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天降大老闆!他怎麼來了?
雲麓集團這個名字從陶新柔記事起就有了深刻的印象,曾是雲麓集團一員的陶父曾擔任後勤部經理一職,小時候,她記得父親總是說雲麓集團給了他造夢的機會,而他也要回報雲麓。
那時候,她是嚮往的。
然而在她十歲那年,父親要被外派去外地分公司,她看見了父親的死亡未來。
她鬧過,哭過,最後換來的都只是父親的一句“孩子還小,捨不得我很正常”。
她還記得那天,父親離開前,蹲下身摸著她的頭說:“小柔,以後要向爸爸一樣去雲麓工作哦。”
只是僅僅過了半年,他們就收到了父親過世的噩耗。
按理說她還不應該懂命運難違這幾個字,但她實在想不到其他詞了。
她明明看到了父親的未來,卻沒法改變。
雲麓集團這幾個字,像一顆種子一樣逐漸在她心底發芽生根,成了一顆難以拔除的仙人掌。
15樓到了,電梯門開啟,陶新柔與幾位新入職的同事們一同走了出去,走廊裡,不時有員工從他們身邊經過,看著身邊的一切,陶新柔深呼吸。
雲麓酒店,我來了。
向人力資源部的同事遞交了手裡的個人資料後,她很快就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鄭舒慧也顯然看到了她,拘謹地朝她笑了笑,快步走到她面前:“你好,我們又見面了,真沒想到我們都透過了。”說著又攥緊了文件夾幾分,露出更為尷尬的笑容,“不好意思,我忘記你叫甚麼名字了。”
陶新柔衝她笑了笑,剛要開口,就見一個穿著潮牌衛衣、頭髮梳得一絲不茍的男生湊了過來:“兩位美女好啊,我叫魏嘉信,也是新入職的,以後咱們就是同事了,多多關照啊!”
兩人相繼回應,魏嘉信自來熟,熱情地與她們攀談起來。
陶新柔聽著,思緒已經不由自主地朝窗邊瞟去,那個讓她起疑的男人也在,白襯衫、黑色休閒褲,胸前掛著臨時出入牌,正是房榮。
此刻他靠在窗邊低頭刷著手機,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身上,沒入陽光的側臉線條看起來更為柔和,他的手指修長,不停按動著,似是在與誰聊天。
她看著房榮,心本能地快跳起來。
不愧是總裁氣質!
魏嘉信還在絮絮叨叨,陶新柔早就沒把注意力停留在他那兒了。
不一會兒,人力資源部的同事走了出來,開始點名分配崗位。
“鄭舒慧、房榮、陶新柔、魏嘉信,你們四位分配到雲麓旗下的C市新店,負責客房部基礎服務工作,等會兒跟著你們主管李美麗去熟悉環境。”
一個穿著酒店職業裝的女人環視了一圈被喊道的人,趾高氣揚地扯起嗓子:“跟我走吧。”
聽到房榮的名字和自己綁在一起,陶新柔的心猛地停拍一下。
該來的還是要來。
新店還在最後的收尾階段,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裝修味,李美麗帶著他們熟悉了客房佈局、服務流程和員工休息室,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後,又回到了大廳。
“一會兒開始崗前培訓,一禮拜後這兒要開業,別以為客房服務是個輕鬆活兒,到了這兒就得聽安排,幹好你們的活。”她雙手環胸,根本不拿正眼瞧新人,“該說的都說了,還有甚麼不懂的現在提出來,沒問題了就去各自的崗位上,我們這兒可不養閒人。”
說完,她扭頭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磚上,發出“噔噔噔”的聲響。
*
上班第一天沒甚麼活,陶新柔便按時下了班,快步往家趕。
一想到那個黃毛女租客的態度,她就隱隱有些不安,生怕對方會留下甚麼爛攤子。
果不其然,剛開啟家門,一股混雜著餿味和腐敗味的惡臭就撲面而來,她下意識地捂住了鼻子。
此刻陶母正拿著掃把和簸箕一下一下地清掃著地面。
“媽,你怎麼不把口罩帶上。”陶新柔剛走進那間客房,眼前的場景就看得她直咳嗽。
被子胡亂堆在床尾,床單上沾著不明汙漬,桌子上散落著吃剩的外賣盒,湯汁灑了一地,甚至還有幾個空酒瓶滾到了門口。
陶母眉頭緊皺,臉色都有些發白。
“媽,您別收拾了,我來,跟您說了別管了,等我回來處理就行。”陶新柔搶過母親手裡的掃帚,強忍著胃裡的翻湧。
陶母嘆了一口氣:“那丫頭也太過分了,走就走吧,還把屋子造得這麼亂。”
陶新柔咬了咬牙,心裡對那個女租客的厭惡又深了幾分。
她太清楚這房租對家裡的重要性了。
母親身體一直不好,常年需要吃藥調理,根本沒法外出工作,母女倆的生計全靠這一間次臥的微薄租金撐著。
父親走後,婆家嫌她們母女是累贅,百般刁難,若不是父親生前留了點積蓄,又留下這套小兩居,她們早就無家可歸了。
之前陶新柔本想放棄讀研,早點出來工作幫母親分擔壓力,可母親死活不同意,循循善誘道:“女孩子嫁不嫁人不重要,但一定要多讀書,有了本事才不會像我這樣被人欺負。”
拗不過母親的堅持,陶新柔一邊打零工,一邊繼續學業。
也正因如此,這房租更是成了不能斷的救命錢。
安頓好母親後,陶新柔才戴上口罩和手套,蹲下身一點點清理地上的狼藉。
招租啟事昨天就貼在了公告欄裡,不僅是為了逼走女租客,也是為了儘快找到新租客填補家用。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房屋中介,對方說想租他們房子的是個男人,問能不能上門看看房子。
陶新柔二話不說就同意了,眼下,她根本沒資格挑挑揀揀。
只是門開啟,陶新柔的目光越過中介,落在他身後的人身上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陶新柔?真巧,原來你是房東。”
此刻房榮就站在中介身後,依舊是白天那身簡單的白襯衫休閒褲,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
陶新柔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喉嚨裡像是卡了團棉花,腦海裡瞬間炸開了鍋,彈幕瘋狂刷屏:
【!!!是總裁!面試時那個氣場兩米八的霸總!】
【天降大老闆!他怎麼來了?來租我家這小破屋?這是微服私訪還是體驗生活?】
【救命!為甚麼要放著家裡的大別墅不住,來擠她這十幾平的次臥?】
一系列的問題在陶新柔腦海裡打轉,與眼前這張溫和的臉重疊在一起,讓她越發分不清眼前人的真面目。
陶新柔心裡頓時出現了兩個小人。
是抱大腿跟總裁搞好關係,以後在公司橫著走,還是懷疑他身份詭異,沒安好心,保持安全距離?
“陶小姐?陶小姐?”中介見她愣著不說話,輕輕喊了兩聲。
陶新柔猛地回過神,瞬間切換成營業式微笑:“實在抱歉,剛才有點走神,快請進、快請進,次臥在這邊,我現在帶您過去!”
她轉身一邊請一邊帶路,心裡還在瘋狂OS:完了完了,剛才肯定表情管理失敗,沒給總裁留下好印象,得趕緊補救!
推開次臥門,十幾平的小房間一覽無餘。
但陶新柔突然卡殼了,平時跟普通租客介紹,她就一句話“房租一千二,押一付三,看好就籤”,現在面對潛在大老闆,她必須開啟誇誇誇模式:“房先生,這房間雖然不大,但勝在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您看這獨立衛生間,不用擔心早上搶廁所的尷尬,還有這裡的風景,視野絕佳,晚上能看到市中心的霓虹夜景,妥妥的一線街景房!不過房租要一千二,要是您覺得貴,我給您打個折也行!”
陶新柔說完就想咬舌頭,跟總裁講甚麼價。
中介完全懵了,明明對待上一個租客還冷若冰霜的陶新柔,轉而變得如此熱情洋溢,莫非是因為站在他旁邊的男人長得好看?
他偷偷瞥了眼身姿挺拔的房榮,默默在心裡嘆了句“顏值即正義”,然後湊上前幫腔:“先生,陶小姐說得對,這房間採光好,離您要去的雲麓酒店步行就十分鐘,價效比超高!”
房榮沒說話,走進房間認真檢查起來,指尖敲了敲牆面,又試了試水龍頭,還拉開衣櫃看了看。
陶新柔站在門口,緊張得手都攥成了拳頭,指甲快嵌進肉裡,活像小學生等著老師檢查作業,心裡不停祈禱:總裁租不租房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收拾的房子得過關!一定要過關!
“房先生,您要是有任何不滿意,我馬上整改!換窗簾、刷牆、買新床墊都行!”
片刻後,房榮轉過身,臉上掛起溫和的笑容:“條件我都能接受,房子我很滿意,籤合同吧。”
陶新柔:!!!
這就……答應了?霸總果然出手闊綽!遇事果斷!我的小破屋蓬蓽生輝!
她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掛著“總裁鄰居”的工牌在公司橫著走的未來,強壓著快要飛上天的嘴角,搓著手笑道:“那我們現在籤合同?四個月的房費一共是……”
“四千八。”房榮主動報出金額,又從包裡拿出了身份證和手機。
陶新柔嚇得雙手接過,嘴裡還不住念道:“謝謝房先生!您太爽快了!”
房榮也是尷尬地笑了笑,不知是誰該謝誰。
中介見交易達成,笑著說了幾句客套話就先離開了。
屋子裡瞬間只剩下陶新柔和房榮,氣氛變得尷尬起來。
“那個……房先生,您要喝茶嗎?普洱、綠茶、紅茶、鐵觀音,您想喝哪種?我馬上去樓下買!”說著就要往外衝。
“不用麻煩了。”房榮急忙擺手阻止,“我平時喝白水就好,謝謝你收留我,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麻煩房東小姐多關照了。”
“不麻煩不麻煩!是我要麻煩您多擔待才對!”陶新柔彎著腰,態度恭敬得像個小跟班。
房榮看著她這副模樣,又補充道:”對了,明天崗前培訓,下班後我們可以一起走。”
作者有話說:
本章留言照例有慶祝小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