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禾被江澈的冷笑話逗得咯咯直笑,笑到嗆了一小口海水,被他趕緊扶著拍背。
浮潛大概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教練帶著三人沿著珊瑚帶繞了一大圈。蘇清禾從最開始的緊張到後來的完全放開,中間的轉變快得連江澈都有點意外。
她甚至在後半程主動鬆開了江澈的手,自己趴在水面上追著一群藍色的小魚看了好久好久。
當然,江澈全程都在她一米範圍之內,一步都沒有離開過。
……
上岸之後,三個人在泳池邊的躺椅上曬太陽。
白語凝躺在最外側,戴著墨鏡翻雜誌,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姿態。
是的,白大小姐只有在熟人的面前才會展現出自己沙雕的一面,其餘時間無論是工作還是休閒,統統都是標準的高冷御姐姿態。
而江澈則是和蘇清禾並排躺在一起,中間的距離大概也就一隻手掌的寬度。
非常方便隨時拉拉小手甚麼的。
蘇清禾躺了一會兒之後,感覺太陽有點太曬了,於是翻了個面趴在躺椅上,臉側枕著自己交疊的手背,懶洋洋地眯著眼睛。
陽光在她背上鋪了一層暖融融的光,白色泳衣被海水浸溼了一點,微微透出幾分若有若無的膚色。
“阿澈,幫我塗一下防曬嘛。”
她把防曬霜遞過來,聲音懶洋洋的對著江澈撒嬌。
江澈自然是不會拒絕媳婦的要求,順從的接過來,擠了一坨在掌心搓開,然後往她後背上按了下去。
“嘶——”
蘇清禾整個人彈了一下,肩胛骨猛地收緊,腦袋也跟著往上彈了起來,差點撞到江澈的下巴。
“好冰!阿澈你是想要用這種方式謀殺親妻嗎?”
她回過頭瞪了江澈一眼,滿是委屈的小表情裡寫滿了控訴。
“謀殺親妻”是甚麼雷霆詞語?
江澈實在是沒繃住,成功被蘇清禾給逗笑了。
“你看看你說的這叫甚麼話,防曬霜剛擠出來就這個溫度,我又沒辦法給它加熱。”
“那你也可以先在手心裡捂一捂嘛!再說了,你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突然就往上面糊……”
“那我現在說——蘇同學,我要開始塗了哦。”
“……你事後說有甚麼用!”
這一下動靜不小,周圍好幾個正在曬太陽的遊客都齊刷刷地扭過頭來看他們。
蘇清禾到底還是臉皮薄,見此情形趕緊把臉埋回手背上,聲音悶悶的:“你快點塗啦……別磨蹭了……”
江澈忍著笑,這回先在手心把防曬霜搓化了,等溫度不那麼涼了之後,才重新覆上她的後背。
少年的動作很仔細,從肩膀到肩胛骨,再到腰側,每一寸都塗得很均勻。
“好了。”
“嗯……”
蘇清禾趴在躺椅上沒動,過了好一會兒才翻了個身,仰面朝上。
草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粉嘟嘟的嘴唇和一截白嫩的下巴。
陽光透過帽簷灑下來,在她鎖骨上投下了斑駁的光影。
江澈坐在旁邊看了她幾秒,又拿起手機,悄悄地拍了一張。
收好了。
這種畫面,多少都不嫌多。
……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蘇清禾從躺椅上坐了起來,美美伸了個懶腰。
剛剛她睡了大概有一個多小時的午覺,精神頭一下子就回來了不少。
“阿澈,我想去逛一下度假村那邊的紀念品商店。”
“行啊,一起去。”
“不要。”蘇清禾乾脆利落地拒絕了,“我要一個人去。”
江澈抬起墨鏡看她,“為甚麼?”
蘇清禾歪了歪腦袋,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因為我要給你挑禮物呀,你跟著去了就不是驚喜了嘛。”
她怕江澈不放心,又補了一句:“就在度假村裡面逛,又不出去,很安全的啦。”
“而且我帶手機了,有事隨時打給你。”
江澈猶豫了兩秒鐘,他心裡其實不太想讓她一個人走。
倒不是不信任度假村的安全性,主要是習慣了,只要她不在視線範圍內,他就會不自覺地開始擔心。
但看著蘇清禾那副躍躍欲試又充滿期待的表情,他實在是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行吧,”他妥協了,“早點回來,不要走太遠。”
“知道啦知道啦!”
蘇清禾高興地蹦了一下,套上外面的碎花罩衫,抓起包就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彎腰在江澈臉頰上親了一口。
“等我哦~”
然後一溜煙跑了。
江澈摸了摸被親的地方,搖了搖頭,靠回了躺椅上。
……
商業小街不算長,兩側開著各種特色小店。
蘇清禾走走停停,一邊逛一邊拿手機拍照發給白語凝幫忙參考。
“姐姐你覺得這個貝殼風鈴好不好看呀?給夢瑤的。”
白語凝秒回:“好看,買!”
蘇清禾又拍了一條珍珠手鍊:“那這個呢?這個給你的!”
“小丫頭花甚麼錢啊,心意收到了,不用買。”
“那不行!必須買!”
蘇清禾笑嘻嘻地讓店員包起來,然後繼續往前走。
路過一家手工飾品店的時候,她停住了腳步。
櫥窗裡擺著各式各樣的編織手繩,有的穿著彩色的小珠子,有的編著簡單的花紋。
她在裡面挑了好久,最後選了一條藏藍色的編織繩,讓店員在繩釦處刻上兩個字母——“J”和“S”。
J是江澈的J。
S是蘇清禾的S。
店員問她是不是給男朋友的。
蘇清禾紅著臉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能不能編得結實一點,他手腕比較粗的”。
拿到成品以後,她小心翼翼地裝進口袋裡,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發給白語凝——
“姐姐你覺得這個好看嗎!我打算今晚給阿澈一個驚喜!”
白語凝回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附了一句:“他肯定喜歡。”
蘇清禾看著螢幕上的回覆傻笑了幾秒鐘,心裡美滋滋地想著晚上要怎麼把手繩送給他。
要不要假裝很隨意地丟給他?還是正式一點,像告白一樣雙手遞過去?
她在心裡排練了好幾個方案,最後一個都沒定下來。
算了,到時候隨機應變好了。
她收好手機,拎著幾個紙袋從飾品店走了出來,心情好到嘴角一直壓不下去。
陽光打在她的臉上,明晃晃的。
她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她走出店門的那一刻,人群中一個戴著深色鴨舌帽的身影倏然停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