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看著白語凝那副一臉八卦的表情，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
果然。
他就知道白語凝把他單獨拉出來不可能是為了甚麼“看菜”，這個老套的藉口都快老的長毛了。
片刻，江澈看向靠在走廊牆壁上的白語凝，語氣淡淡地回了一句：“我自有安排。”
白語凝挑了一下眉毛，上下打量了他兩眼，“自有安排？甚麼安排？說出來給姐聽聽？”
“說出來還叫驚喜嗎？”
“得了吧你，你跟你姐還有甚麼不能說的？”
“……”
江澈本來也沒打算瞞著自家這位人精一樣的表姐，所以調皮了一下之後就坦然回應：“已經在計劃中了，原本準備考完試之後，就找個清靜點的地方跟她好好說清楚的，結果誰想到半路殺出個白小姐，把我的節奏全打亂了。”
聽到江澈的控訴，白語凝沒忍住輕笑出聲：“這麼說還是怪我咯？我要是不出聲，你倆大庭廣眾就在二中校門口啃上了。”
“是，我能理解，年輕人嘛，都是按捺不住性子的。”
“但那地方那麼多家長和同學看著，小清禾臉皮薄，就算當時不覺得，但事後回想起來不得尷尬死啊？”
江澈伸出手指揉了揉鼻子，沒反駁。
好吧，這件事情確實是他的問題。
當時光顧著氣氛烘托到位，被蘇清禾那副委屈又急切的模樣一撩撥，腦子一熱就想著先把名分定下來。
現在回想，這衝動的做法有欠考慮。
說來也是奇怪，明明這半年以來，在蘇清禾的無數次撩撥之下，他的定力應該已經被磨鍊到了一種坐懷不亂的地步了才對。
今天怎麼會這麼容易就上頭了……
見江澈不說話，白語凝雙手抱胸，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知道甚麼叫做透過現象看本質不？你也知道小清禾是個臉皮薄又內向的女孩子，你看看她今天這個狀態。”
“就算在大庭廣眾之下，她也還是一衝出來就要找你親親抱抱。”
“所以啊，人家姑娘都急成這樣了，你可千萬別再繼續‘自有安排'下去了，知道了沒？”
白語凝說的這些道理江澈又何嘗不清楚，他無奈地偏了偏頭，“你當我不想啊……我是想給她一個正式一點的場合，不是在大馬路上那種——”
“行行行，我懂了。”白語凝擺了擺手打斷他，“就是你現在甚麼都想好了，但還差一個執行方案對不對？”
江澈沒有否認。
說實話，他確實已經在腦子裡構思了好一段時間了，大概從高考前一個月就開始了吧。
具體的時間、地點、氛圍、臺詞，甚至連備選方案都想了兩三套。
但他越是想給蘇清禾一個完美的告白，就越是覺得哪兒都不夠好，總覺得哪個方案都有那麼一丁點瑕疵。
這種糾結的感覺，跟他以前做數學壓軸題的時候特別像——思路是通的，答案也大概知道在哪兒，但就是差那麼臨門一腳。
特別讓人心煩意亂。
白語凝把他臉上那點糾結看得清清楚楚，“所以，要不要姐幫忙？”
江澈沉默了兩秒鐘。
他骨子裡是那種甚麼事情都喜歡自己把控的人，尤其是跟蘇清禾有關的事。
但架不住白語凝確實比他有經驗啊。
畢竟人家二十八歲了，就算沒怎麼談過戀愛吧，但見過的戀愛案例絕對是比他多的。
而且白語凝的審美品味一直都很線上，不管是穿搭還是氛圍感的營造都很贊，讓她來幫自己把把關……應該不會出甚麼差錯。
想到這裡，江澈鬆了口，“那就……到時候請我親愛的姐姐幫弟弟參謀參謀咯？”
白語凝笑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放心吧，包在你姐身上。”她伸出手拍了拍江澈的肩膀，“不過你自己也得先把大框架想清楚，我頂多幫你錦上添花，核心的部分還是得你自己來。”
“知道了。”江澈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
“行，那走吧，別讓小清禾一個人在裡面等太久了，再坐下去她該以為你跑了。”
兩人推門重新回到包廂的時候，蘇清禾正安安靜靜地坐在座位上玩手機。
見江澈進來，她的視線立刻就從手機上移開，隨後緊緊地黏在了江澈身上。
江澈走兩步，蘇清禾的眼神就跟著挪動兩寸，一直到江澈在她的身旁坐下來之後才作罷。
倒是把江澈給逗笑了，拎起水壺給她倒了杯茶，“一直看著我幹嘛？餓了？”
“沒有啦，就是想看看我男朋友，不可以嗎？”
“行行行，男朋友在這兒呢，沒跑。”
服務員遞來了選單，白語凝說自己已經差不多點好菜了，問蘇清禾有沒有想吃的，可以再加。
蘇清禾搖了搖頭，說都聽語凝姐的就好。
她本身就不怎麼挑食，而且剛剛看了一下選單，上面大多都是她愛吃的菜。
三人把菜點好之後，白語凝忽然想起了甚麼，側過頭看了看江澈，“對了，你那個好兄弟呢？就那個叫王凱的，要不要喊他一塊兒來？”
“慶功宴嘛，人多熱鬧。”
江澈想了想，覺得確實應該叫上王凱。
畢竟他這個哥們兒陪他從小學一直走到了高三，大大小小的事情看了一路。
不論是之前幫他懟趙文宇還是賽場上助威，王凱這小子可從來沒掉過鏈子。
於是江澈掏出手機，給王凱發了條訊息。
【江澈：你在哪呢？過來一起吃個飯唄，地址發你了。】
發完之後想了想，又補了一條。
【江澈：問問劉夢瑤來不來，可以喊她一塊兒。】
王凱那邊很快給了回覆，說他們倆馬上就到。
大約二十多分鐘之後，包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王凱和劉夢瑤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江澈朝著好兄弟投去目光，王凱現在瘦下來了之後，再稍微這麼一收拾一打扮，完全就是吳彥祖級別的帥。
和劉夢瑤站在一塊，一個高又帥，一個白又美。
再也看不出半點美女與野獸的那種不和諧。