，就這麼說定啦
陶新柔疑惑，但也沒有多加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