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之後,三個人回房間各自收拾行李。
蘇清禾的行李其實沒甚麼好收拾的,因為早上的時候江澈就已經替她都收拾好了。
等白語凝那邊收拾好東西之後,三人重新會面,前往大堂退房。
離開度假村之前,江澈給江震山打了個電話。
本來他是想留到中午跟爺爺一塊兒吃頓午飯再走的,畢竟老爺子大老遠跑過來幫忙撐場子,怎麼說也得當面好好謝一頓吧。
但電話那頭的老爺子直接給他拒了。
“別擱這兒磨磨唧唧的了,趕緊帶著你那小丫頭走吧。”
江震山故作一副嫌棄他們麻煩的語氣說道:“我這邊下午還有一場對抗推演,走不開,吃飯甚麼的等你回京城了再說,到時候把丫頭也帶上,你奶奶唸叨她呢。”
江澈也不好再多說些甚麼,“行,那爺爺您注意身體,別太操勞了。”
“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後,江澈把手機揣回口袋,轉頭看了一眼正站在大堂魚缸前饒有興致地看熱帶魚的蘇清禾。
小姑娘正趴在魚缸玻璃上,手指追著一條藍色的小丑魚劃來劃去,嘴裡還唸唸有詞地跟魚說話。
“你長得好可愛呀……你叫甚麼名字呀……誒你別跑呀,我又不吃你……”
江澈悄無聲息地走到蘇清禾身後,彎下腰湊到她耳邊,壓低嗓音用一種故作陰森的語氣說了一句: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我要吃了你。”
“呀!!”
蘇清禾嚇得整個人彈了起來,腦袋差點撞上魚缸玻璃。
她猛地轉過身來,看到江澈那張笑嘻嘻的臉近在咫尺,一顆心跳的巨快,簡直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你、你你你——”
蘇清禾氣得臉都紅了,抬手就朝他胸口錘了一拳。
“嚇死我了!你走路怎麼沒聲音的啊!”
江澈被她錘完之後非但沒有任何愧疚,反而笑得更加肆無忌憚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誰讓你跟魚說話說那麼投入呢,連我走到你身後了都沒發現。”
“你嚇唬我你還有理了!”蘇清禾氣沖沖地又塞了江澈兩拳。
然後她才後知後覺地回味過來江澈剛才說的那句“吃了你”到底是甚麼意思,臉頰的溫度瞬間又飆升了好幾個度。
再聯想到昨晚……
“江澈你流氓!”
蘇清禾的兩隻小拳頭又又又朝他身上招呼了好幾下。
江澈笑著躲了兩下,但也沒怎麼認真躲,任由她那毫無殺傷力的拳頭落在自己身上。
逗老婆可以,但總得給老婆一個撒氣的地方吧?
要不然氣壞了怎麼辦?
那他以後可就沒老婆逗了。
“好了好了寶寶,我知道錯了,別打了。”
“哼。”
蘇清禾把腦袋一偏,不想理他了。
但沒過三秒鐘,她自己就先繃不住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最後到底還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連魚缸裡那條藍色的小丑魚似乎都跟著歡快地甩了甩尾巴。
旁邊路過的住客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白語凝拖著行李箱走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自家弟弟和未來弟媳在酒店大堂魚缸前你推我搡打情罵俏的畫面。
她面無表情地拖著箱子從兩人中間穿了過去,“麻煩兩位把恩愛秀到車上去行嗎,看看現在都幾點了,再磨蹭下去航班該不等人了。”
“你該不會是看到我倆秀恩愛你嫉妒了吧?嫉妒了你跟你男朋友也秀唄。”
“哦不好意思,忘了你母胎solo二十八年了。”
白語凝氣得就要衝過來手撕江澈。
蘇清禾嚇得趕緊抱住白語凝的腰,一個勁兒的說語凝姐阿澈罪不至死罪不至死。
江澈趁著蘇清禾給他拖延時間的功夫,趕緊彎腰拎起行李箱,大步流星地往外面溜去。
專車是江澈提前安排好的,一輛黑色的商務別克。
司機早就在酒店門口等著了,看到三人出來立刻上前幫忙搬行李。
三個人上了車之後,車子便穩穩地駛出了酒店,朝亞城機場的方向駛去。
蘇清禾鑽進後座的時候還在唸叨著剛才的那條小丑魚,嘟嘟囔囔地說它長得好可愛,有機會一定要在家裡養一條。
但才唸叨了不到兩分鐘,她的眼皮子就開始往下墜了。
昨天折騰了一整天,再加上昨晚又鬧到那麼晚才睡,她現在整個人的睏意簡直如山洪暴發般不可阻擋。
蘇清禾掙扎著睜了好幾次眼,可每次都只撐了不到三秒就又闔上了。
最後她乾脆放棄了抵抗,腦袋直接歪到了江澈肩膀上,安安穩穩地睡了過去。
江澈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能夠靠得更舒服一點。
隨即一隻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腦袋上護著,防止車子顛簸時她的腦袋磕到車窗上。
等確認蘇清禾徹底睡熟了之後,江澈才微微側過頭,壓低了聲音朝前座的白語凝開口:“姐,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白語凝正在劃手機看新聞,聽到這話便放下手機,側過頭對上江澈得視線,“嗯?”
“昨晚爺爺跟我說了些事情。”
江澈掃了一眼懷裡睡得正香的蘇清禾,確認她沒有醒來的跡象後才繼續說道:“關於咱們江家和葉家之間的關係。”
白語凝的眉毛動了一下,“哦?”
“爺爺說,葉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和他是一個部隊的戰友,兩個人關係本來很鐵。”
“後來兩個人同時喜歡上了同一個女人,為了這事兒鬧翻了。”
“葉鶴鳴覺得是爺爺從中作梗,一氣之下離開內陸去了港城,從那之後兩家就再也沒有來往過。”
白語凝聽完之後一下就明白了江澈話裡想傳達的意思,“所以你是想說,葉雲錦反對你跟清禾在一起,根子其實在這兒?”
“嗯。”江澈點了點頭。
“兩個老頭子年輕時候的陳年爛賬,結果要讓你們這一代來背。”白語凝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無奈,“也是夠離譜的。”
既然話題引到了葉雲錦的身上,正好白語凝本來也打算找個機會跟江澈單獨聊一下關於蘇清禾和葉雲錦這對母女之間的事情。
於是就趁著蘇清禾睡著的功夫,順著話題繼續說了下去:“江澈,我必須提醒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